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不叫,獵食的虎不嘯,報仇的人不吵不鬧。
李從武此時腦瓜子嗡嗡響,被白紳狠狠震驚了,心說難怪白紳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原來是直接動了殺心。
他突然想起白紳上午主動和自己打招呼,還說中午一起吃飯……結合蓖麻毒素,腦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廝不會想把我也弄死吧?!”
但隨即,他馬上推翻了這個猜疑。
因為蓖麻毒素是延時發作的,如果他要殺自己,約飯肯定也是約在昨天。
李從武立刻又回憶起白紳說的——“一切都過去了,之前的事就當不知道,不要再提”——心想:
“白紳是不是想讓我幫他保密?
“他知道一旦事發,警方找到的頭號嫌疑人肯定是我,而如果我向警方透露出王凈和高義的事情,那第一嫌疑人就是他了。
“警察破案的思路無非兩條,一是從現場痕跡逆推;二是從作案動機抓起。
“毒是他投的,警察就算不能從現場痕跡上追查到他,隻要發現他有作案動機,那他拿不出不在場證據。
“而且除了投毒,他還要偷偷用實驗室製法提煉蓖麻毒素,警方真查起來,不可能什麼都查不到。
“但如果警察壓根不知道王凈和高義的事,那自然就不會想到去查白紳了。
“那對狗男女近期大概率已經徹底斷了聯絡,高義以前用的手機都被燒了,如果我不說,警察還真不一定能發現他們的秘密。
“而且,現在警方把重點放在我身上,那純屬浪費時間和警力,最後肯定什麼都查不出來。
“難道白紳就是希望我能幫他隱瞞,甚至吸引火力,所以上午強忍心中的膈應,來和我修復‘友情’?
“這算計……簡直理性的可怕。”
“殺高義,無可非議。
“但殺人全家,對親戚朋友的小孩都無差別投毒,是不是太喪心病狂了?”
李從武心裏堵得慌,覺得這……很難評!
“砰,砰,砰~”
負責審訊的蜀黍怒捶桌麵,震得李從武回過神來。
“想什麼呢?問你話你聽見沒有?”
負責審訊的蜀黍感覺李從武這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厲聲說道:
“告訴你,我們的人就在ICU外麵等著,高義就算救不活,至少暫時也還有一口氣,能把你和他的事情講出來。你現在自己交代~”
出於職業習慣,他差點又祭出了“坦白從寬”這一招,但立刻就感覺不對,生硬的改了口:
“……對你有好處!”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能有什麼好處。
預謀投毒已致3人死亡,其中還有兩名兒童——如此喪盡天良的惡魔行徑,除非交出可控核聚變,否則怎麼判都是個死。
李從武聽了他的話,心想:
“對啊,高義不是還沒死嗎?概率雖然不高,但他不是沒可能聯想到白紳,在嗝屁前說出自己和王凈的醜事啊。我現在知情不報,這刑嗎?”
“說話,你和高義有什麼過節?”蜀黍逼問道。
李從武略微遲疑後,咬了咬牙,開口回道:“我們沒有過節,隻是在工作上有過意見分歧。”
“沒有過節,那上星期你在學校為什麼要打他?那麼多人都看見了!”
“我沒有打高校長。請問是誰說他親眼看見了?我要請律師告他誹謗。”
……
中午1:00。
市局副局長呂婉君,在一堆人的簇擁下,風風火火穿過走廊,進了4.19投毒案的專案組指揮室。
她是一副出外勤的打扮,頭紮幹練短馬尾,身披薄黑襯衫,內搭一件帶胸墊的保守運動背心,勾勒出了豐腴的水滴形狀。
“醫院那邊怎麼樣了?”
“高義現在神誌不清,無法交流。醫院懷疑他和幾個喝酒的男人不止中了蓖麻毒素,很可能還中了某種能擾亂中樞神經的有機鹼,從昨晚喝醉回家到現在都不清醒。”
一個蜀黍彙報道:
“我們基本能確定這件事是熟人作案。高義的女兒前幾年慶生都是來這個私廚餐廳,兇手要麼提前知道他定了宴席,或者就是瞭解他有這個習慣。
“另外,我們查到高義有兩個情婦,都是已婚婦女。
“一個叫張倩,一個孫敏。
“高義本月上旬去燕京出差,回來時還趁機飛到廣市找過孫敏。
“我們在排查情殺的可能性。”
呂婉君又問:“監控和目擊者呢?那是個高消費的私廚餐廳,他混在裏麵,不可能既矇著頭臉,又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吧?”
一個人蜀黍指著大顯示屏上的畫麵彙報道:
“呂局,這個墨鏡口罩的就是投毒者。
“他是下午開餐之前,趁人少的時候進去的,投完毒後又一直躲在這個儲藏間的角落裏,直到客人和一部分工作人員散了才離開。
“不過,在投毒的過程中,他不得不摘掉口罩假裝普通客人。
“本來他的計劃出了點紕漏,在這個位置本來有兩個攝像頭都能拍清楚他的臉。
“但這小子運氣太好了,有一個攝像頭剛好被吹過來的氫氣球擋了一下;另外一個攝像頭因為韌體老化,昨天上午就壞了,技術檢驗過,不是人為的。
“可能見過他的人我們也找到了,但對他一丁點印象都沒有。”
呂婉君臉色凝重,心想海州最近是怎麼了,去年打掉了鍾啟強,怎麼今年事情反倒更多了——
前段時間潛入省博物館公然挑釁警方的國際大盜都還沒抓到,現在又來個喪心病狂的煉毒高手。
這麼惡性的事件,就算媒體上不報道,私下也肯定會傳開。
必須儘快破案才行!
“還有什麼能突破的方向?”
呂婉君見有一人好像欲言又止,直接點名問道:
“羅副隊長,你想說什麼,直接說。”
羅隊麵露異色:
“現在有一個嫌疑人肯定不對勁,就是五殺防衛案那個語文老師。
“他也是二中的,學校裡的人還都說他上個星期毆打過高義。
“但偏偏他又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覈查之後毫無破綻。”
“他叫李從武是吧?”呂婉君沉吟片刻,說道:“批搜查令,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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