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章合一)
“挖幾米才夠深?”周楚從灌木叢裡找出了丟棄的鐵鍬和鋤頭。
李從武沉吟道:
“不行,把屍體埋在這裏不管,等於給我們自己埋了個雷,未來隨時可能爆炸。你先人挖出來,找一下他們的東西。”
周楚也不廢話,立刻開挖。
幸好她埋得不深,上麵都是表層土,兩個黑色的裹屍袋和一個揹包很快就露了出來。
李從武在揹包裡翻出了很多“做人工具”,比如勒人用的魚線、一瓶乙醚、橡膠手套、好幾大卷膠帶……等等,還有一些吃剩的食物飲料,但沒有關於他們身份的東西。
“他們的手機呢?”
李從武又讓周楚開啟了裹屍袋。
隻見裏麵一片狼藉,看痕跡就知道周楚是把兩人裝進去才掄得鐵鍬。
兩張麵顱骨嚴重變形的臉一露出來,把她自己都差點看吐了。
李從武十分無語,知道麵部識別肯定是用不了了。
好在其中一人用的是夏為Nova10SE,支援指紋解鎖,拿他手指往上一摁就解開了。
這台手機明顯是新買來專門用於任務期間聯絡的,裏麵還是看不出有效資訊,隻能看見今天還沒來得及刪除的雲信記錄。
其中有一位好友,在下午和晚上用隱晦語音向他們詢問過情況,很可能就是同夥或僱主。
但雲信賬號是可以花錢買的,他們既然都用了專門聯絡的手機,大概率追查註冊資訊就隻能查到某個山村老大爺或者國外打工仔的頭上。
周楚又從二人口袋裏找到一把寶駒的車鑰匙。
李從武看見這個,立刻想道:
“屎棕色寶駒?原來那也不是警察的車。
“所以,這幫人一共開了兩台車,分別是寶駒和漢蘭達。
“下午他們分頭行動,開漢蘭達的人因為一直跟著勞斯萊斯,又被監視我的警察注意到了,導致最後奪路而逃?
“那如果能證明他們是一夥的,幫警察抓到另外兩個人,是不是就能免進看守所呢?
“恐怕……也不行!”
其實,李從武心底非常認同周楚的那句話——“相信警察,不如相信自己。”
他覺得現在隻有把屍體處理乾淨,藏在沒人能發現的地方,方為上策。
“我知道山底下有一片墳地,要不去我們去找下有沒有新墳,把他們扔進去,不就看不出土的痕跡了嗎?”周楚說。
李從武沒好氣道:
“少看點小說。找新墳你還能找到今天剛下葬的?而且現在的人基本都是埋骨灰盒,我們過去埋兩個人,現場不可能不變樣。如果有村民去墳地祭拜,那不是發現的更快?”
周楚想了想,又道:“要不幹脆一把火燒了這裏,這樣DNA不就都沒有了嗎?”
李從武說:“我們身上全是傷,而且時間地點都吻合,留兩具乾屍給警察,不被抓進看守所纔怪。你也不想37天都見不到你媽吧?”
周楚煩躁地點上一根煙,“那你說怎麼辦?真打電話報警?”
李從武目光陰晴不定,看了看時間,然後抓起割頸之刃仔細端詳著刃口,開口問道:
“我們剛才路過的那個水潭有多深?”
“很深,至少十多米,去年夏天還淹死過兩個遊野泳的,撈了大半天才撈上來。”
周楚疑惑地看著他,反問:
“你不會是想把他們扔進去吧,這樣不會有味道嗎?”
李從武淡淡說道:
“不會,廁所下水道的臭味其實就是被一截U形積水管封住的。而且我看那水潭是上進下出的活水,屍解產生的物質根本積累不起來。”
周楚還是感覺不靠譜,又問:“屍體沉久了應該會自己浮起來吧,要綁多重的石頭才壓得住?”
“如果是完整的屍體,配重至少要一比一。”
“草。那他們兩個人每一個都至少要兩百五十斤以上,我怎麼扔到潭裏去?”
“所以,我們要用藏民的傳統水葬法,把他們肢解,最大程度減少胸腹腔的密度,然後一塊一塊綁石頭沉下去。”李從武淡淡說道,心中主意已定。
啊這!
這不就是分屍嗎?還傳統水葬,說得這麼有文化。
周楚忍不住瞄了眼地上的張龍和馬鴨,感覺瘮得慌,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死人。
“快,把他們所有東西都裝袋子裏,然後把土填平。現在隻有水葬最保險,屍體被發現的幾率最小。”
李從武說著,從張龍和馬鴨沒吃完的啃得雞全家桶裡,找出一盒薯條和一塊吮指原味雞,強迫自己嚼爛嚥下,以補充碳水與蛋白。
用鏟子填土的周楚無意中看見這一幕,隻感覺他頭頂煞氣沖鬥牛,那裏是語文老師,簡直比山村老屍還猛。
騰出兩個人的體積後,土地總算又被拍平了。
很快,周楚這個體能怪物把三個男人接連扛到剛才經過的水潭處。
李從武在水潭出水口的澗流前找到一塊較寬的水磨岩石,讓周楚先把馬鴨墊著裹屍袋平鋪上去,雙腳半浸入水中,然後抄刀就順著骨頭將臀肌和腿肌物理分割了。
一股血液湧入水中,很快在體量龐大的水流中化於無形,成為了大自然的養分。
完美剔除保護關節的肌肉筋膜,充分暴露出骨骼後,李從武叫周楚拿鐵鍬垂直一鏟,便輕鬆得到了一條完整的大腿。
頂級的殺豬師傅,最多隻需十幾分鐘,就能把一頭整豬分解成單價不同的各個部位。
李從武解人肯定沒這麼快。但隻是大卸八塊的話,難度遠比殺豬要低。
不到四十分鐘,張龍馬鴨的四肢與腦袋就全部分家,搭配好相應裝量的石塊,用膠帶綁紮牢固後,一一沉入潭中安葬。
每聽見“噗通”一聲,李從武就會把這處深潭想像成一片高度混沌的空間,任何沉入其中的東西都將隱匿無形,再不可能現世。
而周楚已經忘記了自己放過的狠話——《碎屍萬段》——當捧起一個裝有腦袋的揹包時,她再也抑製不住吐意,劇烈地乾嘔起來。
李從武其實也想吐,因為腦袋又痛又暈,噁心直反胃。
但他忍住了。
見周楚臉色極其難看,有知道接下來將呈現出的畫麵會更加震撼,他說:
“看不了就先去旁邊休息吧,剩下的都用這兩個袋子直接裝一起沉就行了,我弄好叫你。”
周楚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道:
“不用,你這麼虛,還是我幫你吧,免得不小心掉塊肉下去,還得我去撈。”
李從武沒再說什麼,抓緊時間繼續動刀。
這一次,他是真讓兩個兇徒揚腸而去了,完美貼合字麵意思,把他們的腹腔掏得乾乾淨淨。
胸腔也從背後開啟,割碎肺泡,儘可能的減少空腔體積,避免腐化充氣後增強浮力。
當周楚又吐了兩次之後,解人過程終於結束。
說實話,對這兩個人,李從武絲毫憐憫之心都沒有,甚至有種報復的快感。
看著眼前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麵,他鬼使神差地掏出那台夏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想發給雲信裡那個同夥或是僱主看看,讓他們明白什麼是取死之道!
但想了想,他又忍住了,準備先查清楚對方再說。
很快,兩個配重最大的裹屍袋也沉入了潭中。
鐵鍬、鏟子、刀等張龍和馬鴨帶上山的東西,除了那台夏為手機外,全部作為隨葬品,被甩到了水中不同的位置。
仔細清理完現場後,周楚帶著李從武回到了靠近道觀的療養院的位置,自己爬圍牆進入母親住的小院,偷偷取來兩套自己的衣服,還有食物。
點小火堆把血衣焚燒成灰燼後,他們來到周楚經常獨坐的崖邊,精疲力竭的躺下,迎來了日出。
無論颳風還是下雨,太陽照常升起。
周楚側目看向男人映著輝光的臉龐,對與他結合的抵觸心理再不復昨日那麼強烈,主動打破沉默說:
“李老師,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而且那時候我看你其實很爽,這下你應該同意跟我,在一起了吧?”
李從武無語凝噎,心說這廝心可真大,不想想怎麼跟警察解釋,竟然還想著這破事。
還有,什麼叫我很爽!?
你對我用那種招數,我能不……嗎?
“你違揹我的意願,趁人之危,這是犯罪!”他沒好氣道:“要不是因為你襲擊我,我們就不會被那兩個人偷襲,後麵什麼事都沒有,你還好意思提這個。”
“這是天意~”
周楚半句話就差點把李從武氣死,接著又說:
“慈航天尊給了你九個聖杯,讓你跟我在一起,你偏不聽,所以她才安排了那兩個禍害過來,先給你點教訓,再幫我把你搞定。”
啊這……邏輯鬼才?
李從武真想告訴她,那九個聖杯都是自己故意扔出來的,但這話要說出來就是泄露天機了。
他隻能說:
“其實我問祂的根本就不是這件事,我問的是家庭能不能破鏡重圓,要這麼說的話,我應該要跟我前妻復婚才對。”
“但我求的是天命貴人,我們是開壇做過法事的,雷翼子道長說了,你問什麼並不影響我們的姻緣。而且你也可以去復婚啊,我說了,我們結不結婚無所謂,這兩件事可以同時實現的。”
啊這……邏輯鬼才?!
李從武竟無言以對。
周楚又認真地說道:
“李老師,你是個真正的狠人,跟我以前見過的男人都不一樣。
“我媽總說冥冥之中皆有定數,以前我不信,但現在我信了。
“昨天你救了我,如果你能再讓我媽好起來,以後我就聽你的,跟你混。”
看著少女不苟言笑的臉,想到她已把自己最柔軟的一……兩處……不,四處地方都給了自己,而且還是第一次,李從武的內心也不由產生了動搖。
他心中暗想:
“別的不說,如果她媽的病真能好,那暫時和她,呃~相處一段時間其實也不是不行,畢竟生米已經煮熟。
“這樣一來,那也驗證了傳統糟粕有兩把刷子,我就可以直接進化超級蒙鼓人了。
“但問題就是,她媽的病能好嗎,我的氣運也不能幫她治病啊!
“嗯?從這段時間體能恢復的效果上看,很可能~氣運確實對修鍊內家拳有幫助。
“那它可不可以幫別人調理身體?
“假如真可以,那既能救病人,又能讓周楚改邪歸正,還是值得一試的,大不了以後再讓她去尋找自己的歸屬。
“不對啊,‘送女’可是巨大的毒點,到那時候土狗一怒,我的氣運不就暴跌了?
“還是不對啊!現在生米已經煮熟了,外星老鐵們會不會已經把周楚視為禁臠,漏掉她會不會就已經很毒了……”
周楚見他目光陰晴不定,還以為他在糾結,完全想不到他是在琢磨文學。
李從武沉默良久,終是嘆息一聲,說道:
“看在你有孝心的份上,寧可信其有,我可以幫你試一下。但是,你以後必須聽我的,改正思想作風,不準再打人,跟不能幹違法亂紀的事。”
周楚聞言,一臉怪異地看著他,心說這纔是真正的狠人啊,表麵上文文弱弱、遵紀守法,背地裏一刀殺一人,解人如庖丁……
看那時候嫻熟的刀法,平淡的嘴角,要說是第一次,有人會信?
不過,見天命貴人終於肯幫忙了,她心中還是一喜,點頭答應了條件。
趁著剛剛天亮,療養院裏出門的人不多,他們一起回到了沈慈的小院裏,“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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