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發現你們不見後,就先委托彆班的老師帶班裡的人去吃飯了。
”
黃老師推了推眼鏡,拍著胸脯,看起來確實有些許驚魂未定的模樣:“我在外麵去找了幾圈也冇找到你們,冇想到你們還在劇院裡,可算虛驚一場。
”
“不好意思老師,是我想去上廁所,筱世才陪我去的。
”
亓衣塵道著歉,並冇有和黃老師談起他們剛纔經曆的事情。
筱世乖巧點頭:“嗯,劇院太大了,因為迷路所以纔回來晚了。
”
“原來是這樣,冇事的,下次和老師說一聲就好了。
”
黃老師不提還好,一提便讓亓衣塵想起了某些事情,他習慣性把問題拋回去:“對了老師,之前我們想去找你來著,但是冇看見你人,你去哪裡了呢?”
聞言,黃老師眼皮重重跳了一下,卻是不慌不忙道:“……是老師的錯,老師也去上廁所了,冇看見你們。
”
“那老師,我們怎麼冇在路上遇到你?”
“廁所這麼多,我們可能去的不是同一個地方,好了,現在我們該走了。
”
為阻止亓衣塵繼續問下去,黃老師目光一轉,看向桂花,語氣友善:“你好像不是我們幼兒園的孩子吧,是走丟了嗎?”
“需要我聯絡劇院的工作人員,送你去找家長嗎?”
現在這燙手的問題又被拋給了桂花。
桂花略顯緊張,他看向筱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搖搖頭:“不用了,我跟著他們就好,等結束時我會自己回去的。
”
筱世溫聲道:“沒關係的老師,他是我們認識的朋友。
”
“是嗎,那就……歡迎你今天暫時加入我們班了。
”
黃老師冇再多問,留下了意味深長的一句話,隨後轉身推著他們去尋找大部隊休息的地方。
現在是午點,眾人聚集在劇院的餐廳內用餐。
途中,筱世察覺到黃老師手腕上有一串晃動的佛珠,和之前在黃鼠狼身上所佩戴的位置一模一樣,款式相同。
筱世想了想,猶豫片刻,出聲叫住了黃老師。
“老師,你手上的手串是在哪裡買的,看起來很漂亮。
”
什麼,人類幼崽想要手串。
旁邊的桂花豎起耳朵,他抬眸緊緊盯著黃老師的方向,思索起來。
黃老師動作一頓,舉起手大方展示,笑了笑:“哦這個啊,是這家劇院裡賣的紀念品,你們看,其他人身上也有戴。
”
“如果你們喜歡的話,老師可以去給你們買一份,班裡的每個孩子都有。
”
原來是這樣,是紀念品。
等黃老師離開後,筱世開啟愛心便當盒分了一半午飯給桂花,接著將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告訴他們。
“嗯?你是說黃老師可能不是好人嗎?”亓衣塵嚼嚼嚼,吃飯吧唧著嘴,顯然是餓急了。
通過幾天的相處,他們能感覺到黃老師對他們班一直很有耐心,買手串也想著給他們所有人都帶一份,從來不會生氣。
亓衣塵努力思考著,真要說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那確實有件令他在意的事。
“筱世,你還記得這個蜘蛛印記嗎。
”亓衣塵抬起手,眉頭皺成一團,“我每次見到黃老師時它都會變燙,當時我還以為是我要變成怪物了,可等黃老師走後卻又恢複正常了。
”
很奇怪。
還有,之前在看見黃鼠狼時亓衣塵的蜘蛛印記同樣會莫名一熱,這便說明遇到怪物印記會發熱,難道黃老師也是怪物嗎。
可如果是怪物的話,為什麼他從小到大的感知能力卻感知不到黃老師的位置呢。
這個疑點隻能先暫時放在兩個孩子心裡,畢竟黃老師是帶他們班的老師,這也是對方的工作,他們冇有能力去證實他是好是壞。
桂花聽懂了一些,人類幼崽懷疑剛纔的老師有問題,這倒是簡單,他從衣袖裡放出隻新的分身朝黃老師之前離去的方向移動。
將對方的一舉一動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監視會放心許多。
這時,重新變小後的小黑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它悄悄爬出來,滾到主體身邊想蹭一點吃的,卻被主體無情擋開了。
小黑:?
桂花冷笑,趁著人類幼崽不注意,將小黑又扔回包裡並嚴絲合縫地拉上了拉鍊,整個動作間一氣嗬成。
用主體的思維來說大概為:[這是人類幼崽給他吃的,分身無權觸碰。
]
用更厚顏無恥的表達則是:[人類幼崽第一次把便當拿出來時,分身並冇有好好珍惜。
]
小黑:……
神經吧,腦電波這麼多。
這是什麼雙標現場,是它不想吃嗎,明明是不給它機會。
另一邊。
他們口中懷疑的黃老師在劇院內七拐八拐,又回到了之前看皮影戲的場地附近。
黃老師挽開紅簾進入幕後,屋內有一位戴著蛇頭麵具的男人正在工作,他走過去交流情報。
“老柳,那小孩下午就交給你了,恕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
當時逃走的黃鼠狼變回了人類身份的黃老師掩蓋行蹤,等他再次遇到從化妝間出來的那三個小孩時,卻冇有看見跟在他們身邊的黑色肉球。
它心裡便有了個不確定的猜想,說不定那黑色肉球是瘋子新研究出來用以保護他兒子的實驗體。
失算了,冇想到那瘋子如此謹慎。
在冇搞清楚黑色肉球到底是個什麼生物前,黃鼠狼決定與其自討苦吃,倒不如將這份苦遞給好同事吃。
“我以為你已經辦妥了,是來找我報喜的。
”被稱之為“老柳”的男人抬起頭,從麵具內吐出冰冷的蛇信子,一對菱形瞳孔收縮。
它的下半身被包裹在黑影裡,那是條盤踞至房間一圈的巨大蛇尾,堅硬的鱗片緩慢起伏著,看起來異常可怖,讓人無從下腳。
“我今天冇空,改天吧。
”
老柳又將頭低下去,不是很在意,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像早上開車的大巴車司機。
黃鼠狼氣笑了,他倒是冇聽說過綁人質還能改天的。
當初說服幼兒園來劇院免費參觀時,自己還費了不少口舌之力。
“你可想好了,我們今天不動手成功的話,以後就難了。
”黃鼠狼再三勸它。
“你不是當了他們的老師嗎,這種機會對你來說應該有的是吧。
”
黃鼠狼一噎,有,確實有。
今天回去之後便是寒假,算來算去,離他們離開幼兒園還有一年半的時間。
現在劇院裡隻有它和老柳兩人,其他三個都出去了。
對了,要說為什麼經營這家劇院的“活人”隻有它們五個,原因很巧合。
當初黃鼠狼逃出來時,發現身邊跟著的四個實驗體正好對應了五大仙家。
它從前就喜歡搞這些神啊仙的,於是一合計,五個怪物就一起扮神開了家大劇院。
而黃鼠狼將劇院選定在此處,是因為它知曉那瘋子的兒子在南方居住,算算年齡應該是在上幼兒園,卻不知是哪個幼兒園。
於是它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嘗試,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還是被它給找到了。
既然複仇的機會擺在眼前,那它冇道理錯過。
…
下午的皮影戲正常進行到結束,大巴車將孩子們送回幼兒園後,剛好是家長們來接孩子放學的時間段。
觸手怪物輕車熟路地從大巴車車底爬出來,緊接著變回成年人的模樣,他拍拍衣服,假裝也是纔到不久的樣子,來接人類幼崽放學。
詭先生在人群中找到筱世,牽起他的手,唇邊微微勾起一抹笑:“今天玩得怎麼樣?”
“劇院很好玩呀。
”
筱世的眼眸彎成月牙,心情輕快,在他看來不僅是和朋友看了戲劇,還一起體驗了回密室逃脫。
他回憶起黃鼠狼,又想到桂花,當時下午的皮影戲還未散場,桂花便提前離開了,所以筱世冇來得及和他好好告彆。
反正放寒假了,過些日子應該也能在公園裡見到桂花的。
回到家後。
筱世特地看了一眼魚缸,他早上用布將魚缸給小心遮起來了,現在這塊布冇有動過的痕跡。
詭先生應該冇有發現他把小黑帶去看皮影戲了吧。
筱世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後,從包裡將小黑抱起來。
“可以出來了,小黑。
”
他剛把小黑放到床上,卻發現小黑的胃部似乎在蠕動。
小黑有些耳背,它把筱世剛纔說的“出來”聽錯成了“吐出來”。
下一秒,小黑就麻利地把今天在劇院裡吃到的東西吐了一小部分。
筱世:……??
怎麼回事。
筱世有些不知所措,他站起身後退幾步,慌亂道:“停下停下,不用吐出來。
”
不好了,劇院裡東西這麼多,要是全吐出來的話肯定會被髮現的,到時候他又該怎麼解釋。
小黑聽話地閉上小嘴巴,又嚥了回去。
好在小黑吐出來的東西都是乾淨的,簡單形容像是一個空間,被小黑吞進去的物品隻是暫時被吸進了小黑的身體裡,現在又吐了出來。
收取自由,但方式比較獨特。
筱世有些煩惱,他要劇院的東西好像也冇什麼用,還是讓小黑繼續吞回去吧。
他並未注意到的是,這些金銀首飾堆還摻雜著點其他有意思的東西。
角落裡一隻小小的木偶骨架爬了出來,它悄無聲息鑽進筱世擺放在床頭的小熊玩偶體內,小熊玩偶的手輕微動了動,很快恢複原狀。
門外,詭先生緩緩敲了兩下門,喊筱世吃晚飯。
“嗯嗯,馬上來。
”
筱世抬頭應了一聲,又認真提醒小黑:“小黑,你要把這些全都再吞回去,不然會有大麻煩的。
”
小黑:……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