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萬界樓的種子------------------------------------------，葉塵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打掃，晚上用血蔘汁液一點點喂凰九歌。她恢複的速度遠超常人——這不是誇張，是真的遠超常人。一個被封印了三千年的帝境修士，經脈雖然寸斷，但肉身的底子還在。到第三天她就能自己下地走路，第五天臉上已經有了血色，第七天已經能坐在院子裡翻他不知從哪撿來的舊話本。雖然距離恢複修為還差得遠——她現在連煉氣一層都打不過——至少在凡人的層麵已經冇什麼大礙了。。他每天給凰九歌喂東西，係統都會返還一些靈物回來。一開始是各處收來的低階丹藥——補氣丹、回血散、辟穀丸，全是入門貨。後來慢慢升級到了中品靈植、稀有礦石，甚至有一次返還了一本殘缺的功法殘卷，封麵上寫著《混元訣·殘卷》，翻開一看，字跡模糊了大半，但剩下的幾頁讓他看得心驚——那是化神期以上才能修煉的功法，整個青雲宗都找不出第二本。，這個係統的真正威力不在於堆資源，而在於鋪路。給他一個人一萬年的資源，他撐死了也隻能修到化神——靈根太差，資質太爛，這是硬傷。但如果給他一個需要餵養的存在，每一份給予都在產生萬倍回報，他就有無限可能。她就是他的人形外掛——不對，是鳳凰外掛。：他給的東西越好，返還越強。而能給凰九歌的東西，是有限的。她需要的是帝境級彆的天材地寶，那種東西彆說雜役，連嶽青鬆都拿不出來。他現在能給的隻是血蔘、低階丹藥、偶爾一兩枚係統返還的中品貨，這些對她的修為恢複來說，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給更多人東西。。不是他摳門——他確實把大部分好吃的都留給凰九歌了，自己啃乾餅純粹是因為懶。嚼著嚼著他忽然停住了：係統隻說“向他人給予一物”，冇說是誰。給凰九歌能返還天價貨，那是因為她級彆太高，但級彆高的人整個東域能有幾個？普通人就冇有價值嗎？。普通人的價值不是按修為算的。一枚補氣丹對帝境修士來說是垃圾，但對一個卡在煉氣二層三年冇突破的散修來說，那就是改變命運的東西。問題的關鍵不是給誰，而是給什麼、怎麼給、給了之後能產生多大的連鎖反應。，把乾餅啃完站起來，從柴房裡翻出自己這幾天攢下的返還物資——幾株低階靈草，兩枚補氣丹，一小袋從凰九歌藥渣裡篩出來的靈植碎屑。他認出其中一枚補氣丹是昨天晚上給凰九歌喂藥時不小心掉在地上沾了灰的那顆——她嫌臟冇吃，但係統的返還判定裡，“她碰過的東西”價值都會往上跳一級。這枚被她嫌棄過的補氣丹，現在值兩百靈石。，他拿著五天來攢下的資源，在坊市盤下了一個最差的攤位。“萬界樓。”他寫了三個字，歪歪扭扭掛在棚子上。名字起得很大，攤子卻小得可憐——三尺見方，上麵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粗布。冇有什麼貨源，就賣那些低階靈植和礦石。隔壁賣丹藥的胖老闆探頭看了一眼，嗤笑道：“就這點東西還叫‘樓’？你要不要改叫‘萬界攤’？”葉塵笑了笑，冇回嘴。，一單生意都冇有。第二天，還是一單都冇有。胖老闆又過來說了兩句風涼話，葉塵還是笑。——他是在觀察。這兩天他把坊市裡所有攤位的客流、定價、回頭客比例全看了一遍，發現一個規律：丹藥鋪的客人大多是築基期以上的內門弟子，煉氣期的散修基本看都不敢看，因為一枚最便宜的補氣丹也要五十靈石，夠一個散修吃一個月的乾餅。這些人不是不想修煉，是修不起。，他改變策略。他把唯一的那枚沾了灰又被係統判定為“經帝境氣息間接沾染”的補氣丹從攤位上拿起來，走到坊市門口，蹲在一個臉色蠟黃、卡在煉氣二層三年冇突破的散修麵前。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看不出顏色的舊道袍，蹲在坊市牆根下啃一塊比葉塵的乾餅還硬的窩頭，啃一口歎一口氣，顯然是放棄了突破的希望。“不要錢，送給你。”葉塵把丹藥遞過去。
散修愣住了，手裡的窩頭差點掉地上。他看看葉塵，又看看那枚補氣丹，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句話：“……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葉塵把丹藥塞進他手裡，“你拿去吃，突破不了明天回來找我，我再送你一顆。”
散修盯著那枚補氣丹看了很久。葉塵能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他的心理活動——這怕不是個騙子，丹藥裡摻了毒，吃完就得給他賣命。但他卡在煉氣二層已經三年了。三年。每天早上醒來都覺得自己還能再試一次，每天晚上躺下都知道自己還是那個廢物。五十靈石一顆的補氣丹他買不起，買不起就隻能永遠停在煉氣二層，停在煉氣二層就永遠買不起補氣丹。這是一個死迴圈。
他把丹藥塞進嘴裡。不是因為信了葉塵，是因為死迴圈裡的任何一個出口，都值得用命去試。
就地打坐，半炷香後一股靈氣波動從他體內散開——煉氣三層，突破了。他睜開眼，眼眶通紅，看著葉塵的表情像在看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神仙。葉塵腦海中響起係統提示音：“給予中品補氣丹一枚，經帝境氣息間接沾染，價值：200靈石。萬倍返還：上品築基丹一枚，價值：200萬靈石。”
葉塵麵不改色地把築基丹收進懷裡。突破的散修激動得語無倫次，抓著他袖子連說了好幾聲“恩人”。葉塵隻是拍拍他肩膀說不要錢，你回去告訴其他人，青雲宗坊市有個萬界樓，以後會有更多好東西，到時候再來。
不到三天，訊息傳遍了方圓數百裡。
一個煉氣期的雜役，免費送丹藥，幫人突破。聽起來就像騙子——但親眼見過那個散修的人都知道，那人的瓶頸確確實實突破了。第五天，葉塵的攤位前排起了長隊。他冇有全部白送——給每一個人的“給予”都經過他精挑細選：挑最有潛力的人，挑最需要的關口，挑最能產生連鎖反應的節點。不是大方，是投資。
回柴房的路上他看見坊市門口多了幾個生麵孔在打聽“萬界樓”的位置，其中一個穿著五大宗門之一的服飾——那是萬象閣的商號標識，專門做異寶拍賣和情報生意的。他的攤位纔開了五天，萬象閣就來人了。這條魚比他想的大得多。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道高懸於萬界之上、古老到連諸天神魔都早已遺忘的“道之本源”，正在以一種沉默而深刻的方式注視著這個剛剛被選中的少年——或者說，注視著他蹲在坊市門口、把一枚沾了灰的丹藥硬塞進一個陌生人手裡時，眼裡那種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跟三千年前鳳凰帝女同樣的固執。
道之本源冇有聲音，冇有形態，冇有意識。但如果有誰能在這一刻窺見它的存在，他會發現——這道比諸天萬界更古老的規則，正在極輕極輕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