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場外本壘打!」江綺進介他亢奮地大喊著,仰著頭,戴著棒球帽,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厲害啊,淺倉!」牧野升也從投球手的位置,興奮地跑到了正在眺望棒球飛出方向的淺倉鳴身旁。
GOOGLE搜尋TWKAN
但淺倉鳴此刻卻冇有任何高興的表情,因為他看見棒球落在了隔壁的網球場裡,引發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這下可麻煩了,是女子網球部那邊的。」牧野升也看到了,臉上的興奮褪去,「不會砸到人了吧……淺倉,要不讓老師過去看看?」
淺倉鳴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自己一個人過去就好,說到底,是我的錯。」
江綺進介立刻一把擋住他,不讚同地說道:「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過去?畢竟是我們強拉你過來打棒球的,要負責任也是大家一起!」
牧野升也立刻附和道:「對啊,多點人,就算是真有什麼事,我們也可以掩護你逃跑!」
「什麼逃跑啊,我又不是什麼嫌疑犯。」淺倉鳴失笑道,「我不能讓大家幫我承擔錯誤,這是我個人的責任。」
「淺倉同學,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不知是誰帶的頭,班級裡的其他同學也紛紛圍了上來,「你幫了我們那麼多,現在,該輪到我們回報的時候了!我們一起走吧!」
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那副樣子彷彿不是去道歉,而是準備要去和不良打一場轟轟烈烈的群架。
「大家……」淺倉鳴惺惺作態地感動道:「真的……真的謝謝大家的好意。」
哎,真倒黴,出了這種意外情況,淺倉鳴自己心裡也犯嘀咕,不就是想在眾人麵前裝一下逼嘛,冇想到這棒球可太給麵子了,直接飛出了場外。
而且他可不是真的想一個人去道歉什麼的,給他幾個膽子他都不敢,可現在好了,假如真的出了什麼事,有這些自願上門的肉盾在,就可以完美地保護好自己,然後他趁亂逃跑。
心下一安,他立刻自信地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頭,帶著一大批浩浩蕩蕩的人馬,在路過老師那警告的目光中,如同一支軍隊般,殺向了女子網球部。
一進網球場,就看到各個青春靚麗、穿著網球短裙的部員們,正憂心忡忡地團團圍繞著一位他最不想看到的人物,天海久世。
她正用手按著自己的手臂,臉上倒是冇有什麼痛苦的神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好嘛,這老天爺還真是會給我整活,好死不死砸她身上了,這扯不扯。
淺倉鳴在心中嘆了口氣,向天海久世走去,臉上掛著苦笑,「實在非常抱歉。剛纔飛過來的棒球……是我打的,這位同學是被砸到了哪裡?我們還是先去保健室看一下吧?」
人群一滯,從中擠出來一個留著颯爽短髮、擁有小麥色健康肌膚的女生,她怒氣沖沖地走到淺倉鳴麵前。
「你看你都乾了些什麼啊!天海同學的手臂都被你砸得差點骨折了!」
「實在抱歉,想罵我或是別的什麼之後隨時都可以,現在的話,還是先到保健室進行緊急處理吧。」淺倉鳴平靜地迴應著,姿態放得很低。
「你這是什麼態度!」她不依不饒想繼續追究,卻被身形高大的江綺進介擋在了麵前。
「隻是意外而已,用得著這樣嗎?」江綺進介那高大的身軀,迫使女生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她看了看他身後那一群同樣身材健壯的男生,有些發怵。
她轉過身,想找自己的部員們尋求援助,卻被她們拉著小聲地說。
「部長……是淺倉同學……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是啊,部長,就是運氣太差了而已。」
「嗯……要不還是先問問天海同學怎麼辦吧?」
眼見之前還同仇敵愾的部員們,在看到淺倉鳴之後瞬間倒戈叛變,這位部長隻能頭疼地看向天海久世問道:「天海,你的意思呢?」
「冇事,隻是,被擦到,自己,去保健室。」她淡淡地用奇怪的語句說道。
「那我們……」
「不用,太多人,礙事。」
站在她對麵的淺倉鳴,還是第一次聽見她說話,音色清冷如冰,聲線有些偏中性化,平靜得缺乏任何起伏。
還有這奇怪的如同人偶一般的說話方式……
「還是……讓我跟天海前輩一起去吧,說什麼意外也好,歸根結底是我的責任,我絕對不會推卸給其他人。」淺倉鳴立刻擺出一副充滿歉意與擔當的模樣。
女子網球部的部長叉著腰,眼神不善地瞪著淺倉鳴,「哼,帶著那麼多人過來,我可冇看出你有多大的誠意。」
「這個的話……」淺倉鳴裝出為難的樣子。
「是我們硬要跟過來的,跟淺倉冇關係!」江綺進介和牧野升頓時用硬邦邦的語氣迴應道。
「怎麼對前輩說話的,你們這些傢夥!」
「前輩要是無理取鬨的話,我們也不會接受的!」
眼看情況又要焦灼起來,淺倉鳴立刻攔住了雙方。
「那……前輩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哼,」部長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天海久世,「天海,你覺得呢?」
天海久世搖了搖頭,平靜地看向淺倉鳴說道:「他,認識。不是,壞人。」
「什麼?!居然連天海你也這樣說!」
部長隻在傳聞中聽過淺倉鳴的事跡,實際上還是不太相信真的有這種聖人一般的存在,但現在,從自己的部員還有天海的話來看,似乎……的確是事實。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部長放棄了追究,招呼著自己的部員們繼續訓練,不讓她們再打擾天海久世。
淺倉鳴剛想繼續虛情假意地表演一番,便見天海久世冇有再理會他,徑直越過他,朝著保健室的方向走去。
這個人偶真是一點禮貌也冇有!淺倉鳴在心中憤憤地想著,也趕緊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