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蘇明明也玩上頭了,開始針鋒相對,逮著機會就開明顯在針對自己的馬旭。
終於,她成功跳開,贏了馬旭一次。
想起這廝已經讓自己喝了好幾杯,還說些惡臭話語調戲自己,她心裏有口惡氣急待發泄。
於是,當馬旭滿不在乎地伸手去取酒杯時,她突然說要選“真心話”,直接要求馬旭回答兩個問題:
“你就給大家說一下,你這輩子被打得最慘的是哪兩次?”
啊這?
包廂內的空氣彷彿瞬間抽乾。
馬旭無所謂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腦子裏第一時間跳出了兩個答案:
一,被李從武在教室裡一頓暴打;
二,被李從武在校門口一拳KO。
這絕對是“最慘”了。
畢竟他也不是真古惑仔,哪有什麼真刀真槍的乾架經歷,一般都是欺軟怕硬。
周圍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也都尷尬沉默著。
隻因這兩件事,一件全班皆知,一件舉校聞名,根本不用他回答,便在眾人腦海中自動浮現了。
李從武無語凝噎,心說這蘇明明也不是個善茬啊,報復心真強。
世間萬般兵刃,她專撿最傷人的,對著馬旭心窩子捅,當著一眾老同學的麵,把這位“馬總”的臉抽得啪啪響。
可報復歸報復,你別帶我啊?
李從武分明注意到,此刻不隻馬旭,連劉錦軒和楊子昊估計也聯想到了同病相憐的捱打經歷,臉色也很難看。
像有感應似的,他還轉頭看了一眼馮冰兒,剛好迎上了她轉來的目光。
視線相接,沒有拉絲,一觸……就斷了。
“怎麼?”
蘇明明見馬旭吃癟啞巴了,心情極度舒適,緊逼不放道:
“剛才那麼多酒我都喝了,你不會玩不起吧?必須說真話啊。”
馬旭麵色鐵青,滿臉橫肉瘋狂顫動,憋了好半天,才強顏歡笑,瞎戟吧編道:
“說就說啊。
“一次,是我以前打群架,被十幾個堵住網咖後麵圍毆了。
“還有一次,是……我放學回家,遇見兩個搶劫的,我沒給,被打了,那次也挺慘。”
聽見這明顯現編的謊話,其他人表情更怪異了。
蘇明明嗬嗬一笑,心情極度舒適。但因為無法證偽,也沒再追打。
馬旭陰沉著臉,自顧自拿起一杯酒喝了,直接叫老實巴交的彭鵬換了個位置,坐到離蘇明明更近的上遊玩家位,裝都不裝了,直接擺出一副要中門對狙的樣子,抓起骰盅邊搖邊說:
“來,你自己說的啊,待會別玩不起。”
“我會怕你?”
蘇明明露出不屑地笑容,也搖了起來。
然而,她仍沒有發現劉馬楊三人在背後搞的小套路。
每當快輪到馬旭喊數時,劉錦軒和楊子昊其實已通過隱蔽的暗示,把自己數量較多或完全沒有的點數告訴他了。
恰好他又坐在蘇明明上遊,中間就隔著一個李從武,所以哪怕前麵報的數還很安全,他也能卡著風險直接拔高數字,讓蘇明明開也不是,加也不是。
頃刻又玩了十輪。
馬旭隻喝了三杯。
蘇明明又喝了十一杯。
馮冰兒見她越喝越多,默默與她站在了同一陣線。
隻是,她能做的實在有限,也隻能不開蘇明明,盡量找機會更大膽地開其他人。
然而,這正中劉馬楊三人的下懷。
不一會,馮冰兒又被王雅和楊子昊同時開了,骰子點數還差一個,懲罰要翻四倍。
馮冰兒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回答問題。
王雅貼著長睫毛的眼睛,盯著她的臉看了看,說道:
“讓我想想……冰兒可是我們班的班花啊,相信大家都跟我一樣好奇吧,那我先問,你從出生到現在,一共談過幾個物件?”
啊這?
李從武眉頭一皺,頓時又放下了手機,朝王雅那故作無知的嘴臉看去,暗罵這廝不是真·熊大無腦,就是純壞的心機婊。
一共談過幾個物件?
這問題看似在真心話遊戲裏再正常不過了,可你對現在生理有缺陷的馮冰兒提這問題,還故意拿班花說事,這不是讓她難堪嗎?
他偷偷用餘光看了看馮冰兒的反應,果見她麵上雖然清冷平靜,但放在腿上的兩隻小手,食指已緊緊絞在了一起。
這是她緊張時不自覺的小動作,李從武早在高中時便注意到了。
隻是記憶裡,她的手指從未像現在絞得這麼緊過,關節由於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李從武心中一疼,保護欲幾欲炸裂!
可他又深知,“英雄救美”乃土狗最愛。
自己如果這麼乾,土狗必會產生強烈的代入感,導致禁臠度飆升,叒不能忍受她再被其他男人染指了。
不行。
絕不能跟她發生太多交集。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早已經有了各自的生活,我不是當年的我,她……也不是曾經的她。
就算她現在渴望有一個喜歡的人的陪伴,那個人……也不是我。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心念電閃間,李從武還是按捺住了發言的衝動。
這時,其他人就反應慢半拍,順著王雅的問題一思考,頓時也都聯想到諸如:
馮冰兒變成這樣之後談過戀愛嗎?
腿不能動,要怎麼_愛?
估計就算有男人願意娶她,也是別有用心吧?
……等各種事情。
眼神中的歧視難以掩藏,目光如針,直刺她心。
“不是,你怎麼一天天就想著談物件呢?”
蘇明明登時就惱了,瞪著王雅沒好氣道:
“還談過‘幾個’,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啊?”
王雅的笑臉瞬間垮了,不悅道:
“我好奇一下不行嗎?剛才你不也想問李從武結沒結婚,還問馬總捱揍的經歷,這不是更過分嗎?”
蘇明明還想回懟,卻被馮冰兒抬手拉住了。
隻見她鼻翼微張,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回答道:
“我還沒有談過戀愛。”
啊這?
無人懷疑這個答案的真實性。
隻感覺,雖在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
劉馬楊三人不約而同地想道:
馮冰兒如果真沒談過,那她……到現在還是個_女!
頓時,他們心裏又浮現了“半截觀音”四個字,映著馮冰兒的眼底,慾火更旺了。
而李從武聽見馮冰兒竟然從沒談過戀愛時,心中莫名又是一痛。
“早已有了各自的人生”,這個理由,似乎不成立了。
他,早在大學時就談過兩段感情,最後遇到黎妮,結婚生子,確實已不是當年的他。
她,卻仍像曾經一樣?
就在他愣神間,馮冰兒不知是不想再回答問題,還是想借酒消愁,對眾人說:
“剩下的懲罰,我喝酒吧。”
直接拿起麵前一直沒動的一杯酒,仰頭乾脆的喝了下去。
隨著柔白喉部的吞嚥,暗藏於檸檬與碳酸中的辛辣感,在粉紅腔體內逸散開來,刺激著嬌嫩黏膜與敏感_壁。
使她忍不住微微皺鼻,眯著的眼縫中擠出些許晶瑩的濕痕。
“咳咳,明明,幫我拿一下。”
飲完一杯,她要蘇明明幫忙取酒,欲完成懲罰。
見她也沾了酒,劉馬楊三人心裏又竊喜又興奮。
不等蘇明明動手,劉錦軒立刻殷勤起身,從“冰山”中取出兩杯酒,遞到了馮冰兒麵前。
蘇明明立刻阻攔道:“冰兒平時不喝酒的,我幫她喝吧。”
“不是,你憑什麼替人家喝啊?”
馬旭訕笑道:
“冰兒讓你替了嗎?
“再說了,如果能幫著喝,那我隨時都能砸錢叫一排服務員進來幫忙,這還有什麼意思?”
劉錦軒笑道:“都是老同學,好不容易聚一次會,喝點酒沒事的。再說這酒度數也不高。”
“對啊蘇明明,人家自己選了喝酒,你瞎替什麼?”王雅也陰陽怪氣道:“本來就是在玩遊戲,你一下不讓問,一下又不讓喝,搞得好像我們在欺負她一樣。”
“沒事的,我自己喝就行了。”
馮冰兒實在不想蘇明明為了自己得罪這麼多同學,於是接過劉錦軒遞來的兩杯酒,喝了起來。
李從武在旁邊看著她接二連三,把酒液盡數灌進櫻桃小口,再一看劉馬楊臉上那不懷好意的淺笑,終於是心頭火起,忍不了了。
待劉錦軒帶頭稱讚了馮冰兒雅量,又要繼續遊戲時,他一把按住了蘇明明作勢欲搖骰盅的手,開口說道:
“差不多就行了吧?
“這酒加了檸檬茶和碳酸飲料,剛喝感覺不到什麼度數,但後勁很大,待會別真喝醉了。
“要不現在直接去餐廳那邊吧,都快五點半了。”
說完,他覺得白吃白喝卻發號施令實在不好,於是又想補一句,說今晚這頓自己請。
可前麵的話音剛落,劉馬楊三人一聽他這個已經被調侃到不敢說話的人,竟敢“倒反天罡”,要把他們組的酒局攪黃,登時就不樂意了。
已經滿麵紅光的馬旭,一看李從武就想起了當年捱揍的恥辱,加上剛才還被蘇明明當眾鞭屍,都有些分不清這是舊恨還是新仇了,毫不客氣道:
“你說去就去啊,又不是你請客。
“不想玩,你就繼續裝深沉行不?
“一直拿著個手機發資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談上億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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