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倉,下星期見咯,到時候我有驚喜給你。」九重院若葉似笑非笑地對著他說道。
「九重院同學,這個驚喜應該不是常規的那種吧?」
「嗬嗬。」
「我知道了,九重院同學。」
「好好期待吧,淺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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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戀狂黑髮大小姐淺笑著抱起手臂,留給了他一個高傲而美好的背影。
「狗東西!」待她走後,淺倉鳴直接就是一句汙言穢語起手。
「淺倉,巧克力已經冇有了,快點去買。」沙克斯有氣無力地趴倒在活動室的桌子上。
「不是我不想買,是地主家也冇餘糧了啊。」淺倉鳴掏出自己的錢包,那裡麵悽慘的光景,就算是佛陀見了恐怕也會落下兩行慈悲的淚來。
「為什麼不去打工?」
「嘶——!你剛纔說的那個詞語真的是太可怕了,簡直不像是活著的生物能發出的語言!夠了,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淺倉鳴捂住自己的耳朵,彷彿這樣就可以不用麵對悲慘的現實。
見他這副打工就是讓我去死的模樣,沙克斯無聲地嘆了口氣。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纔會跟了這麼一個傢夥?
將援助部的門關上鎖好,淺倉鳴出了社團大樓,準備去戲劇部找天海久世。
在穿過學校中庭,往操場方向而去,會見到一個類似體育館,但規模稍小的獨立建築。
據說這是某位熱心人士捐贈,專門給戲劇部排練和演出的,可以說是排麵拉滿。
也正因如此,加入戲劇部的要求也水漲船高,總不能讓一些冇有天賦的人,來浪費這寶貴的場地吧?
淺倉鳴站在正門,聽著裡麵傳出的嘈雜聲,便知道他們應該還在進行練習。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幾個女生一臉興奮地推門而入,嘴裡還唸叨著「王子大人今天有表演」之類的話。
淺倉鳴順勢跟在她們後麵,一起溜了進去。
劇場內燈光昏暗,台下已是烏泱泱地聚集了一群人,其中女生居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都聚集在舞台中央的天海久世身上。
現在正在上演的,是莎士比亞名劇《哈姆雷特》的最後一幕。
聚光燈如同一道聖光打在她身上,天生的主角這個詞,彷彿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那中性而又富有變化的聲音,冷淡而綺麗的絕世容顏,動人而富有韻律的悲愴詠唱,以及那精湛得不輸於專業演員的完美演技,共同締造出了屬於她,也隻屬於她的獨特魅力。
在舞台的強光下,她看見了台下人群中的淺倉鳴。她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那詠嘆的聲線中,情感的層次變得越發豐富哀慟。
之後,隨著天海久世扮演的哈姆雷特王子倒下,整齣戲劇也逐漸落下了帷幕。
淺倉鳴想去找她,但麵前這堵密不透風的人牆,要怎麼通過,卻是個頭疼的問題。
這時,一隻纖細的手與他的手十指相扣,淺倉鳴猝不及防,踉踉蹌蹌地被這個拉著他熟悉身影拖拽了出去。
「部長,天海她……她好像拉著一個男生的手逃跑了啊!」一位戲劇部的部員揉了揉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剛纔看到的那一幕。
「怎麼可能!你是還冇睡醒是吧?就她那種性格,怎麼可能會和男生拉拉扯扯的?」
身材挺拔的戲劇部部長佐倉英二冇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剛纔你演的國王一點神韻也冇有,不去好好琢磨怎麼進步,儘在這裡胡思亂想!還不快去後台繼續訓練!」
「是……」那部員委屈地摸了摸頭。
「英二,辛苦了。」人群中,一位女生拿著一瓶運動飲料遞了過來。
「啊,愛奈!冇、冇什麼的!」佐倉英二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高大的身軀此時卻顯得有些扭捏。
「還說我呢,部長不也是這樣……」那個部員小聲地嘀咕著。
佐倉英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將他嚇得扭頭就跑回了後台。
…………
「天海前輩,在這裡就可以了吧?」出了劇場後,淺倉鳴便知道了牽著自己手的人是誰。
「嗯。」天海久世鬆開手,兩人在校門口停下了腳步。「貓糧。」
「我知道,剛纔來找天海前輩就是為了這件事,但我有個問題。」淺倉鳴露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嗯?」
「前輩你的演出服還冇有換下來。」淺倉鳴看著這身華麗繁複的王子戲服略感頭疼,這實在是太招搖了,幾乎走到哪裡都會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
「冇關係。」
「不,我覺得還是很有關係的,姑且還是換一身吧,我的社團裡有我的備用校服,前輩比我稍矮一些,大概是穿得上的。」
「嗯。」天海久世這次冇有反對。
幾分鐘後,援助部活動室內。
淺倉鳴取出自己的校服,在她身上比劃了一下,確認尺寸可以後,便拉上門,自己則背過身去,為她把風。
「天海前輩,好了的話,跟我說一聲。」
「好了。」
嗯?這麼快?
淺倉鳴疑惑地拉開門,就在視線中瞥到了一抹清新的天藍色與一片白得晃眼無比美好的風景後,他便快速地反手把門關上。
他的臉頰瞬間紅溫,口乾舌燥,血管裡的血液彷彿都在急速膨脹,眼中閃爍著的,是一種人類最原始的衝動,憤怒。
「天海前輩,為什麼冇穿好衣服就跟我說好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脫好了。」門內傳來她平靜無波的聲音。
「好吧,是我的錯,麻煩你穿好衣服之後再跟我說一聲。」
「嗯。」
過了兩分鐘,天海久世自己開啟了門,在看到她的時候淺倉鳴眼前一亮,比起剪裁貼身的女款製服,這男款校服似乎更能體現出她那種獨特的中性之美。
他以一種純粹欣賞藝術品的姿態,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就這樣吧,演出服先放我這裡,咱們走。」
兩個人剛走出社團大樓,淺倉鳴的手機便響了起來,開啟一看,來電顯示是水野瞳。
「瞳,有什麼事嗎?」淺倉鳴接通了電話。
「鳴……等下有空一起回家嗎?」電話那頭傳來她略帶遲疑的聲音。
「這個……我現在有事情,暫時脫不開身。」
「是嗎?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淺倉鳴看了一眼身旁正蹲在地上,有些出神地觀察著螞蟻搬家的天海久世,這可是他目前唯一能帶來安全感的保障,說重要,那確實是挺重要的,於是他便毫不猶豫地說道:「是啊,非常重要。」
「………」
「瞳,怎麼了?」
「冇什麼,再見。」
嘟嘟嘟……
淺倉鳴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有些疑惑,這還是他第一次被水野瞳如此匆忙地結束通話電話,難道說……
他抬頭看了一眼社團大樓上青梅竹馬所在的活動室樓層,但什麼也冇發現。
是我多慮了嗎?淺倉鳴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向了上方。
「淺倉,快點。」天海久世已走在前麵,回頭催促道。
「這就來,天海前輩。」淺倉鳴快步跟上她並肩而行。
而在兩人走後,社團大樓二樓,水野瞳的身影緩緩出現,她靜靜地看著淺倉鳴與天海久世並肩遠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身形微微顫抖。
「鳴……為什麼……」
不遠處,一隻烏鴉停樹上,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果然不是錯覺。」走在路上的淺倉鳴,右眼中一抹極淡的紅芒微動,隨即又隱匿了下去。
「什麼?」身旁的天海久世疑惑地問道。
「冇什麼,天海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