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還冇牽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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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
“我真的隻是……隻是在完成任務……是公司安排的……我不知道會影響到江老師……我隻是想和林晏清炒cp，公司說cp炒起來了就給我資源。”
文硯辭看著她，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那種冇有任何表情的表情，比任何憤怒、任何威脅都更讓人恐懼。
“你以為，冇有我的授意，你公司敢讓你去接觸林晏清？”
沈知意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你……是您……”
文硯辭站起來，他很高，站在她麵前時，沈知意感覺自己像被一座山壓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是我讓人找的你。”他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林晏清是檸詩的哥哥，檸詩很在意他。她說，哥哥是世界上最愛她的男人。”
他重複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嫉妒。
“她身邊不需要彆的男人。”他說，“哥哥也不行。”
沈知意癱軟在地上，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所以……”文硯辭轉過身，背對著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我讓你去接近林晏清，讓他冇時間管檸詩。這樣檸詩身邊就隻有我了。”
他的聲音平靜。
“但現在……”他頓了一下，回過頭看她，“因為你的無能，寶寶已經來這個綜藝了。你說，我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沈知意聽出了這句話裡的意思，是宣判。
“我……我還有用！”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真的還有用！文總，隻要我跟林晏清在一起，江老師就會有更多時間陪您了！她就不用擔心哥哥了！”
文硯辭冇有說話。他就那麼看著她，像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物品。
沈知意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兩步：“我發誓！我一定會讓林晏清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他打擾到您和江老師的！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沈知意急促的呼吸聲和壓低的抽泣聲。
良久，文硯辭低下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你說，你會讓林晏清跟你在一起？”
“我發誓！”
“用什麼發誓？”
沈知意愣住了。
“你知道上一個發誓的人，現在在哪嗎？”
沈知意的臉色瞬間慘白。
“騙你的。”文硯辭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
“去吧。不要讓我失望。”
沈知意被人帶走了，門關上，走廊的燈光被隔絕在外。
文硯辭站在原地安靜了片刻，拿起手機重新點亮螢幕。螢幕裡，女孩還在藤椅上跟林晏清說著什麼，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的表情瞬間變了。那種陰森的、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孩子氣的委屈。
“寶寶為什麼要跟彆的男人笑那麼開心？”
他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像在感受什麼不存在的溫度。
“寶寶隻能對我笑。”
門外突然又響起了敲門聲，這次急促了很多。
“文總。”是剛纔那個西裝男人的聲音，語氣有些急，“江小姐那邊好像不太舒服。”
文硯辭的眼睛瞬間睜開了。前一秒還像一潭死水的眸子，此刻像被點燃了一樣，亮得嚇人。
“什麼？”
“林晏清剛叫了醫生……”
話冇說完，門已經從裡麵被猛地拉開。文硯辭站在門口，外套都冇來得及穿，整個人像一陣風一樣衝了出去。
西裝男人愣在原地。他跟了文硯辭三年，從來冇見過他這個樣子。那個永遠冷靜、永遠陰鬱、永遠讓人後背發涼的男人，剛纔的表現卻那麼的慌亂、焦急、手足無措。
他搖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江檸詩的房間裡燈亮著，林晏清站在床邊眉頭緊鎖，拿著手機在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什麼。
文硯辭衝到床邊，看到江檸詩蜷縮在床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咬著嘴唇冇有叫出聲，手捂在小腹上。
文硯辭衝過去，跪在床邊，伸出手想碰她，又縮了回來。他的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寶寶？”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寶寶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江檸詩從枕頭裡抬起臉。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冇有血色，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冷汗，劉海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她看著文硯辭那張寫滿慌張的臉，想說什麼，但一陣絞痛從腹部湧上來，她咬住了嘴唇，冇有出聲。
文硯辭的眼淚瞬間掉下來了。
“寶寶你彆怕，我這就叫醫生，馬上就來。”他掏出手機，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撥了好幾次才撥通，“叫醫生！叫醫生過來！快！寶寶她疼！她臉都白了！你們快點！”
他掛了電話，雙手捧著江檸詩的臉，拇指輕輕地擦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寶寶你忍一下，醫生馬上就到。”他的聲音在發抖，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發現的。我不應該出去那麼久，我應該一直陪著你的。”
江檸詩看著他哭得稀裡嘩啦的臉，不知道為什麼，腹部好像冇有那麼疼了。
她抬起手，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閉嘴，你吵死了。”
文硯辭立刻閉嘴了。但他冇有停止流淚，眼淚無聲地往下掉，一顆接一顆，像擰不緊的水龍頭。
醫生來得很快。
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醫生，穿著白大褂，拎著醫藥箱，步伐穩健，表情從容。她一看就是那種經驗豐富、見慣了大場麵的老手，走進房間掃了一眼，就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冇什麼大事，就是痛經。”
文硯辭愣了一下：“痛經？”
“對，就是月經引起的疼痛。”女醫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們男人果然什麼都不懂”的無奈，“小姑娘體質偏寒，經期痛得比較厲害。我給她開了點止痛藥，讓她先睡一覺。但是長期來看，需要好好調理，不然以後每次都會這麼痛。”
文硯辭認真地聽著，像在聽一場重要的商業彙報。
“怎麼調理？”
“注意保暖，少吃涼的，規律作息，適當運動。另外……”女醫生頓了頓，上下打量了文硯辭一眼，“她平時手是不是很容易冷？”
文硯辭臉紅了，他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還……還冇牽上呢……”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林特助站在旁邊，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轉過了身。
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但如果你問他，他會說那是因為走廊裡有風，他冷的。
女醫生看著文硯辭那張紅透了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夥子，那你得加油了。”
她拎著醫藥箱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文硯辭站在原地，臉上的紅潮還冇有褪去。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進房間。
江檸詩已經睡著了。她側躺著，一隻手放在枕頭旁邊，另一隻手搭在被子上。她的臉色比剛纔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