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娓姐,車裏沒東西了。”
直到司機說話,母女三人纔回過神來,各推一隻行李箱,朝電梯走去,讓司機墊後。
“不是,他是不是故意弄輛豪車來給你顯擺呢?我看他那車肯定是租的,要不就是銀行的法拍車,被他想辦法弄過來了。”
吳素芝很快就忍不住了,根本無法相信,也不願相信李從武真能從河東閃現到河西。
畢竟黎妮能離婚,其中肯定是有她一份功勞的,要是鳳凰男以後真變成龍王了,那她豈不是誤了女兒的人生?
這都不隻是老臉啪啪響的事了,這麼大的鍋她真背不起。
“法拍車都不允許試駕,怎麼可能開回小區。”
黎娓偷看了姐姐一眼:
“租也很貴的。那台是勞斯萊斯最貴的車型,我們公司接待最大的客戶就租這個,一天1萬多。按月算,估計一個月至少也要十幾萬。
“我感覺,車會不會是那個女孩子的,她好像是你鄰居吧,當網紅的,還養了條狗。
“姐夫…跟她什麼關係啊?”
黎妮聽懂了妹妹的潛台詞,但沒回答,因為真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
要說自己老公,不,前夫能哄騙住高中的小太妹,畢竟事實擺在眼前,她還勉強能信。
但要說自己老公,不,前夫把隔壁那個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的氪金女主播也搞上了,那她就要懷疑人生地問一句:“我老公有這麼大魅力嗎?”
“不可能的~”
吳素芝沒好氣道:
“那丫頭才二十多歲,要是家裏有這條件,能跟李從武?
“圖什麼啊?
“圖他年紀大,圖他字寫的好?”
說到字,一個更年輕,更漂亮,家裏還真有礦的小顛婆不請自來,瞬間闖入了母女三人的腦海。
吳素芝立刻把她揮之而去,繼續道:
“我看他八成就是租了一天這個車,特意趁回來搬東西的時候給妮妮看,噁心一下人。
“反正以後他也不住這裏,明天車不租了,我們也發現不了。
“哼,打腫臉充胖子,這人真是越活越low了。我早說過,看學歷什麼的都沒用,家世纔是最重要的。”
“好了,媽~”黎娓見姐姐臉色不好,拉住了她的手,“我看姐~前姐夫不是這種人,上回他買那個花盆,你也說人家打腫臉充胖子,結果呢?”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吳素芝,她立刻辯解道:“我上次哪裏說他了,那明明是你弟弟說的。反正,這回你看吧,我說的肯定沒錯。”
說話間,她們已乘電梯上至六樓,朝右側的過道盡頭走去。
隻見,黎妮家和隔壁602的房門都開著。
她們帶著滿腹疑惑,剛走到602門口,就見兩個銀行職員從黎妮家中走了出來,
一個抱著裝滿書籍的紙箱;
另一個左手拖著拉桿箱,右手還拎著一個紫砂泥盆。
緊跟著,李從武和龍清顏也搬著其他東西出門,迎麵走了過來。
此情此景,讓人不得不聯想到“上門追債”。
母女三人以非常相像的微表情皺起了眉頭,心說這李從武不會是欠了銀行很多錢還不上,已經進入司法拍賣流程了吧?
但不對啊,銀行就算要拿也那值錢的東西,收這些破爛做什麼,連那個破泥盆都要,不會真以為能值八萬八吧?
然而下一秒,母女三人又傻眼了。
隻聽李從武開口說了句:“進去直接放地上就行,麻煩了”,就見兩個銀行職員答應一聲,抱著東西就拐進了602號房門。
啊這……此情此景,顯然就是在搬家啊。
母女三人看著李從武和龍清顏也走了進去,楞在門口,驚疑地朝屋裏張望,卻隻看見一條哈士奇搖著尾巴,在玄關處蹦來蹦去。
李從武放下東西,立刻又領著兩個銀行職員走了出來,對黎妮淡淡說了句:“東西我都整理好了,家電傢具全留給你們,其他也沒多少,很快就搬完”,然後又走進了601。
好傢夥,隔壁搬隔壁,肯定很快啊。
可問題是……他怎麼就搬隔壁了呢,真傍上富婆了?
龍清顏主要負責拆裝那台幾萬塊的電腦,放下主機後,晚了一步纔出來。
吳素芝實在忍不住,叫住了她,語帶質疑地問道:“誒,丫頭,我問一下,李從武跟你是什麼關係啊?”
龍清顏大囧,下意識偷瞟了黎妮一眼。
不知為何,雖然明知李老師已經離了,但此刻麵對她,還是有種三小見原配的心虛感。
遲疑了好幾秒,她纔回答說:“我是李老師的,員工。”
啊這……一個語文老師還有員工?
吳素芝狐疑道:“你是員工,你讓他住你家?”
龍清顏忙解釋說:“不是,這房子我賣給李老師了,這裏以後暫時也是他公司的地址。”(房還沒過戶,流程比較麻煩)
其實,那兩個銀行員工就是來上門核實公司登記地址的,因為對公賬戶發生了變更,這屬於必要流程。(住宅開小公司完全沒問題)
而很多銀行員工也是有業績考覈的,比如拉存款和房貸。
所以,認識一個能開勞斯萊斯幻影的老闆,舉手之勞搬一搬東西,他們非常樂意。
母女三人根本沒想到這些細節,隻聽見李從武竟然把這套麵積更大0.5倍的三室兩廳買了下來。
“你不是網路主播嗎?你給他打什麼工啊,做什麼?”
黎妮是真綳不住了,非常想知道自己老公~不,前夫最近到底在搞什麼飛機。
龍清顏說:“就…還是做主播,然後處理一下商務,再幫忙開一下車。”
好傢夥,基本實錘了,李從武不是打腫臉充胖子,是真的中年發福了。
不但搞了台勞斯萊斯,還學土老闆玩起了女主播,而且逆風買房就買在隔壁,絕不像吳素芝說的那樣隻裝一次逼就溜啊。
這明擺著是要一直裝逼的節奏。
沒來由的,母女三人心生“墨菲”,彷佛已經預見到——此逼之勢,愈裝愈烈!
她們腦瓜子嗡嗡響,隱約又聽見“三年魔音”在走廊之中回蕩。
……
李景文放學之後,回到了久違的家中。
此時,熱氣騰騰的“散夥鍋”已被李從武擺上餐桌,他早已預料到黎妮肯定不樂意親自下廚,於是叫了這頓海底姥外送。
在兒子的催促下,心中鬱怒無比,表麵莫得感情的黎妮也坐到了桌前。
她從始至終都沒提過下午的事情,就是故意裝作滿不在乎,不想給李從武一絲裝逼的快感。
本以為吃飯時李從武肯定要藉機裝逼,給兒子透露一下地庫中的勞斯萊斯,好貼臉開大,狠狠刺激自己。
不料李從武隻是默默地吃著,表情十分平淡,連話都很少,最多隻是回應兒子的話題,就像三人在這桌上吃的許許多多頓飯時一樣。
吃著吃著,黎妮感覺近期發生的一切恍然如夢。
突然間,她甚至有點希望這就是夢,等會吃完飯,老公收拾完桌子,又會跑去梳妝枱上碼字,晚一點自己洗完澡,他會有20.13%的概率注意到自己,然後自覺去洗澡、鎖門、把燈光調暗……
桌上的肉盤菜碟漸漸空了,李從武沒再繼續加水,待最後一批香菇燙熟,便直接關掉了電磁爐。
終究不是一場夢,“散夥鍋”還是吃完了。
“這次是我弄的飯,應該你收拾殘局了吧?”李從武看著黎妮笑道,嘴角沒歪,十分對稱。
這略帶玩味的灑脫笑容,讓她想起了初見時波光粼粼的湖麵,與不可描述的石楠花香——
“你們這湖邊的風景不錯啊,就是氣味很不雅。”
“這應該是一種植物的味道吧,是有點怪,但很清新啊,怎麼不雅呢?”
李從武說過,就是這短短兩句話的交流,使他決定對黎妮採取行動,隻因他同時領略到了一個少女的風情萬種與冰清玉潔。
“噹啷~”
李從武把兩把鑰匙放在了桌上。
“鑰匙給你,有一把是我那個學生在用。雖然沒有意義了,但我還是最後強調一次吧,我跟她沒有任何不軌行為,那天去酒店也是辦正事。”
言罷,他起身朝門口走去,見相送的兒子一臉惆悵,拍了拍肩膀說:
“對了,有人投資爸爸開了一間電競工作室,場地就在隔壁,所以爸爸現在也住在隔壁,你週末做完作業可以來玩。”
“搞真搞假?我過去看看。”李景文有點難以置信。
“真的,現在就別去了,等週末再說吧。快去寫作業,以後要聽媽媽的話啊,有任何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好吧。”
“黎妮,我走了,以後自己保重。”
開關門聲響起。
黎妮本來感覺李從武那最後的“強調”有點情真意切,正在尋思著自己是不是真冤枉他了?
此時聽見關門聲,立刻又想到他要去隔壁跟那個有“丁”字褲的燒貨主播一起住,而且那個小隻因八成也在,頓時氣得不行,在心中破口大罵:
“你冤枉個屁!
“我不離婚,你有錢都不賺,嫌我客戶要的稿是塗脂抹粉,誤導大眾,寫得想吐。
“我一離婚,你就三年河東,三年河西,開直播公司,坐勞斯萊斯?
“去死吧,我纔不稀罕!”
她不知道,那個“負心人”現在就坐在一牆之隔的客廳沙發上,想像著兩套房子跟打通其實沒啥區別,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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