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把紅豆一絲一縷磨成香
“讓相思從縫隙裡溢成江
“驚鴻入耳,溫柔了滄桑
“願喧囂塵世把我們遺忘……”
紫金瀚會所的vip包廂內,歌曲早已調成了原唱模式。
“豹總,我也走了啊,呃~過幾天再聚,到時候我來安排。”
“不不不,怎麼能讓老哥你安排呢,還是我來,嗬嗬嗬嗬,小美,把王總照顧好。”
隨著一個啤酒肚男人被攙扶著搖搖晃晃出了門,偌大的房間裏就隻剩下胡瑞豹、他的小舅子馬榮,以及幾個妖艷劍貨了。
“你們也走吧,把音樂關了。”胡瑞豹對她們擺了擺手,坐回沙發上,神情有些疲憊。
馬榮開啟兩瓶礦泉水,一瓶遞給胡瑞豹,自己咕嚕咕嚕喝了兩口,憂心忡忡道:
“都快1點了,他們怎麼還沒回信,到底蹲到人沒?”
“沒蹲到的話肯定已經下山了”,胡瑞豹摘下與氣質不匹配的MLB棒球,用小拇指輕搔著光頭上的兩塊紗布,“我估計他們應該在挖坑埋屍體,可能沒訊號吧。”
“埋個屍體要這麼久嗎?”
“廢話,一看你小時候就是沒幹過活,土越挖越硬知道不?不火化的死人,坑至少要挖三米,要不然臭氣熏天。”
“哎,我有種不祥的預感,萬一他們沒成功怎麼辦?那語文老師是個狠人啊。”
“閉上你的烏鴉嘴~”
豹哥不滿道:
“我忍了這麼久,就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現在他在明我們在暗,而且張龍和馬鴨也是專業埋人的,十三歲就殺人了,不比他狠?
“你怕什麼?我要像你這麼慫,這輩子都吃不上三個菜。
“回家吧,讓司機走監控最多那條路,把不在場證據做足。”
……
死亡與性,是最能直擊靈魂的東西。
在二者疊加的暴擊下,周楚和李從武的靈魂都升華了。
一個史無前例的柔軟起來。
一個前所未有的豪放起來。
待靦腆的月牙再次鑽出雲層,他們終於靜了下來,躺在萬籟俱寂的山間,聽著彼此呼吸裡的傷,心跳裡的狂。
李從武進入了一種美妙的境界——精神和身體疲憊不堪,卻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力在沸騰,有一種難言的快感。
不知過了多久。
他才猛得想起一件事情,開口問道:“那兩個‘人’呢?”
“都死了。”
周楚的嗓音慵懶磁性。
回憶起先前見到的戰場痕跡,她不禁轉頭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完全想不出他是怎麼在那種絕境下反殺成功的。
兩刀兩命,實在太乾脆利落了。
假如這位李老師打架時也拿出割頸的刀片下死手,她知道自己恐怕也會像那個兇徒一樣被秒殺。
“放開我。我們必須回去報警,萬一被別人先發現死了人,就解釋不清了。”李從武說。
周楚長吐一口氣,坐起38C的身子,從旁邊摸來捅斷張龍大動脈的刀,一邊割膠帶一邊說道:
“還報什麼警,我已經把那兩個雜種的腦袋敲碎了,然後用他們自己的鏟子挖坑把他們埋了。”
李從武聞言,心中咯噔一下,罵道:
“你為什麼要敲碎他們的腦袋,還挖坑把他們埋了?我們本來是正當防衛,你是生怕警察認定事實太方便嗎?”
“我就是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想起那倆狗幣居然要對自己圖謀不軌,周楚就恨不得再回去把人挖出來再繼續鞭屍。
不過,還真要多虧李老師及時爆發,否則她真不敢想像自己會帶著多大的憤恨而死。
想到這個,她緩和了一點語氣,又說:
“信警察不如信自己。山上有沒有監控,如果報警,你確定他們100%能認定正當防衛嗎?”
這句話加深了李從武憂慮。
其實他也想到了,憑自己在專案組心中的“地位”來看,就算能通過現場痕跡還原了打鬥過程,恐怕他們也會先把自己扔到看守所裡關起來,再慢慢查。
弄死兩個人,管你是不是正當防衛,絕對滿足條件批拘留證了,至少可以把人送進看守所關37天。
如果被關到高考才放出來,那三月之約大概率就涼涼了。
可是,現在如果不報警,萬一以後哪天屍體被發現了,警察查到他身上,那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李從武很快又問:“你挖坑挖了幾米深?”
“半米多吧,反正剛好能埋他們。”
“不行,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李從武皺眉說道:
“才半米深,過兩天上下山的人就會聞到他們的臭味。
“那個死亡第一現場絕對有我們的血、頭髮或者麵板組織。
“公安局的DNA庫裡肯定也有我,八成也有你,到時候比對出來,我們麻煩就大了。”
周楚想了想,說道:“那走吧,方正離得也不遠,大不了再去挖深點。”
李從武提起褲子,坐地上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發現最嚴重的是頭部鈍擊傷、右胸骨裂傷和腿上的刺傷。
好在血都已經止住了,腿上還被包紮了布條,短時間不處理應該問題不大。
但,他現在連坐著都難受至極,根本無力起身。
周楚收拾了一下自己,打起手電,見李老師這樣,俯身抄起腿彎和背部,就將他抱了起來。
她的懷抱既柔軟又有力,說實話挺有安全感,就是這個姿勢讓李從武十分彆扭。
不過,想起現下事態緊急,李從武也就不忸怩了。
其實從水澗邊到埋屍點的距離還是挺難走的,畢竟山路起伏很大。
但周楚的體能當真如怪物一般。
先前她受傷也不輕,中間又是挖坑又是扛人,剛才也完全是她在動,現在居然還能抱著一個人健步如飛,在山林中穿行……這真讓李從武感到驚嘆。
途中,李從武琢磨起兩個兇徒的身份。
想著想著,突然想起了傍晚就應該來到山下接自己的龍清顏,連忙從周楚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檢視。
這一看,他發現龍清顏那邊也出了狀況。
龍清顏是七點多纔回了他發的資訊。
她說自己和陳小可進到湖泊景區裡遊玩時,景區停車場裏發生了一起暴徒開車衝撞警察的事件,導致一名蜀黍和三名遊客身受重傷。
那兩個暴徒暫時逃脫了,開的是一輛黑色漢蘭達SUV。
後來警方找到龍清顏,說這輛車很可能是尾隨她們出城的,因此盤問了她們一番,還問了李從武的去向。
而且,警方為了抓人,已把周圍所有路段嚴格封鎖,設卡查車,導致流量本來就大的交通直接堵死。
所以,龍清顏在聯絡李從武無果後,便發了一條資訊說她和陳小可就在景區的賓館先住下了。
“什麼情況?
“黑色漢蘭達……這車是不是也跟蹤過我一兩次?
“難道開車的人和上山襲擊那兩個是一夥的?因為節假日車流通過匝道口都很慢,他們跟到這山下之後慢了半拍,不確定我下沒下車,所以分頭行動了?
“他們是虎哥的親朋,還是豹哥的殺手,其他人跟我的仇怨應該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正想間,周楚駕輕就熟帶著他抵達了事發地點。
周楚倒是認真把痕跡都清理過了,挖坑的位置也就是那兩個兇徒倒下的地方,正好把血跡一起掩埋了。
但李從武看著那一塊明顯的新土痕跡,立刻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翻出的新土越多,就越難回填平整。
而且按龍清顏的說法,警察今晚一直想找他問話,但又沒聯絡上,如果明天還沒找到那兩個襲警的暴徒,卻又發現他渾身是傷,會怎麼想呢?
到時警方對這座山一感興趣,帶著警犬上山一搜,把屍體翻出來怎麼辦?
李從武感覺埋屍很不靠譜,兩個暴徒身上指不定都有他的血,這就是證據啊。
但主動報警又99.999%要進看守所,甚至還有事實認定不清的風險。
這兩條路,感覺無論選哪一條都不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