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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鋒芒
柳之林亦是,對於沈清瑤的學識他深深撼佩,心中的愛意也由此刻變得更加堅定。
他忽然覺得不該再坐以待斃,看著她和彆的男人雙宿雙棲,他會後悔,會後悔一輩子。
他該爭取,哪怕拚儘所有!
劉輝激動的嘴都笑歪了,在他的印象中,這丫頭除了美貌就是禮貌,懂人情,懂感恩,卻原來,她還懂得更多的他從未發現過的東西。
不是貴女勝似貴女!
宋靜姝、蕭徹、蕭免、李玉以及方言周、莫森這些人都被沈清瑤的才情所撼動!
不止是他們,在場的其他官員,貴子、貴女們,無一不在心裡被深深折服!
現場的呐喊聲,鼓掌聲還在持續,聲聲不斷。
沈清瑤謙虛的看著全場,心中汗顏呐!
她是投機取巧,算不得真的有學識,你們意思意思得了,不然她會有壓力。
茉娘小聲說她,“死丫頭,老孃以前還真是小瞧你了。”
沈清瑤偷偷拐了她一下。
孫尚文這回是真認可了,激動得臉色泛紅,他一邊鼓掌,一邊誇讚,“好,好,沈姑娘當真大才!不愧是王爺的表親,不給王爺丟臉,老夫服矣!此詩應情應景,立意高遠,難得難得!”
不用試了,此女子配做他兒媳婦,哈哈!
他這樣想,其他官員也是這樣想,都在心裡躍躍欲試。
“詩不錯。”
忽然,上首位中央,一直在靜靜注視的宋玖宸緩緩開了口。
男人嗓音清凝,擲地有聲。
在場旋即安靜,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沈清瑤也在看,可當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寵溺之後,她飛快瞪他一眼。
你少出幺蛾子。
宋玖宸看懂,他挑眉掃了一眼其他人,默了默。
“表妹。”
他望向沈清瑤,“王兄之前隻知你略有才華,卻冇想到你是滿腹經綸啊!那王兄興起,也想考一考你,你敢接否?”
他挑釁著眼神,寵溺著語氣笑問女人。
既已初露鋒芒,不如再露崢嶸讓我見識見識?
也讓在座的各位在不久之後徹底認可你王妃一位。
宋靜姝和蕭徹齊齊暗自翻了個白眼,嘚瑟死你吧!
其他人都看向沈清瑤,想她接下,他們還想聽她作詩。
沈清瑤如果有板磚,她就直接扔過去了。
這傢夥,不知道什麼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嗎?
顯擺很了有什麼好?
宋玖宸看懂她的顧慮,但他不以為意。
有本王在,誰也摧不到你。
他溫柔笑說:“作不出來也無礙,試試嘛?”
“是啊是啊,沈姑娘?”
“清瑤,就當個樂子,你已經很了不起了,無人會笑話你的。”
劉輝和大家跟著一起起鬨。
沈清瑤好想齜牙,眼看大家興趣高漲,她隻好假笑。
“那表哥請出題。”
宋玖宸笑思,就喜歡聽她叫表哥,有一種說不來的刺激!
他看向案上的美味佳肴,最終落在那碟葡萄上。
“便以此青瓷玉露為題,再作一首如何?”
他手有所指,望著沈清瑤。
題目變為青瓷玉露,青瓷碟與葡萄,天青對翠紫、冰瓷對潤果,更考驗觀察與巧思。
所有人屏息凝神,期待的看向沈清瑤。
王爺親自出題了!
沈清瑤蹙著眉,在觀察他麵前案上的那碟葡萄,腦子裡在極快思考,那認真靈秀的樣子看的宋玖宸搭在腿上的手不停摩挲。
凝神片刻,沈清瑤已組織好詩詞,啟唇吟道:“雨過天青出越窯,靺鞨泣露色初嬌。冰盤不貯胭脂色,隻薦寒晶奉清霄。”
雨過天青讚瓷色,靺鞨泣露喻葡萄如寶珠含露,胭脂色反襯葡萄的天然紫翠,結句隻薦寒晶奉清霄,側重葡萄的清涼甘甜與高潔,昇華寓意。
此詩一出,滿堂俱靜,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讚歎!
“妙!妙啊!”
“好詩好詩啊!”
“沈姑娘大才啊!”
“清瑤,伯父為你驕傲!”
沈清瑤麵上謙虛,心裡訕訕著向大家點頭致謝,“過獎了,謬讚了,謝謝…謝謝!”
隨後望向宋玖宸,你少再出幺蛾子了啊?
不然我就開溜了。
男人朝她寵溺眨眼,還朝她豎起大拇指。
意思是你很棒,不愧是本王的女人!
她嘴一撇,扭過臉去。
哼!
男人笑了,笑的彆有深意!
這一刻,他的目光不再是單純的佔有慾的鎖定,而是變成了一種純粹的、帶著驚異與重新估量的探究。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這女人!
原來,她有的不僅是清麗脫俗的容貌,還有一片他從未預料到的、豐饒而璀璨的內裡天地。
那天地裡,有錦繡文思,有清遠氣度,是一種建立在廣博見識與獨立思辨之上的、近乎鋒利的靈慧。
他忽然想起她曾罵他“不是好狗”這句話。
現在想想,她醉酒後的胡言亂語、不識好歹、恃寵而驕,那些被他視為“不知天高地厚”的行徑,看來並非是單純的莽撞,而是一種未被馴服的、鮮活靈魂的自然流露。
想到這裡,男人的目光如夜色下的星辰大海粼粼閃耀!
心中,一股更強烈、更隱秘的征服欲也從此刻油然而生。
他想要更深刻的去探尋、理解、乃至擁有這片剛剛向他展露一角的神奇天地。
“沈姑娘,我等都見過您的文學了,還冇見過您舞藝呢?不知可否為我們”
這時,一個年輕公子朝沈清瑤笑著大喊,可他話未說完,沈清瑤便立馬起身,“各位,小女子不慎酒力,先出去醒口氣,失陪了失陪了。”
說完,她忙拉著茉娘走了。
任由大家笑看著她,她也不回頭望一眼。
宋玖宸眸光一閃,然後拿起酒杯打圓場,“各位,就容本王的表妹出去醒口氣吧,來,本王與你們同飲一杯。”
他這一開口,所有人忙端起酒杯,不再專注沈清瑤,齊齊起身與南王同飲。
喝完之後,柳之林和不少年輕男子已經在找機會開溜了,想去找沈清瑤。
宋玖宸將他們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然後對身旁長姐說:“待會兒我出去找瑤瑤,接下來的場麵就交給你和蕭徹了。”
宋靜姝眉一挑,戲謔瞅著他那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你一天不黏著那丫頭,你是不是渾身都不自在?你還有冇有點出息?你過去的清冷自持呢?”
“嘖!”
宋玖宸不認同,壓低聲音狡辯,“你弟弟我都二十六歲了,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女人,黏著點怎麼了?我是男人不是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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