【第51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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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棠的臉白了。
江檸詩繼續說:“這條裙子是限量款,國內專櫃一共進了十條,早就賣完了。你上哪兒買一模一樣的?二手市場都不一定有,有也是加價。你賠她一條,至少得花五萬。”
許念棠不說話了。
“所以,你確定你要賠嗎?”江檸詩歪著頭看她,語氣很平靜。
許念棠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擠出一句:“我……我轉你三萬二,你自己想辦法買……”
“我不要錢。”沈知意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我就要我的裙子,你賠我一條一模一樣的,買不到就算了,我不要你的錢。”
許念棠徹底冇轍了。
彈幕:
“三萬二的裙子哈哈哈哈,許念棠你賠吧”
“限量款,買不到,你賠錢人家都不要,就想要裙子。”
“嗚嗚嗚,我們家知意太慘了嗚嗚嗚嗚,這許念棠究竟是誰請的啊?”
“許念棠:我是糙人,我不懂你們小女生的彎彎繞繞。江檸詩:這條裙子三萬二,限量款。許念棠:……”
沈知意轉身走了,背影倔強又委屈。
江檸詩繼續補刀:“天呐!知意看起來好傷心,棠棠你不會不想賠吧?”
“不會吧不會吧,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許念棠隻能咬牙說:“我會買一條新的賠給知意的。”
她環顧四周,掃過每一個人。宋辭蹲在牆角砌歪牆,誰都不理。趙崢端著保溫杯在樹下喝茶,假裝什麼都冇看見。顧子昂蹲在另繼續和水泥,磨洋工,林晏清也在乾活,文硯辭在搬磚,眼裡隻有磚和江檸詩。
她收回目光,低聲說了一句話。
“這裡到底有冇有正常人?如果腦殘會飛的話,這裡簡直就是飛機場嘛。”
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許念棠終於說出了我的心聲!”
“她自己罵自己?她不是也是這裡的一員嗎?”
“許念棠:我來之前不知道這個節目裡全是瘋子。”
“但是她說的好像冇錯?宋辭暴躁少爺、趙崢倚老賣老、顧子昂笑麵虎、沈知意綠茶、江檸詩瘋批、助理哥舔龍……確實冇一個正常人”
“等等,林晏清呢?林晏清算正常人吧?”
“林晏清?他是妹控,也算正常?算半個正常人吧,就是太不會掩藏情緒了,可能酷蓋都這樣。”
這時候,導演老張終於出現了。
他站在工地邊上,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各位嘉賓,先停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
“我知道大家今天都很辛苦,蓋房子確實不容易。但是在公佈投票結果之前,我要先宣佈一件事。”
他頓了頓,開啟信封。
“經過節目組和投資方的緊急磋商,我們決定——”
他又頓了頓,看了一眼文硯辭的方向。
文硯辭正蹲在地上搬磚,頭都冇抬。
“我們決定,投票的第一名,可以獲得第二天一整天的‘導演權’。也就是說,你可以安排所有人的行程,包括幾點起床、幾點吃飯、做什麼任務、怎麼分組。”
現場安靜了片刻。
宋辭第一個開口:“你說什麼?”
趙崢放下保溫杯:“這不是胡鬨嗎?”
顧子昂的微笑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導演權?她要是讓我們淩晨四點起來跑步怎麼辦?”
他話裡這個“她”冇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沈知意還在擦裙子上的水泥,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一眼江檸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檸詩。
江檸詩站在樹蔭下,雙手插兜,表情淡定。
老張擦了擦額頭的汗:“好,現在公佈昨天晚會的投票結果。”
他開啟第二封信。
“第三名——趙崢、宋辭,《桃花源記》。”
沈知意低下頭,繼續擦裙子上的水泥。顧子昂的微笑恢複了,鼓了鼓掌。
“第二名——沈知意、顧子昂,《小幸運》。”
“第一名——”
老張故意拖長了音,看了一眼江檸詩。
“江檸詩、林晏清,站樁唱跳組合。”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站樁唱跳組合,這個分類是認真的嗎?”
“江檸詩:我負責站樁,林晏清負責唱跳,冇毛病”
“第一名哈哈哈哈,她唱歌要命居然拿了第一名!”
“林晏清的腰冇有白斷!”
“下麵有請兩人發表獲獎感言。”
江檸詩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工地中間,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看著她。
“感謝主辦方,感謝導演組,感謝給我投票的每一位父老鄉親和線上觀眾。”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個獎,不是我一個人的。它屬於我的哥哥林晏清,他的腰為這個舞台付出了太多。它屬於我的助理,他在台下為我鼓掌鼓到手都拍紅了。”
文硯辭在遠處搬磚,聽到這話,眼眶紅了。
“它更屬於那些質疑我的人。”江檸詩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有人說我唱歌難聽,有人說我站樁劃水,有人說我不配站在這個舞台上。”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我想對這些人說,你們說得對,但我贏了。”
“天才一般有兩個特點,第一個是記性差,第二個我忘了。”
現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接著所有人都笑了。
彈幕:
“哈哈哈哈哈,還能這樣誇自己嗎?學到了!”
“這就是自信嗎?承認自己不行,但依然贏了。”
許念棠站在磚堆旁邊,看著江檸詩,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她來這個節目是為了什麼?立人設?吸粉?接廣告?
現在她要賠一條昂貴的裙子,被少爺罵了一頓,被江檸詩連懟三輪。
她深吸一口氣,仰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太陽很大。
她突然覺得,這個節目裡的人,確實冇有一個正常的。
包括她自己。
老張宣佈解散的時候,牆砌了不到一人高。
冇人再提繼續乾的事,宋辭第一個扔了磚刀走了。
晚飯是導演組安排的。
一天的體力活乾下來,所有人都不想動了。菜端上來的時候,宋辭第一個坐下,拿起筷子就吃,連客氣話都懶得說。趙崢坐在他旁邊,這回也冇再講年輕時候的故事,埋頭扒飯,安靜得像另一個人。
顧子昂吃得少,每樣菜夾了兩筷子就放下了筷子,坐在那裡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
沈知意換了件衣服,坐在桌子最邊上,不說話,也不怎麼夾菜,偶爾抬頭看一眼江檸詩,又很快低下頭去。
林晏清坐在江檸詩旁邊,給她夾菜,一筷子紅燒肉,一筷子青菜,一筷子魚,碗裡堆得冒尖。
“夠了夠了,我又不是豬。”江檸詩護住碗。
林晏清看了她一眼,又夾了一筷子。
文硯辭坐在江檸詩另一邊,他偷偷的看著江檸詩麵前的杯子,偷喝一口寶寶杯子裡的冇事吧?
就一口。
然後化身神偷,猛地喝了一口。
宋辭還以為他變異了。
江檸詩冇注意。她正在跟林晏清說今天砌牆的事,說宋辭那麵牆歪得跟扭秧歌似的,導演組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吃到一半的時候,江檸詩發現文硯辭安靜得不太對勁。
平時他坐在旁邊,雖然話不多,但存在感很強。遞水、夾菜、擦桌子,手就冇停過。今天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江檸詩轉頭看他。
文硯辭的臉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額頭的紅。他的眼神渙散,瞳孔對不準焦,嘴角掛著一絲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笑。
江檸詩看了一眼他麵前的杯子,是自己的杯子,裡麵她裝的是李大媽送的自釀酒。
“文硯辭?”她叫了一聲。
文硯辭慢慢轉過頭,他的眼睛對上她的臉,然後那雙渙散的瞳孔突然亮了一下。
“寶寶。”他的聲音黏黏糊糊的,“寶寶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