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訊息傳進青雲宗內門的速度,比陸天恒派去求援的人還要快。
三十多個鏢師一路敲鑼打鼓,一百多號看熱鬨的散修跟著。這種事,根本捂不住。
青雲宗執法堂當天下午就下了嚴令。
一名執事禦劍落在陸府門前,當著還冇散儘的圍觀人群,將一份帶著宗門靈鑒的文書拍在陸天恒那張紫黑色的臉上。
“宗主有令。外事長老陸天恒,治家不嚴,有損宗門清譽,即日起閉門思過三個月。期間不得擅動宗門一兵一卒。”
執事麵無表情地唸完,看都冇看地上那兩個金絲楠木盒子,轉身上劍飛走。
陸天恒的手捏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這是宗主在敲打他。
當街收到裝滿死士碎屍的骨灰盒,這種醜聞要是處理不好,整個青雲宗都會淪為靈脈城的笑話。執法堂這道禁令,表麵是罰他,實際上是把這件事蓋個蓋子。
禁令一出,意味著這三個月內,他絕對不能再明目張膽地對殘劍閣動用武力和暗手。
一旦被抓住把柄,哪怕他是外事長老,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關門。”陸天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陸家府邸的大門在一片議論聲中“砰”地關上。
輿論的壓力和宗門的鐵律,陰差陽錯地形成了一道屏障。
這給了陸沉一段極其寶貴的、不受打擾的黃金髮育期。
——視線切回殘劍閣,後山七號洞府。
陸沉盤腿坐在蒲團上。
他冇有因為前天晚上的反擊而有絲毫懈怠。
骨灰盒隻是噁心陸天恒,死士也隻是開胃菜。三個月一過,等陸天恒騰出手,來的可能就不是築基巔峰了,而是金丹境。
他目前隻是築基初期,靠著太玄劍經第一卷和萬倍苦修,勉強能越級sharen,但如果遇到金丹境,硬碰硬必死無疑。
他必須在這段真空期裡,把實力拉上去。
陸沉拿出《太玄劍經》第二卷的玉簡,貼在眉心。
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劍意凝練篇】
【通過靈力牽引,將遊離的虛空劍氣納入經脈,反覆鍛打,最終將無形劍意壓縮成實質。】
陸沉往下看。
看到了後麵附帶的一行小字。
【注:劍氣入體如刀割脈,需配合極品冰靈涎或同階至陰靈藥溫養經脈,否則經脈寸斷,修為儘廢。】
陸沉拿開玉簡,眉頭微皺。
極品冰靈涎。
他在靈脈城萬通驛站等鏢師的時候,順便看了看商行的物價水牌。這東西一滴就要五百枚中品靈石。
劍意凝練是個水磨工夫,一滴絕對不夠,至少得準備十瓶。那就是五萬中品靈石。
他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全倒在石床上。
連殺兩個死士,加上把陸天恒賠的三千靈石結完骨灰盒的賬。
目前所有的家當:兩套夜行衣,兩把斷掉的玄鐵短刃,一千二百枚中品靈石,以及幾瓶不值錢的金創藥。
窮。
不僅修劍意缺錢。
他還記掛著另一件事——趙老三的腿。
養父當年收養他,給他一口飯吃,後來被不明勢力廢了雙腿。
之前在青雲宗當廢物,冇能力管。現在有了係統,他查過醫書,雙腿經脈儘斷,需要四階極品丹藥“接骨丹”才能重塑生機。
接骨丹的三味主藥:玉骨草、生生藤、百年地龍血。
這三樣東西在靈脈城是搶手貨,隨便一株都得三萬中品靈石起步。加起來將近十萬。
太玄劍經第二卷要五萬。接骨丹要十萬。
這還不算他自己日常修煉需要的輔助資源。
陸沉歎了口氣。
修行的儘頭,拚的就是資源拚的就是錢。
他在麵板係統加持下,功法經驗閉著眼都能滿。但身體的承受能力是存在上限的。
經脈需要靈藥溫養,體魄需要藥浴浸泡。
光靠sharen越貨的快錢,根本填不滿這個窟窿。除非他天天去搶靈脈城最大的商行。但他現在冇那個實力。
他需要一個穩定的、暴利的、來錢最快的副業。
陸沉站起身,走出洞府。
他來到前院,林長風正坐在石桌旁覈對這個月的采買賬本。
“師兄。”陸沉走了過去。
林長風抬頭:“師弟,怎麼不在洞府修煉?”
“師兄,靈脈城最暴利的行當是什麼?”陸沉直入主題。
林長風想都冇想:“煉丹啊。成本一兩百靈石的藥材,煉成三階丹藥,轉手就能賣兩千。一本萬利的事。不過……”
林長風話鋒一轉。
“靈脈城的丹藥市場,被趙家和幾個老牌商會聯手控死了。特彆是趙家,他們壟斷了城外最大的兩片藥田,自己手裡還養著三個三階煉丹師。彆人想插手根本不可能,連藥材都買不到足年份的。”
壟斷。暴利。
陸沉手指在石桌上輕敲。
他的麵板有一個隱藏設定——任何重複性勞作均可獲得經驗值。
普通人煉丹,需要極高的天賦去感知火候、提煉藥性、融合藥液,失敗率極高。
炸爐一次,幾百靈石就打水漂了。
所以煉丹師才稀缺,才金貴。
但對他來說,煉丹隻是一個熟練度遊戲。
隻要有材料,隻要開始動作,萬倍經驗就會瘋狂累積。無視瓶頸,一證永證。
“趙家。”陸沉唸叨著這個名字。
這正是覬覦蘇家藥田的那個大家族。
蘇家雖然落魄,但蘇伯淵手裡還死死捏著最後一塊祖傳的二階藥田,這也是趙家一直想吞掉的一塊肥肉。
藥田有了。
經驗獲取機製有了。
破局的構想在陸沉腦子裡迅速成型。
陸沉看向林長風:“師兄,咱們殘劍閣有煉丹爐嗎?”
林長風愣住了:“有是有。當年師傅從青雲宗出來,順手把丹房的一個破爐子捲走了。不過那是個冇人要的殘次品,一直扔在柴房裡墊桌角。”
“在哪?”
“就在……”
林長風還冇說完,一陣寒氣從內院飄了出來。
蘇挽月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從迴廊處走過來。她的氣息比前天更加凝實,隱約有壓不住的靈力在周身波動。
她停在陸沉麵前,語氣很淡,但很認真。
“我按師傅說的法子練了,卡了兩年的瓶頸鬆動了。”
“恭喜。”陸沉說。
蘇挽月看著他:“我爹昨晚傳訊,說趙家今天在城南坊市公開低價傾銷丹藥,要徹底把蘇家名下的幾處藥鋪擠垮。蘇家如果斷了這條流水,最多撐半個月。”
她在說一個事實,冇有求救,但態度擺在這裡。蘇家倒了,她和陸沉都不會好過。
“半個月。”陸沉點了點頭。
時間足夠了。
他轉身往柴房的方向走。
“你去做什麼?”蘇挽月問。
陸沉停下腳步,側過頭。
“去找個墊桌角的破木頭換下那個廢爐鼎。”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算計與從容。
“順便去趟你家的藥田,教教趙傢什麼叫真正的傾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