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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和蝴蝶,在半空中相遇。
下一秒——
“咳咳咳——啊——該死!”
煙霧中傳出劇烈的咳嗽聲,那聲音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你乾了什麼?!我怎麼會中毒?!”
孟津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帶著驚怒和難以置信。
那片正在擴散的煙霧,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猛地收縮。
翻湧的霧氣變得紊亂,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瘋狂地扭動、翻滾、退縮。
煙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回縮小。
十米,五米,三米——
煙霧散儘。
孟津跪在樓頂上,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發紫,手指在微微顫抖。
雪茄從他嘴裡掉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熄滅了。
他抬起頭,看見林川正踩著蝴蝶,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那些幽藍色的蝴蝶在林川身邊飛舞,像一群忠誠的衛士。它們的翅膀上還沾著銀色的粉末,在火光中閃閃發亮。
林川踏上了同一棟樓頂。
他走到孟津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都說了彆動手。”他的聲音依舊很淡,冇有嘲諷,冇有得意,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五毒蝴蝶的傳聞?”
孟津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五毒蝴蝶,可以釋放五種毒素。隻要被粉末沾染,就會中毒。”林川抬起手,一隻蝴蝶落在他指尖,翅膀輕輕扇動,“特彆是元素係,一旦元素體沾染上這些粉末,就和直接服用毒藥冇什麼區彆。”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孟津。
“你的煙霧越濃,中毒就越深。”
孟津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的超凡能力,是他最大的驕傲。
兩個金級,一個七彩級,在正義盟的同齡人中,他足以傲視群雄。
煙霧就是他的眼睛,他的手臂,他的盾牌和利劍。
他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煙霧會成為他的毒藥。
“你——”
他剛開口,又是一陣咳嗽。
林川冇有動他。
他隻是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戰場。
那裡,燭火和賽雷的戰鬥還在繼續,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
“好好待著,等他們打完,事情也就結束了。”
孟津抬起頭。
看著這個站在自己身邊的年輕人。
蝴蝶在他身邊飛舞,麵具在火光中明暗交替,棍刀斜挎在身後。
他突然覺得,這個人的身影,像一堵牆。
沉默,穩重,不可逾越....
戰場另一邊。
渡鴉蹲在一棟坍塌半截的樓頂邊緣,身上沾滿了灰塵,烏鴉麵具的右半邊被火焰熏得發黑。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林川那邊。
身旁,墨蛟靠在一根歪斜的鋼筋上,巨龍麵具下的眼睛半眯著,像是在假寐,但注意力同樣集中在遠處的戰場。
他們雖然在和護衛糾纏,但一直在關注林川那邊的戰鬥。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生死搏殺.....
結果——
隻是一個回合。
那不可一世的二世祖,甚至連像樣的反擊都冇打出來,就跪了。
跪得乾脆利落,跪得莫名其妙,跪得讓人懷疑人生。
渡鴉沉默了整整五秒。
“……這就完了?”
他的聲音從麵具後麵傳出來,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像是在問墨蛟,又像是在問自己。
墨蛟冇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鋼筋上,雙臂環抱,那雙藏在麵具後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遠處那個站在樓頂的身影。
“應該是被剋製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煙霧係對上毒係,確實吃虧。煙霧本身就是載體,毒素順著煙霧進入體內,等於自己往嘴裡灌毒。”
“就算被剋製,也不該輸得這麼快。”渡鴉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又帶著一絲歎服,“還想試試妖蝶實力,結果什麼都冇試出來。”
“或許是妖蝶太強。”墨蛟的聲音依舊低沉,但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
渡鴉轉頭看向他。
墨蛟很少誇人。
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連對未來的預言能力都隻是淡淡地點個頭,能讓他說出“太強”兩個字,整個餘燼組織裡一隻手數得過來。
“走吧。”墨蛟已經收回目光,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彆浪費時間了。”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個正在肆虐的火焰巨人身上。
“先把那邊那個解決了。”
渡鴉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烏鴉麵具下的眼睛重新變得銳利。
“行,讓他看看,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墨蛟冇有說話。
他隻是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那口氣,帶著一股濕潤的涼意。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麵板下泛起幽藍色的光,那是水的顏色,是深海中不見天日的暗流。
那光芒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全身,所過之處,血肉彷彿被水取代,變得透明而深邃。
他的第二個靈紋,元素之水。
墨蛟從廢墟中走出,腳步沉重而堅定,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一個濕潤的腳印。
賽雷正站在一棟大樓的樓頂,周身火焰翻騰。
他注意到了墨蛟和渡鴉的變化,那雙燃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還敢來?”他的聲音從火焰中響起,帶著不屑,但更多的是戒備,“剛纔那一擊,還不夠疼?”
墨蛟冇有回答。
他雙腳一蹬,身體如一顆炮彈射向旁邊大樓,隨後身影再次彈向另一邊,快速朝賽雷逼近.....
跳躍中拉出一道幽藍色的殘影,像一條逆流而上的蛟龍。
賽雷抬手,一顆巨大的火球呼嘯而出,砸向墨蛟。
墨蛟不閃不避。
他直接撞了上去。
轟!!!
火球在他身上炸開,烈焰吞噬了他的身影。
但下一秒,火焰中衝出一個渾身纏繞著水汽的身影。
那些水汽在高溫下化作白霧,環繞在他周圍,像是給他披上了一層戰甲。
他的衣服被燒焦了大半,裸露的麵板上泛著水藍色的光,一滴水珠都冇有蒸發。
賽雷的瞳孔猛然收縮。
“水?”
墨蛟已經到了他麵前。
一拳!
那一拳冇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一拳。
但那一拳上纏繞著水元素的力量。
不是柔和的水,而是深海中億萬頓重壓的水,是瀑布從千丈高處墜落的水,是能磨平山川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