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瞭解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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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桃源村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江檸詩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看著星星。林晏清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心情複雜。
“哥。”
“嗯。”
“你說咱倆明天表演胸口碎大石，導演能同意嗎？”
林晏清沉默了片刻：“……你覺得呢？”
“我覺得能。”江檸詩把狗尾巴草從嘴裡拿出來，認真分析，“你看啊，這個節目既有觀賞性又有技術含量，還能體現兄妹情深，我負責碎，你負責大石，完美配合。”
林晏清看了她一眼：“你為什麼不能負責大石？”
“因為我嬌弱。”江檸詩理直氣壯。
林晏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想起小時候這丫頭爬樹掏鳥窩、翻牆偷鄰居家枇杷、把班上男同學追著打了三條街的光輝事蹟，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嬌弱？”
“嗯，我嬌弱。”江檸詩麵不改色。
林晏清放下茶杯，終於問出了那個從白天起就一直盤旋在心裡的問題。
“檸詩。”
“嗯？”
“你到底瞭解他多少？”
江檸詩晃悠著的二郎腿停了一下。
“他是文硯辭吧？wy集團的繼承人。”林晏清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認真，“你一個素人，突然就來上綜藝了，還跟他一起，要解釋一下嗎？”
江檸詩沉默了片刻，然後咧嘴一笑：“哥，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她坐起來，雙手比劃，“那天我在路邊走，突然一陣風吹過來，一張節目組的邀請函就拍在了我臉上。我低頭一看，謔，這不就是那個最近很火的綜藝嗎？再一看，謔，這不就是那個很帥的男嘉賓我親哥哥嗎？然後我就來了，這就是緣分啊。”
林晏清看著她，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江檸詩繼續編：“你不信？真的，我這個人吧，運氣一向很好。小時候抽獎抽中過一台冰箱，雖然最後發現是謝謝惠顧。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但具體是什麼情況，還是要看情況。但你要相信，有些事就是註定的——”
“檸詩。”林晏清打斷了她。
江檸詩閉嘴了。
“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林晏清說，“但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哥都在。”
江檸詩愣了一瞬，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知道了知道了，肉麻死了。”
她重新躺回藤椅上，把狗尾巴草重新叼回嘴裡，仰頭看著星空。
但她的思緒已經不在星星上了。
瞭解他嗎？
說實話，不太瞭解。
但相處下來覺得也還好吧，除了喜歡跟蹤她、在她家裡裝監控，囚禁……這些事之外。
不對。
江檸詩叼著狗尾巴草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這不就是很誇張嗎？！
……好像確實挺陰濕的。
那為什麼她看著文硯辭本人的時候，就覺得還好呢？
她認真思考了三秒鐘，得出了結論。
因為他長得好看。
江檸詩默默把這個結論在心裡過了三遍，確認自己冇有在開玩笑，然後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其它什麼的不知道，但他的身材很曼妙。
江檸詩忍不住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林晏清看著妹妹這副模樣，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此刻，百米外的另一間屋子裡。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冇有開燈。隻有手機螢幕的微光映在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光在他的瞳孔裡跳動著，映出螢幕上的畫麵，院子裡，女孩躺在藤椅上，嘴裡叼著狗尾巴草，笑得眼睛彎彎的。
文硯辭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劃過，停在女孩笑彎了的眉眼上。
但他的眼神是暗的，表麵上風平浪靜，底下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為什麼不能隻看著我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問自己，又像在問螢幕裡的人。
螢幕裡，女孩不知道說了什麼，笑得更開心了，整個人在藤椅上縮成一團。她旁邊的林晏清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她冇有躲，還蹭了蹭。
“為什麼要為了彆的男人，來這個節目？”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平靜，但那種平靜讓人後背發涼，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秒的寂靜，像刀刃劃過麵板之前那一瞬的冰涼。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的笑臉上，久久冇有移開。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那種陰森的、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在看到她的笑臉時，像被什麼東西融化了一樣，一點一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他的眼神變得柔軟，嘴角微微上揚，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寶寶好美。”
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虔誠。
“寶寶為什麼不能隻看著我一個人呢？”
他歪著頭，眼神癡迷得像個信徒在凝視他的神明。
“為什麼？”
螢幕暗下去。屋子重新陷入黑暗。文硯辭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像完全融入黑暗的惡鬼。
門外響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文總。”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沈知意帶來了。”
“進來。”
門被推開，走廊的燈光傾瀉進來。一個西裝男人側身站在門口，他身後，沈知意被人半推半就地帶了進來。
沈知意的臉色蒼白，眼睛紅腫，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珠，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不住地顫抖。
“文……文總……”她的聲音在抖，牙齒都在打顫，“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您就是文總……我不知道您是什麼意思……”
文硯辭緩緩轉過頭，燈光照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那雙眼睛在光影的交界處顯得格外深邃。
沈知意被那目光看得渾身發冷，下意識往後退，但身後的人擋著她的退路。
“所以你在做什麼？”文硯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