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寶馬i4駛入地庫,停在了勞斯萊斯幻影旁邊。
龍清顏下車後連火都忘了熄,直接鎖上了車門。
刺耳的鳴笛提示把她嚇了一跳,她這才發覺問題,又開門鑽進駕駛座,踩下剎車踏板關閉了發動機。
走進電梯,她獨自背門而立,隻見光滑的鏡麵牆裏,倒映著一具敖人軀體——
上身裹著AlexanderWang短款露臍上衣,下麵穿著島係風高定刺繡JK裙,腰纏一條極細的銀色腰鏈,在隱隱若顯的脂包腹肌上搖晃,閃閃發亮。
毫不誇張地說,光是腿上那雙中筒襪,隨機送給直播間的家人們,至少都能玩一年。
可此刻,龍清顏盯著鏡中的自己,卻想起了那個叫龐嘉月的女孩,突如其來,邀請自己喝下午茶時,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三分如針,三分如梗,四分如芒,讓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廉價的,低端的,俗不可耐的隻因。
那喝茶的地兒,低調、小眾、無檔次,就在眾所周知的海州灣畔,卻是她聞所未聞,更不可能跑去打卡的私密商圈會所。
那女孩口中閑聊似的話語,驕矜而不失禮,句句沒有貶低,但每一條字縫裏,都滿滿夾著這兩個字。
女孩還直言不諱的宣誓了主權,稱自己喜歡李老師……哦不,應該是“愛”。
最後還盯著她的眼睛,說:
“我知道老師和你的關係,但這隻是暫時的。我不在乎。”
這讓龍清顏莫名聯想到前段時間熱度很高的一部科幻劇,裏麵有句火出圈的台詞,好像叫:
主不在乎。
她讀書少,語文更是沒學好,不知怎麼用言語對此進行閱讀理解。
但她完全能get到女孩的中心思想——
你根本配不上李老師,撈點好處就趕緊走吧,體麵一點,對大家都好。
自卑像潮水,甚至淹沒了憤怒。
看到那個姿容婀娜、令人忘餐的女孩,她感覺自己除了豐_肥_,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祖祖輩輩,哪哪都比不過。
李老師這種男人確實太優質了,我確實配不上,他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過一輩子。
“叮——”
電梯停在六樓,緩緩開門。
龍清顏下意識往下扯了扯衣擺,可太短了,仍是遮不住肚臍。
她失魂落魄地開啟602號房門,走進不屬於自己的家。
阿瑟一如既往地蹦跳著撲上來,用濕漉漉的鼻子拱她的手。但她卻沒像往常一樣摸狗頭,木然地換了鞋朝裡走。
然而,當她穿過玄關,卻見餐桌上已經沸騰起了一隻火鍋,旁邊擺著鮮紅的肉,翠綠的菜,嫩白的豆腐,和遁地茅台。
“回來了?幫我拿下碗和筷子。”
淡淡的話語聲響起,李從武又從廚房拿出一盤用鹽和料酒泡死的蝦。
龍清顏看著男人,愕然問道:
“有誰要來吃飯嗎?”
“就我們倆吃。今天週末,陳小可肯定又和同學去外麵瘋了,周楚在醫院陪她媽,不會回來。”
我們倆?
他這是……趁著小可她們不在,特意想和我一起火鍋嗎?
龍清顏心中一盪。
一種早在現實當中、直播間裏磨滅的戀愛之感,竟在此刻死灰復燃,燃的比情竇初開時還要熱烈。
愣了片刻,她鑽進廚房,拿了兩副碗筷,又找來兩個酒杯,與男人相對而坐。
李從武開了瓶家長送的茅台,跟她一起吃喝。期間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沒說什麼特別的話,也沒把胸中的怨氣和肚裏的苦水往外倒。
恰恰就是這種氛圍,讓龍清顏感覺更像是情侶的日常約會。
她突然覺得自己又行了。
龐嘉月雖好,可李老師當下就在自己身邊,而且偶爾還會主動叫自己直播吃隻因。
就算不能一見鍾情,萬一日久生情呢?
想到這,已經微醉的她,竟生出徹底敞開心扉,對男人表白的衝動。
但又害怕話一出口,以後連朋友(備胎)都沒得做。
糾結許久,她還是提不起勇氣,隻能藉著話題試探地問:
“李老師,你喜歡哪種女人啊?是要氣質好,書讀的多,能靈魂契合的嗎?”
同樣酒至半酣的李從武一聽,立刻想起了一小時前被前妻結束通話的電話。
邪火上頭,鬱怒交加。
他提起酒杯,嗤出一聲冷笑,侃侃而談道:
“琴瑟和鳴,不如榫卯無隙。
“隻走腎的,才叫真愛;一旦走了心,算計著怎麼買房,怎麼結婚,怎麼攀比,就變味了。
“你知道嗎,那些跑來華夏的黑人,在這裏得到的愛,其實是大多數華夏男人窮其一生也觸不可及的。
“試想,華夏女人跟黑人在一起,能得到彩禮嗎?能升職加薪嗎?能在朋友圈裝逼嗎?
“大概率都不能。
“而且不但沒這些好處,甚至還要承擔被千夫所指的風險,背上‘黑’歷史。
“但她們……仍義無反顧。
“這纔是真愛。”
啊這?
龍清顏雖然沒聽懂那什麼無隙,但對後麵的話大為震撼。
再細細一琢磨,頓時又喜又疑,暗想:
“那他對我是真愛嗎?感覺直播的時候……他還挺喜歡我的呀……”
手裏的酒杯和_前的_杯,同時泛起漣漪,她睜著朦朧醉眼,看向仰頭飲酒的男人。
鍋中升騰的水汽如雲霧翻湧,模糊了後方平平無奇的輪廓,卻讓一雙眸子亮得駭人。
喉結隨吞嚥重重一滾,猶如逆鱗之下湧動的脈搏;
酒液沾濕的嘴角一斜,恍若龍顎開合露出了獠牙。
邪態畢露,狂相盡顯!
“咚咚—咚咚一”
是腎臟跳動的感覺!
她突然無比確定,自己已經瘋狂迷戀上了這個男人。
既走心,更走腎!
心中悄然做出一個決定,她也將杯中的醬香一飲而盡。
隨後,馭起滾燙且豐_的身子,款步繞過餐桌,來到男人背後,死死地、扁扁地抱住了他!
口噴三分火熱,三分震顫,四分不計後果的深情,輕輕吐出三個字:
“我愛你!”
啊這??
李從武的八分醉意瞬間驚醒了三分。
但隻是一個轉身,又醉倒她的唇。
……
“行了,我沒醉,也沒喝多少,你把子浩給我叫上來,我在書房等他。”
體重六十公斤,年紀六十多歲的顧順德對老伴擺了擺手,自顧自登上複式樓的扶梯,朝上走去。
“你扶著點啊。”
穿金戴翠的老太太叮囑一聲,眼神像在看一件國寶級瓷器,生怕老頭一個不慎把自己摔碎。
注視了片刻,她才返身走到玄關,叫住了剛放下幾件名貴禮品、正欲腳底抹油告辭跑路的兒子,讓他去書房受訓。
顧子浩一聽,眉頭瞬間擰出了疙瘩,重重嘆了口氣,才換了鞋走上樓去。
一進書房,濃鬱的沉香撲麵而來。
隻見顧順德坐在書桌後,用眼神示意他關好門,等他走到桌前,便沉聲道:
“那個龍王駕校你準備怎麼處理?
“最近幾次雅屎、坨福考試,參加了他們那個什麼蟈培訓的學生,出分率明顯要比我們和新西方都高一大截。
“現在口碑都傳開了,連在我們顧德教育報瑛語班的人都在議論,而且已經出現學員提出要按協議退課,跑去龍王駕校學瑛語的情況!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你還不清楚?”
顧子浩感覺酒後發脹的腦袋更痛了。
尤其是聽見“跑去龍王駕校學瑛語”這話,更是鬱悶至極。
之前他們父子經過分析,認為李從武故弄玄虛,借什麼占卜來和自己打賭,很可能隻是會跑到其他的競爭公司,藉著“當代恐子”的噱頭,對顧德集團造成負麵影響。
可打死也想不到,這廝竟然直接開個駕校教瑛語。
這簡直是……motherfatherrediculous!(離譜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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