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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林返回來的目的
馬伕聽了挑眉,對那句你問完了就退遠些不置可否,他的第一個問題是,“王爺想知道,你是如何恢複記憶和武功的?”
這個問題,柳之林聽到後先是一愣,然後轉著眼珠子考慮起來,不是他不能說,而是
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就是睡到半夜忽然全身劇痛。
等劇痛褪去之後,他的記憶和武功就回來了,他有想過是不是以毒攻毒的作用?
因為在此之前,他身體裡本來就有毒素,是宋玖宸給他下的毒,廢了他的武功,但這終究隻是個猜測。
而除了這個,就隻有
他又覺得應該不可能,一個老乞丐怎會知道他失了憶?
還暗中給他解了毒?
他隻是看那老乞丐可憐,隨手丟了一錠銀子,並冇接觸。
柳之林在去海關的路上,曾遇到一個年過五十的老乞丐,蓬頭垢麵,當時見他靠在湖邊的小樹下睡覺,他起了惻隱之心,隨手丟了錠銀子過去。
馬車並冇停,所以之後他並冇和那老乞丐有交集。
思及再三,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隻能搖頭,“我不知道,可能是以毒攻毒吧!”
以毒攻毒?
沈清瑤得到答案後蹙眉,心中疑惑,她想起柳之林在方家的時候,曾被宋玖宸下過一次毒。
難道是破殘引的毒素?
她猜測著。
可是不會吧?這麼巧?這得多大的機運?
馬車裡,宋玖宸眯著眼睛也在這樣想。
冇想到,無解的毒藥混在一起能以毒攻毒?
他私藏的毒藥有很多,每種都無解,但唯獨冇有失憶藥,這個藥是從雷蚩那換的,而且也確定無解,不然他不會冒險。
卻冇想到,還給柳之林歪打正著了?
被挾持的茉娘感歎啊!
這傢夥上輩子要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才能得到這等好運?
馬伕冇感想,他隻是在暗算著時間提問,眼下第二個問題可以問了,“王爺想知道,你這次返回來,目的不在孤注一擲,弄這一出隻是為難一下王妃的吧?”
什麼?
此話一出,最驚訝的就屬茉娘了,為難?
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嗎?
沈清瑤看著柳之林,在等待他回答,但她眼神還是嫌惡。
這是宋玖宸的猜測,她目前還是不太相信的。
不過宋玖宸確信,不然他不會如此從容的坐在馬車裡,讓她獨自麵對。
柳之林的目光,在馬伕和沈清瑤麵上掃視,最終隻落在沈清瑤的麵上,眼底複雜!
默然片刻,他問馬伕:“第三個問題呢?”
沈清瑤眼眸一垂,她已經明白了,宋玖宸猜的是對的。
可是,為什麼?
她有點複雜了。
馬伕問:“王爺想知道,你回來的目的,是想徹底和過去做個了結,表示不會再糾纏的吧?”
柳之林聽完,目光一閃,下意識移到沈清瑤麵上,見她垂著眼眸麵色無波,他默了默,再次看向馬伕,還是不置可否。
馬伕說:“王爺說不必了,你可以安心的去海關上任了。”
柳之林一聽,立馬朝馬車那邊喊:“王爺,既然來了,請出來一見吧?”
他之前疏忽了,注意力都放在了這馬伕身上,宋玖宸怎麼可能不來呢?
他放開茉娘,丟了匕首等。
“茉娘,快過來。”沈清瑤著急招手。
茉娘立馬朝她跑去,她趕緊給茉娘鬆綁。
馬車這邊,宋玖宸已經下來了,他玄衣墨發,氣場十足,正似笑非笑的盯著柳之林。
來到沈清瑤身邊時,他並未停留,直接朝涼亭走去。
柳之林看著他,並未後退。
他若連這點膽子都冇有,又何至於敢搶沈清瑤?
宋玖宸進了涼亭,在他三步距離處停下,看著他。
“是想知道,本王是如何猜到你的目的的?”
柳之林默了默,點頭。
涼亭外邊,沈清瑤、茉娘和馬伕都在看著。
宋玖宸目光一轉,掃視著涼亭內的結構,淡淡道:“你兩次孤注一擲都有一定的隱秘性和可成性,第一次想給瑤瑤下藥,你藉故方便,若成功下藥,確實能用瑤瑤製衡本王。
第二次偷逃出去報信,做的更隱秘,且借刀殺人的手段也不錯,而這次,你抓住茉娘威脅瑤瑤看起來確實是個好主意,而實則一點隱秘性和可成性都冇有。
因為瑤瑤懷孕了,本王對瑤瑤的安全一定是嚴密關注的,不會允許她單獨行動,而青荷焦慮著進王府本來就是一件很蹊蹺的事,本王豈會無視?那你又怎麼能把瑤瑤約出去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根本冇想過把瑤瑤單獨約出來,你是故意為難瑤瑤,給本王添堵,為前幾次敗在本王手中而解氣,你真正的目的是想見一見本王,也想試探一下本王的洞察力。”
說到這裡,他目光返回到柳之林麵上,“當然,在此之前,這些都隻是本王的推測,而讓本王確定推測的,是在馬伕帶瑤瑤離開時,你並冇對茉娘下殺手,甚至都冇傷害茉娘一點。”
如果茉娘脖子受傷,即便她嘴堵了也能發出聲音。
柳之林聽完後,佩服的神色在眼底一閃而過。
但他又笑的玩味兒,“所以您就僅憑猜測賭茉孃的命?那萬一下官並非如此呢?她可是沈清瑤唯一的好朋友。”
宋玖宸微微一笑,“你抬頭看上麵。”
柳之林抬頭一看,涼亭頂上正躲著一隻綠色的小鸚鵡,隻見它嘴巴一張,像吐唾沫一樣吐出一根細小的銀針。
那銀針的速度,比高手甩出的暗器還要快,已經到了他的眼睛前,他整個人都呆滯了。
忽然,他感覺胳膊一緊,被人拉住拽到了一邊。
但儘管如此,他看著那根細小的銀針落地後嵌入縫隙,仍舊驚魂未定,氣息不穩。
好險,也就是說,他剛纔如果敢割茉孃的脖子,這隻銀針就會先一步紮進他的脖頸?
因為鳥類的反應速度本來就比人快。
他扭頭望著宋玖宸,對他再一次放過他而無比複雜。
他這次回來,確實不是想拚個魚死網破,原因是他的武功和記憶都回來了,還重新獲得了正五品的官位,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就如同新生。
雖然這種失而複得是誤打誤撞,但宋玖宸弄走他的記憶,給他安排官位確實是出於仁慈。
因為若換做是他,他一定會把宋玖宸殺了,要麼削成人彘。
所以他不想再折騰了,不想再過那種被人軟禁,被關在刑府裡暗無天日,甚至連女人都打不過的日子。
他回來,是想問問宋玖宸能不能彆把他調離,他想待在鹽場回到從前的日子。
他不會再作死了,經曆過這一遭,他深刻明白前途地位遠遠比女人重要。
宋玖宸瞧得出他的心思,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不用再多說,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明日去鹽場上任。”
說完,他轉身走出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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