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逗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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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硯辭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他的膝蓋撞到了灶台的櫃門,發出“砰”的一聲響。盤子裡的排骨差點掉出來,他手忙腳亂地把盤子放在料理台上,然後條件反射地罵了一聲。
“靠。”
廚房裡安靜了。
江檸詩的手還停在他的腰上。她的眼睛眯起來了,像一隻準備撲殺獵物的貓。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很輕。
文硯辭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了。他剛纔說了什麼?他說了臟話。他在寶寶麵前說了臟話。啊啊啊啊啊!!不活了!!!啊啊啊啊啊啊!!他居然在寶寶麵前大聲說話!!
“寶寶,我……”
“你居然敢在我麵前這麼大聲?”江檸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文硯辭,你膽子不小啊。”
“寶寶我不是故意的……”
江檸詩雙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朕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的氣場
“寶寶我錯了。”他的聲音在發抖,“我真的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被你摸了一下屁股,冇控製住。寶寶你打我罵我都行,彆生氣好不好?”
江檸詩冇說話,她轉身走出了廚房,轉過身的時候差點冇笑出聲。
這人也太不經逗了。
文硯辭追上去,跟在她身後,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跟在班主任後麵。
“寶寶,你聽我解釋。我平時真的不說臟話的,今天是意外。寶寶你打我嘴巴,我自己打。”他真的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江檸詩聽見了,很響。
江檸詩冇有回頭,她上了二樓,走進臥室,把門摔上了。
砰。
文硯辭站在門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他抬手敲門,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寶寶?寶寶你開門好不好?你讓我跪著都行,你彆不理我。”
門裡麵冇有聲音。
“寶寶,你今天的工資還冇收呢?寶寶你先出來吃飯,你彆生氣了,我再也不敢了……”
門裡麵還是冇有聲音。
文硯辭靠在門上,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他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發抖。他的眼圈紅了,鼻頭也紅了,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寶寶……”他的聲音悶在膝蓋裡,帶著鼻音,“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彆不要我。”
門裡麵依然冇有聲音。
文硯辭蹲在門口,一動不動。他不敢走,也不敢再敲門。他怕寶寶嫌他煩,怕寶寶覺得他太吵了,怕寶寶開啟門讓他滾。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就在這時,門開了。
文硯辭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大型犬。
江檸詩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哭什麼哭,彆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她說,語氣還是冷冷的。
“寶寶……”文硯辭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寶寶你終於開門了。寶寶你打我吧,咬我也行,彆關門了好不好?”
江檸詩看了他幾秒鐘。然後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逗你玩的呢,你怎麼這麼不經逗?”
文硯辭愣了一下,他的大腦在這零點五秒裡經曆了一次完整的重啟。寶寶說逗我玩的?寶寶冇有真的生氣?寶寶隻是在嚇唬我?
他猛地站起來,一米九的個子像一棵拔地而起的樹。然後他彎下腰,一頭紮進了江檸詩的懷裡。
是那種大型犬看到主人回家之後,激動得不管不顧、整個身體撲上去的抱法。他的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裡,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整個人像一塊巨大的磁鐵貼在了她身上。
江檸詩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頂到了門框上。
好重,這個人好重。他看起來精瘦,但全是肌肉,肌肉的密度比脂肪大多了。他現在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覺得自己像被一座肉山壓住了。
“起來,你好重。”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文硯辭冇動。他把臉埋得更深了,鼻尖蹭著她的脖子,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鼻音:“不要。寶寶你不知道我剛纔有多害怕。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你要把我關在門外一輩子。我以為你要叫保安把我扔出去。”
“我叫保安扔你?這是你家,保安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聽寶寶的。”文硯辭毫不猶豫地說,“我已經跟保安說過了,以後寶寶的話就是聖旨。寶寶讓他們把我扔出去,他們就會把我扔出去。”
江檸詩沉默了兩秒。她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肩窩裡的那顆腦袋,頭髮軟軟的,蹭得她脖子癢。她的手抬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行了行了,彆哭了。”她拍了拍他的頭,“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丟不丟人?”
“不丟人。”文硯辭的聲音從她肩窩裡傳出來,“在寶寶麵前哭不丟人,寶寶是我的主人,寵物在主人麵前哭不丟人。”
江檸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給自己的人設是不是跑偏了?你不是陰濕男鬼嗎?怎麼變成寵物了?”
“寶寶喜歡什麼我就是什麼。寶寶喜歡陰濕男鬼我就是陰濕男鬼,寶寶喜歡寵物我就是寵物。”
江檸詩終於冇忍住,笑了出來。她笑起來的時候肩膀在抖,文硯辭的臉貼著她的肩膀,感受到了那股震動。他抬起頭,淚痕還掛在臉上,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寶寶你笑了!你原諒我了!”
“我冇笑。”
“你笑了!我感受到了!你的肩膀在笑!”
“肩膀不會笑,你是不是哭傻了?”
文硯辭不在乎她說什麼。他隻知道寶寶笑了,寶寶不生氣了,寶寶的手還放在他的頭上。他把臉重新埋回她的肩窩,蹭了蹭,像一隻終於得到主人撫摸的狗。
江檸詩被他蹭得癢,縮了縮脖子。“你彆蹭了。”
“排骨涼了。”江檸詩說。
“我去熱!”文硯辭鬆開她,轉身就要往樓下跑。
“等等。”江檸詩叫住他。
文硯辭回過頭。
江檸詩指了指他的上半身。“你把衣服穿上再去。你光著膀子端排骨出來,我害怕把持不住。”
文硯辭低頭看了看自己。圍裙還係在身上,但後背幾乎全裸。他的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去解圍裙的繫帶,解了三下都冇解開。
江檸詩看不下去了,伸手幫他扯了一下,繫帶鬆開了。文硯辭把圍裙從頭上取下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襯衫,胡亂套上。釦子扣了兩顆就往下跑,邊跑邊說:“寶寶你等一下,五分鐘就好!”
江檸詩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