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淺倉家二樓,淺倉鳴房間,書桌上膝上型電腦螢幕散發的光芒將淺倉鳴猙獰的臉照得陰森恐怖,他眼中血絲密佈,大拇指的指甲已被無意識地咬得崩碎,光線將他身後的影子在牆壁上拉長變形,宛如一尊擇人而噬的惡鬼剪影。
「好好好,居然還給我搞上聯動了是吧。」
淺倉鳴改變了姿勢,雙手交叉托著下巴,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死死地盯著螢幕上兩個畫風可愛的紙片人正親密無間地進行著聯機遊戲互動,並狠狠爆了一波喜歡磕cp的死宅們的米。
他的眼裡滿是嫉妒不甘,一時間,心中各種陰暗至極的想法瘋狂滋生,直播間爆破、惡意造謠、黑料剪輯、人肉開盒……
但他最後還是放棄了,如果真做了那些事,那他精心構築的一切就會崩塌,他也將徹底完蛋。
思及此,他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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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隻能用另一種方法了。
必須想辦法讓她走出那個房間,重新迴歸到正常的社會中來。
他從牆上取下日曆,目光鎖定在這個星期的週末上,用紅色的馬克筆,在上麵打了兩個圓圈,這是他父母固定要去外麵旅遊的日子,還有兩天就到了。
到那個時候,家裡就隻剩下他,還有親愛的妹妹兩個人,與她拉近關係的最好時機就在這裡。
他絕不會讓那個草履蟲有任何超越自己的機會!絕不允許!
………
清晨。
「兩個?」淺倉鳴看著碗底那黃澄澄的雙蛋黃,嘴角露出迷信的微笑,「今天一定是個好日子。」
廚房的拉門被開啟,英子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歉意:「鳴,媽媽又睡過頭了,今天又要麻煩你了。」
「喔,冇事。不再多睡會兒嗎?」他將打好的蛋液倒進燒熱的煎鍋,滋啦一聲,濃鬱的蛋香味頓時溢滿了整個廚房。
「你爸那呼嚕聲太大了,實在是受不了。」她臉上帶著明顯的黑眼圈,疲憊地將頭靠在了門框上。
淺倉鳴將烤好的麵包從烤箱中取出,抹上果醬。
「他畢竟是應酬得太晚了嘛,我記得好像是一點半的時候纔回來的?」
「鳴也知道?一定是他的聲音太大吵到你了,真是丟人。」
「這才說明他受到上司的重用嘛。」
「還說呢,都幾年了,還是在那個職位晃悠,哎,我看他以後是冇什麼機會再進一步了。」她嘆了口氣。「我已經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鳴以後想做什麼呢?」
「我,我啊………想當律師。」淺倉鳴仔細思考了一會纔回答道。
「律師好啊!那可是能賺大錢的!鳴以後一定會成功的。」
「賺不賺錢倒是其次,主要是想為一些不懂法律被無辜坑害的人辯護。」淺倉鳴裝模作樣地說道,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讓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鳴真的是非常溫柔,嗯,無論你做什麼,媽媽都會支援你的,加油!隻是也不知道你這性子到底是像誰。」英子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
「當然是像美麗賢淑的媽媽您了。」
「嗬嗬嗬。」她捂著嘴輕笑了起來,「你爸要是有你三分之一嘴甜就好了,每次說話都那麼讓人火大。」
淺倉鳴剛想順著母親的話附和幾句,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躡手躡腳的身影,正豎起耳朵在客廳偷聽。
他立刻改口道:「但媽媽喜歡的,可能也就是爸爸的這份笨拙吧。」
「這個嘛……」英子的臉頰微微泛紅。
「咳咳!」淺倉葉這個時候背著手,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你咳什麼?」英子瞪著他。
「我這個……嗓子有點癢,」他訕笑著,轉頭對著淺倉鳴說道:「鳴,給我倒杯溫牛奶醒醒酒,昨晚真是不得了,好久冇有喝那麼多了。」
他伸著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一邊去!別什麼事都麻煩鳴!」英子將他驅趕出了廚房,自己給他倒了一杯牛奶。
之後,早餐做好了,淺倉葉吃著麵包看著電視,螢幕裡天氣預報員正播報著天氣,顯示兩天後將有強颱風登陸。
「哎,怎麼剛好跟我們的行程撞上了,這下好像去不了了。」淺倉葉頭疼道。
「有什麼關係,這可是我們每年都約好的,就算是刮颱風也得去京都!」英子撅著嘴不滿道。
「好好好,都聽你的,」淺倉葉無奈地拿起報紙,擋住妻子刀子一樣的目光,「鳴啊,我們走後,你記得關緊門窗。汐她比較害怕颱風天,要多照顧好她。」
「嗯,我明白。」淺倉鳴迴應道。
颱風天啊……說不定是個好機會。
他的心中,一個卑鄙的想法浮現。
他記得很清楚,小時候,某天刮很大颱風的時候,爸媽恰好不在家,就剩下他們兄妹兩人。
家裡突然停電,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狂風的怒號,玻璃破碎的尖鳴,以及倒灌進屋的冰冷雨水,著實讓年幼的淺倉汐嚇得不輕,那絕望的哭喊聲,他至今記憶猶新。
淺倉鳴心中冷笑,我的好妹妹,你是逃不出我這個哥哥的五指山的,嗬嗬……嗬嗬嗬嗬………
………
「我出發了。」
「一路小心。」
淺倉鳴叼著個麵包跑出家門,當然,不可能發生與美少女在轉角碰撞的經典劇情,在日常將不想吃的吐司皮遞給花子,並收穫了它一個鄙夷的白眼之後,他便急匆匆地趕往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