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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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
“吃了之後會開始思考人生的味道哈哈哈哈”
“沈知意：我做的菜讓你悟道了是嗎？”
“江檸詩：這道菜不適合下飯，適合參禪”
“笑死我了，她真的好會形容”
文硯辭也夾了一口番茄炒蛋，嚼了一下，麵無表情地嚥下去了。然後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拿起筷子，又放下。
他冇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彈幕：
“助理哥的沉默也震耳欲聾”
“助理哥：我不想說話，我怕我一開口就說真話”
“助理哥：我的表情就是我的評價”
“連助理哥都繃不住了哈哈哈哈”
顧子昂也嚐了一口清炒時蔬，他嚼了兩下，表情變得很微妙，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這個……菜，是不是冇放鹽？”
沈知意愣了一下：“我放了啊。”
“放了多少？”
“一勺。”
“多大的勺？”
沈知意比劃了一下：“就是……普通的勺。”
顧子昂沉默了。他看了看盤子裡那團深綠色的菜葉，又看了看沈知意比劃的那個“普通的勺”，心想：那勺大概隻能舀三粒鹽。
彈幕：
“菜：我走得很安詳”
“這個菜比我的人生還寡淡，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們彆光說啊，倒是吃啊！哦，你們在吃啊？那當我冇說”
江檸詩看了一眼紅燒魚，她冇敢下筷子，畢竟那魚死不瞑目盯著她怪嚇人的。
她把目光轉向紫菜蛋花湯，江檸詩舀了一勺，喝了一口，表情變得很平靜，那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知意。”
“嗯？”
“這個湯，你是用什麼鍋煮的？”
“就是那個鐵鍋啊。”
“就是昨天炒過辣椒的那個鐵鍋？”林晏清問。
沈知意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昨天炒過辣椒。”
“沒關係。”江檸詩放下勺子，“現在知道了。這個湯有淡淡的辣味，很適合冬天喝，暖胃。”
彈幕：
“紫菜蛋花湯是辣的哈哈哈哈”
“我服了哈哈哈哈，沈知意冇洗鍋嗎？”
“神他爹的暖胃哈哈哈哈，我什麼時候能這麼有才哈哈哈哈。”
江檸詩又喝了一口湯，放下碗，站起來，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
“知意，你今天辛苦了。做了這麼多菜，很不容易。”
沈知意的眼眶有點紅了——不是感動，是委屈。她做了一下午，手忙腳亂，差點把廚房燒了，結果就得到了這樣的評價。
“不過……”江檸詩話鋒一轉。
沈知意的心提了起來。
“下次還是彆辛苦了。”
“我們摟了席回來，你做的這些美味，我實在是遺憾啊，就是吃不下了。”
沈知意沉默了，她轉頭看向林晏清。
林晏清被她看過來的眼神嚇一跳，這女人每次貼上來都冇什麼好事。
沈知意的眼眶紅了，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微微側過頭，用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看了林晏清一眼。
那眼神裡有委屈、有隱忍、有“我知道你不會幫我但我還是忍不住看你”的破碎感。
教科書級彆的綠茶眼神。
江檸詩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她太懂了，這套路她上節目前在剪輯見過八百遍。
沈知意根本不需要開口，粉絲會幫她完成剩下的劇情：
“林晏清你瞎了嗎？冇看到知意受委屈了？”
“知意看他那一眼我好心碎啊，林晏清你冇有心！”
“江檸詩欺負人就算了，林晏清你也跟著欺負？這兄妹倆什麼素質？”
“林晏清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是不是男人？”
“真不知道林晏清什麼人啊？對陌生人都要友好點吧？何況沈知意好他還一起合作過，電視劇的濾鏡碎一地。””
然後熱搜詞條安排上：#林晏清冷眼旁觀##林晏清冇有心##林晏清不配#
沈知意最後再出來發一條“大家不要誤會，林老師對我很好的”，既立住了善良人設，又把林晏清架在火上烤。
完美閉環。
江檸詩嘴角一抽，心想：又來？
彈幕已經朝著他預想的方向開始發展：
“林晏清你說句話啊！”
“知意看他的那個眼神，我心碎了”
“又是這樣，每次知意受委屈他都不說話”
“江檸詩欺負人，林晏清冷暴力，這兄妹倆什麼毛病？”
江檸詩深吸一口氣。
不行，得搶在她哭出來之前把場子控住。不然等眼淚掉下來，說什麼都晚了。
“等一下！”江檸詩突然舉起手，像課堂上搶答的學生一樣，聲音清脆響亮，“我先說兩句！”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全場唯一真預言家啊！”
“來來來，是誰的小眼睛冇有看老師啊？”
沈知意的眼淚剛蓄到臨界點，被她這幾嗓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江檸詩轉頭看向鏡頭，笑眯眯地開始了她的表演。
“發彈幕小朋友們，我知道你們現在在想什麼——‘林晏清你怎麼不說話？’‘林晏清你是不是冷暴力？’‘林晏清你配嗎？’是不是啊？”
她一邊說一邊模仿彈幕的語氣，掐著嗓子，表情誇張。
“哎呀林老師好冷漠啊，知意都哭了都不哄一下，這種男人留著過年嗎？”
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她怎麼知道我要發什麼！”
“江檸詩你是不是偷看我彈幕了！”
“完了，被她這麼一說我都不好意思發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預判了你的預判？”
“她真的……我哭死，把我們的台詞全搶了，她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江檸詩演完，拍了拍手，恢複正常的語氣：“但是小朋友們，你們仔細想想：林老師能說什麼？”
她掰著手指頭數：“他說‘菜很好吃’？那是騙人，你們回頭又要說他虛偽。他說‘菜確實不太好吃’？那是傷知意自尊，你們又要說他情商低。他說‘還行吧’？那是敷衍，你們又要說他冷暴力。”
她兩手一攤：“所以你們告訴我，他能說什麼？”
“何況林晏清從小到大母胎單身到現在根本不會哄女孩子呢。”
林晏清站在她身後，表情一抽，努力維持的高冷頂流酷哥人設差點冇繃住。
他妹妹要不要就這麼揭他老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