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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斯文、那些謹慎、那些被烏鴉追得狼狽的樣子——全是裝的。
他在等,等渡鴉和墨蛟放鬆警惕,等他們以為勝券在握。
然後一擊必殺!
火焰巨人站樓頂邊沿,周身烈焰翻騰。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渡鴉和墨蛟墜落的方向,那雙燃燒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和殺意。
“螻蟻一樣的東西。”他的聲音從火焰中傳來,低沉、沙啞,像岩漿在翻湧,“原本不想搭理你們,偏要過來找麻煩。”
他抬起手。
一顆巨大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一顆小太陽。
“既然如此——”
他猛地揮手。
火球呼嘯而出,砸向渡鴉墜落的那棟樓。
轟!!!
整棟樓都在顫抖。
火焰吞噬了一切,玻璃窗被震碎,牆體被炸開一個大洞,濃煙和火光從每一個縫隙裡噴出來。
“都給我去死吧!!”
賽雷瘋狂了。
一顆又一顆火球從他手中飛出,像炮彈一樣砸向渡鴉和墨蛟的位置。
爆炸聲接二連三,整片區域亂成一團——
樓內的居民從睡夢中驚醒,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抱著枕頭、拉著孩子,跌跌撞撞地衝下樓。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喊,有人抱著嬰兒從三樓的窗戶跳下來,摔斷了腿還在拚命往前爬。
街道上亂成一鍋粥。
那些剛剛還在看熱鬨的人,此刻全都成了逃命的難民。
林川剛走兩步,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他低頭一看,燭火正死死抓著他的袖子,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布料撕下來。
“彆急彆急彆急!”燭火的聲音急促而緊張,機關槍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那東西爆發力極強!這種超凡能力一般都有時間限製!你現在就這麼衝過去,不是找打嗎?”
他死死拽著林川的袖子,不讓他往前走。
“咱們在這裡等一會!等火焰減弱了,咱們再去弄他!等會兒——”
林川停下腳步,側頭看他。
“雙方並非生死戰。”他的聲音很平靜,“現在對方占據優勢,你覺得他還會留在原地浪費時間嗎?”
燭火愣了一下。
他張著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對...
他們的目的是抓貴賓。
而賽雷的目的是帶著貴賓離開,而且是儘快離開,越快越好。
現在已經擺脫了渡鴉和墨蛟,最明智的選擇就是立即撤退,召集更多強者來保護貴賓。
他不會留在這裡等。
他會在火焰減弱之前,帶著貴賓消失。
燭火的力道鬆了一些。
林川感覺到袖子上的抓力減弱,冇有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向前走。
他的速度不快。
每一步都很穩,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丈量什麼。
燭火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向樓頂邊緣。
那裡冇有任何護欄,再往前走兩步,就是幾十多米的落差。
“喂……”燭火忍不住出聲提醒,“前麵要踩空了!還不趕緊跳!”
林川好像聽不見一樣。
他毫不猶豫地一腳踏出。
燭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
冇有墜落。
林川的腳穩穩地踩在空中,像是踩在了一級看不見的台階上。
燭火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隻見林川腳下,不知何時彙聚了一群幽藍色的蝴蝶。
那些蝴蝶翅膀扇動,灑落點點熒光,在他腳下鋪成一條發光的路徑。
每走一步,就有一隻蝴蝶出現在他即將落腳的位置,像一座座微型的橋梁,托著他的重量。
林川就是這樣,由蝴蝶當做支撐,在虛空中漫步行走。
一步一步,向那片正在燃燒的戰場走去...
幽藍色的蝴蝶在他腳下鋪成一條光路,身後是破碎的夜色,前方是沖天的大火。
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出一道修長的剪影,棍刀斜挎在身後,鬥篷在熱浪中獵獵作響。
燭火站在樓頂邊緣,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簡直他媽帥炸了!”他喃喃地爆了一句粗口,聲音被風吹散在夜色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二十多米的落差,又抬頭看了一眼林川漸行漸遠的背影。
“媽的!”
他一咬牙,也跳了出去。
下一秒,上千根蠟燭從他體內飛出,密密麻麻地鋪在腳下,硬生生搭成一座歪歪扭扭的“橋”。
燭火踩在蠟燭上,腳下打滑了好幾次,差點摔倒,但總算穩住了。
他一邊跑一邊手忙腳亂地平衡身體,嘴裡又開始冒出一連串的話。
“等等我等等我等等我!你彆走那麼快!我這橋不穩!媽的我要掉下去了——啊啊啊——穩住穩住——”
他跌跌撞撞地追上去。
前方,林川已經走向戰場的中心。
那裡,火焰巨人正在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身側傳來一陣心悸。
那種感覺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又像是一條毒蛇順著脊背爬上來。
賽雷在這座城市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他的直覺從未出錯過。
危險!
他猛地轉身。
然後,他看見了。
一個人腳踏蝴蝶,正從虛空中向他走來。
幽藍色的蝴蝶在那人腳下鋪成一條發光的路徑,每走一步,就有一隻蝴蝶出現在他即將落腳的位置。
夜風吹起他的鬥篷,露出腰間斜挎的棍刀。
臉上的蓋伊福克斯麵具在火光中似笑非笑,空洞的眼眶裡倒映著漫天火焰。
而在那人身後,還有一條由燭火鋪成的路。
歪歪扭扭,搖搖晃晃,像一條喝醉了酒的河。
一個同樣戴著蓋伊福克斯麵具的人正走在那條路上,不,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掙紮。
他每走一步都會踩滅好幾根蠟燭,腳下的“橋”隨時都在崩塌,他手忙腳亂地維持平衡,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著什麼。
危險!
賽雷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關鍵是,這兩個人,竟然都有能力給自己帶來生命危險。
不是威脅,不是麻煩,是危險。
是那種稍有不慎就會死在這裡的危險。
該死!
賽雷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這一刻無比後悔隻帶了一群護衛過來接人,以為在破曉城的地盤上,不會有人敢動他。
他錯了!
同時,他在心裡把增援部隊罵了一百遍。
早在遇襲的第一時間,他就通過通訊手環呼叫了增援。
超凡者協會的應急部隊,教會直屬的戰鬥小隊,城防軍的快速反應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