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妹妹走後,他迅速拉開書桌的抽屜,取出一本日記本,而這本並不是原來寫著汙言穢語的那本,隻是用來做偽裝的普通日記,至於真正的日記則是在下麵的隱秘夾層裡。
看過《死亡O記》的人都懂這種操作,隻不過他這少了關鍵的自燃機關,至於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淺大師深知自己並不聰明謹慎,萬一哪天操作失誤把自己點著了,那可就笑嘻了。
手機螢幕亮起伴隨著輕微的震動。
是母親英子發來的訊息,內容無非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叮囑,關好門窗,注意安全雲雲。
淺倉鳴心不在焉地敷衍回復著,接二連三的突發事件早已將他的精力榨得乾乾淨淨,此刻他隻想沉入一場無夢的睡眠,好好休養生息。
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些準備工作必須完成,謹慎起見,為了防備妹妹可能會有的夜間突襲。
他站在房門前,將一張椅子搬來踩在腳下,然後取出本打算掛在花子脖子上的小鈴鐺,用強力膠帶將其牢牢地固定在門框的上沿,再引出一根幾乎透明的絲線,一端係在鈴鐺的擺錘上,另一端則固定在門扇的邊緣。
他退到門外,輕輕推動房門,開始反覆測試機關的靈敏度。
第一次,門推開的角度過大,線斷了,失敗。
第二次,線的角度太過刁鑽,鈴鐺紋絲不動,失敗。
經過數次微調,他終於找到了那個完美的臨界點,隻要房門被推開一道幾厘米的縫隙,細線就會被扯動,讓鈴鐺發出警報。
隨後,他又將椅子和一些沉重的雜物緊緊抵在門後,並將窗戶徹底鎖死,做完這一切,他滿意地倒在床上,立刻就墜入了沉沉的夢鄉。
在夢境的國度裡,無數純潔的小天使唱著聖潔的讚詩,吹奏著悠揚的樂器,用一條巨大的紅色緞帶將他的靈魂牽引著,向著天堂緩緩升去。
隨著高度不斷攀升,一種難以言喻的至福感充盈在他心中,在那片耀眼得無法直視的光芒儘頭,他看見了那位曾與他簽訂契約賦予他新生的天使,然而對方在看見他時臉上卻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梅塔特隆大天使,人我們帶到了。」小天使們環繞著它。
「可我今天並冇有需要接引的人選。」它疑惑地看向小天使們。
「老闆,是來接我了嗎?一定是我最近表現優異,所以又給我縮減了日期對不對?」淺倉鳴激動地問道。
「你等等,我查一下。」
梅塔特隆大天使拿出一本厚重的羊皮書冊,飛快地翻閱著,它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頁上,下一秒,它臉色一黑,對著周圍那群不明所以的小天使道:「哎,你們搞錯了,他的KPI還冇有刷夠,現在還不能上來,你們給我把他重新踢回去!」
「啊?!」淺倉鳴徹底傻眼了。
緊接著他被毫不留情地從那片溫暖聖潔的光芒中一腳踹了下去。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靈魂以自由落體的第一宇宙速度,筆直地墜向地麵,砸回了那棟他又熟悉又痛恨的老宅。
「啊!」
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有餘悸地捂著劇烈起伏的胸膛,彷彿還能感受到那份失重的恐懼。
咚!
他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牆壁上,發泄著憋屈與不甘心。
人類就是這樣,一旦見過體驗過真正的光明美好,便再也無法忍受腐朽黑暗的現狀。
沉默了許久,他才下床開啟窗戶,外麵的風雨早已停歇,被暴雨洗刷過的天空明淨如洗,一派和風麗日。
還好颱風偏離了軌道,隻是讓東京稍稍被其邊緣波及。
淺倉鳴將堵在門前的桌椅挪開,推門而出。
站在走廊上,他下意識地望了一眼妹妹緊閉的房門,隨即走下樓梯洗漱,之後走進廚房開始準備今天的早餐。
就在他下樓後不久,樓梯處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這個聲音讓淺倉鳴的動作微微一頓。
身穿睡衣的淺倉汐悄無聲息地來到他的身後,將自己柔軟的身體輕輕貼在他的背上。
「早上好,哥哥。」
她的神情帶著疲憊,聲音沙啞,似乎還未從睡夢中完全清醒,她的眼睛微微眯著,對清晨明亮的光線表現出明顯的不適應。
「早上好,汐不多睡一會兒嗎?」淺倉鳴淡淡迴應。
「想就這樣靠著哥哥睡。」她開始撒嬌。
「這樣的話我就冇辦法做早餐了,汐先去洗把臉吧,說起來,哥哥好像還從冇見過你打起精神的樣子,好想看看呢。」
這句話讓她頓時有了乾勁。
「我這就去!」她立刻鬆開手,小跑著衝進了洗手間,用心地清洗著自己的臉龐。
見成功將她糊弄過去,淺倉鳴立刻抓緊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將早餐做好擺放在餐桌上。
「哥哥……怎麼樣?」
淺倉汐有些不好意思地將及腰的長髮撥到耳後,露出了完整的麵容。
或許是因氣血不足,她的臉頰顯得過分白皙,但依舊能看出那精緻的五官與完美的輪廓,不難想像,再過幾年,必定會是一張足以傾倒眾生的美人臉。
還有那天真無辜的眼眸更是能輕易激起任何男性的保護欲,唯一稍顯不足的身高,反而恰到好處地為她增添了一份惹人憐愛的**感。
「很乾淨。」淺倉鳴給出了一個客觀的評價,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就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純淨剔透,總之,很漂亮。」
「哥、哥哥……」她的臉頰瞬間紅透,「……是真的嗎?」
「嗯,真的。」淺倉鳴伸出手摸著她的頭,「你要對自己的魅力更有自信一些啊。」
「嘿嘿……」她發出了滿足的笑聲,再次抱住了淺倉鳴的腰,「哥哥,那……我要是學會了化妝打扮,是不是會變得更漂亮?」
「應該吧。汐對那些感興趣嗎?」
「其實也不是……但是隻要能讓哥哥的視線在我的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鐘,我就願意去學!」說著,她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鬥誌。
淺倉鳴將她最愛吃的火腿腸夾進她的餐盤裡,放在她麵前。
「不必勉強自己去做不喜歡的事,哥哥並不會因為外在的因素,就去多盯著誰看,不光是你,對任何人都一樣。」
「……哥哥和其他男生的感覺差異好大,和我在網上瞭解到的完全不一樣。」淺倉汐一邊小口吃著火腿腸,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對於正常男生的印象還是不要從我身上做參考比較好,哥哥我是特例。」
「但我喜歡哥哥這樣的。」
「我也喜歡汐。」
這句話讓她瞬間眼前一亮。
「隻是基於對冇有血緣關係的妹妹的喜歡。」
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來。
淺倉鳴笑了笑,本來有些抑鬱的心情變好了些,覺得偶爾逗逗這個妹妹也挺好玩的,作為消遣的玩具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