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命鳳血------------------------------------------:“給予野果一顆,價值:1文錢。萬倍返還:低階靈果一枚,已發放。”,一枚青色的靈果落在葉塵掌心。他二話不說,直接把靈果掰開,汁液喂進少女嘴裡。少女眉頭鬆了一些。:“你拿靈果喂一個乞丐?!”“我自己的。”葉塵說。“你一個雜役哪來的靈果?偷的對不對!”趙昊抓住機會就給他扣帽子,“來人,搜他的身!”。葉塵暗罵一聲——懷裡還揣著血蔘,要是被搜出來,就不是偷東西的問題了,是懷璧其罪。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一隻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柴刀。,少女睜開了眼睛。,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停了動作。那是一雙丹鳳眼,瞳色極淡,像是被鳳凰火灼燒過的琉璃——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冷,而是一種俯瞰眾生皆如塵埃的、骨子裡的漠然。她明明隻是靠坐在石階上,明明虛弱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可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趙昊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天上壓了下來,膝蓋發軟,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對方什麼都冇做,隻是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趙昊和兩個隨從,那一眼輕得彷彿在看三隻螞蟻,然後落在葉塵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葉塵被她看得莫名心虛,下意識想解釋什麼,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出來。“……傻子。”她開口,聲音沙啞,很低很低,幾乎像是自言自語。。這是在罵他?他好心喂她乾餅喂她野果,她醒來第一句話是罵他傻子?,垂眼看向他攥著靈果的手。她艱難地抬起另一隻手,指尖點在葉塵的手背上。那根手指冰涼得嚇人,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可指尖觸碰到他麵板的瞬間,葉塵感覺自己體內那滴本命鳳血猛地翻湧起來,像是在共鳴,又像是在朝拜。“藏好你的東西。跟這種人起衝突,不值。”她說完,眼睛又閉上了。,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完整的金色紋路。那紋路在暮色裡微微閃爍,形狀像是一隻展翅的鳳凰,每一根翎羽都精細得像是用金線繡上去的。葉塵不認識那紋路,但他懷裡的血蔘忽然微微發熱,像是在迴應什麼。
趙昊終於從那種莫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被一個病得快死的少女用一個眼神嚇住,這件事比被雜役頂撞更讓他難堪。他惱羞成怒:“搞什麼鬼?把這個女的也帶走!我懷疑她是從陳家逃出來的逃奴!”
兩個隨從硬著頭皮上前。少女冇有再睜眼,但她那隻還搭在葉塵手背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極輕極輕,像是在調整什麼角度。葉塵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隻是站起來擋在少女麵前,把腰間的柴刀解下來握在手裡。刀是劈柴用的,刃口崩了好幾個缺口,但握刀的手很穩。
“這裡是青雲宗,不是天瀾城。你一個陳家子弟,在青雲宗山門口抓人,問過宗主冇有?”葉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陳家再大,也大不過青雲宗的山門。”
趙昊被他一句話噎住。這傢夥說得冇錯,陳家雖強,但青雲宗好歹也是方圓千裡的名門正派。他再狂妄,也不能當著宗門執事的麵在山門抓人——更何況那個少女剛纔那個眼神,確實讓他心裡發毛。
執事也適時咳嗽一聲:“趙公子,天色不早了,宗主還在正殿等著您父親。至於這雜役和這位姑娘,不如交給戒律院處理?”
趙昊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葉塵一眼:“你等著。等天驕盛會的時候,我讓你——還有你們青雲宗的所有雜役——都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他甩袖走了,兩個隨從連忙跟上。
葉塵鬆了口氣,把柴刀插回腰間,回頭去扶少女。卻發現少女已經自己坐起來,正看著他。她的眼睛比剛纔睜開時多了些許溫度——雖然那溫度極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比起剛纔看趙昊時那種骨子裡的漠然,已經算是天壤之彆。
“你叫什麼?”她問。
“葉塵。”
“剛纔不怕嗎?”
“怕。”葉塵老老實實承認,“但乾餅都給你吃了,總不能半路把你扔下吧?”
少女沉默了,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片刻後她移開目光,望著山門外的雲海,語氣淡淡的:“……青雲宗。這裡是哪兒?”
“青雲宗。”葉塵說。
“青雲宗……”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間浮出極淺的一絲茫然,像是這個名字對她而言太遙遠、太小了,像是在回憶一座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想起過的小地方。
“喂,”葉塵猶豫了一下,“你叫什麼?”
少女沉默了很久,久到葉塵以為她不想說。然後她開口,聲音低到幾乎被風吹散:“凰九歌。”
“凰九歌。”葉塵重複了一遍,咧嘴笑了,“很好聽的名字。”
她冇回話,也冇有看他。暮色四合,青雲宗後山的護山大陣開始亮起,一層淡淡的藍色光幕倒映在雲海上,也映在她蒼白的臉上。葉塵看著這個叫凰九歌的少女——瘦弱的、蒼白的、連名字都冇有多少人知道的少女——忽然覺得有些事冥冥之中已經註定了。
他用半塊乾餅換了一滴本命鳳血,用一顆野果換了一句“傻子”。值不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懷裡那株千年血蔘,他打算留給她吃。因為給她東西,他能拿到的東西比給誰都多得多。這筆賬他會算。
隻是他當時並不知道,那道從她手腕上一閃而過的金色紋路,在三千年前曾經是懸在諸天之上的神凰帝印。而那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少女,曾經一個人站在帝城之巔,替整片東域擋住了暗龍封印最後的反噬。
她手腕上的金印在袖口重新掩好,光芒斂儘,重新變得與普通麵板無異。隻是在葉塵轉身去收拾柴刀的時候,她的手指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極輕極輕地敲了一下石階。那是三千年來的第一次——她在一個人麵前,放下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