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午休時間。
援助部的活動室裡,淺倉鳴和九重院若葉正麵對麵坐著,一邊享用午餐,一邊聽著她滿腹牢騷的抱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你現在這個年紀本來就應該以學業為重,總是不來上課,對你未來的發展也不好。」淺倉鳴從自己的便當盒裡,夾起一塊賣相不錯的照燒雞肉遞到她的嘴邊,柔聲安慰著。
「什麼啊,那個酒鬼老師以前收我們家贊助費的時候,可是滿臉堆笑,什麼好聽說什麼。
現在隻不過是我家暫時遇到了一點困難,她就立刻翻臉不認人擺出這副公事公辦的嘴臉,實在是卑劣!」
九重院若葉煩躁地撥開垂落在臉頰邊的長髮,一口咬下那塊雞肉。
「好啦好啦,彆氣了,多吃點好吃的消消氣。」淺倉鳴輕笑著,繼續進行投餵工作,試圖用食物堵住她那張喋喋不休抱怨的嘴,「你就把這當成是你走向獨立,迎接未來美好生活前的一場小小考驗吧。」
「哼,唔唔……總有一天,等我東山再起,一定要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夥付出慘痛的代價!」
九重院若葉不情不願地嚥下雞肉,又惡狠狠地扒了一大口米飯,鼓著腮幫子用力地咀嚼著,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就像試圖將所有得罪過她的人都放在嘴裡嚼個稀巴爛一般。
坐在兩人對麵的櫻木未來,捧著自己的便當盒,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看著九重院若葉像隻樹袋熊一樣,幾乎半個身子都快要貼到淺倉鳴身上了,她麵露疑惑地開口道:「自戀狂,我怎麼感覺……你今天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九重院若葉瞪著她。
「額……」櫻木未來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努力搜刮著腦海裡匱乏的詞彙量,試圖描述自己的感受。
突然她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啊!我想到了!我的意思是,我感覺你現在好像特別黏著鳴君的樣子,就那種……怎麼形容呢,就像是一大坨黏稠得化不開的膠水,粘在他身上一樣!額,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啊哈哈……」
金髮的辣妹意識到自己的比喻有些蹩腳,尷尬地撓著頭,發出幾聲傻乎乎的笑聲來矇混過關。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我哪裡有一直黏著豚鼠君?」九重院若葉毫無自覺地將腦袋舒舒服服地靠在淺倉鳴的肩膀上。
「你現在這樣……難道還不算黏人嗎?」櫻木未來被九重院若葉理直氣壯的自信模樣給整不會了。在強烈的自我懷疑中,她一時間竟覺得也許是自己的問題。
「當然不算。」九重院若葉理所當然地反駁,「你仔細回憶一下,一直以來,我和他不都是保持著這種相處模式嗎?哪裡有什麼改變?」
「好、好像……確實是這樣……」櫻木未來的大腦已經被成功繞暈,開始順著她的邏輯往下思考。
淺倉鳴在一旁麵露難色地閉上了雙眼。
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櫻木未來都快要給忽悠瘸了都。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淺倉鳴睜開眼睛,揚聲喊道:「請進。」
「老子,登場!」
伴隨著粗鄙的宣告,吉他手上野美沙子,戴著一副造型誇張閃閃發光的星星造型墨鏡,穿著亮閃閃的服裝,像個誤入校園的派對狂人一樣,一邊扭動著怪異不協調的舞步,一邊大搖大擺地闖進了援助部。
「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奇怪物種?」
九重院若葉一臉嫌棄地皺起眉頭,將椅子往淺倉鳴身邊又挪近了幾分。
「唔哇!這副打扮看起來真不錯耶!超酷的!」櫻木未來雙眼放光,似乎對上野美沙子這身非主流的裝扮非常讚賞。
「上野同學,來援助部是有什麼緊急的委託需要處理嗎?」淺倉鳴早已習慣了這個學校的風氣,麵不改色地詢問道。
上野美沙子停下舞步,瀟灑地伸出食指,指向淺倉鳴的鼻尖:「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大家來援助部,一般都是來找我的。」淺倉鳴隻覺得她說了一句廢話,這就好比占了茅坑不拉屎,進了餐廳卻大聲宣佈自己不點菜一樣讓人惱火。
「那我就換個說法。」上野美沙子摘下那副浮誇的星星眼鏡,「我是來監督你去練吉他的,你這小子最近是不是太懈怠了?」
淺倉鳴在腦海中盤算了一下,最近這段時間他確實沒有去找上野練習了,從長遠的任務規劃來看,是時候抽個空和她單獨相處增進一下感情了。
「過幾天可以嗎?我最近手頭上的事情有點多。」淺倉鳴討價還價。
「這怎麼行呢,你可是我名義上的開山大弟子,要是因為成天偷懶,給別人表演彈得跟棉花套子一樣軟綿綿的,你讓我這個師傅的麵子往哪兒擱?我還怎麼在音樂界混?」她振振有詞地說。
「那……明天放學後?」
「OK!那就這麼決定了!明天見,拜拜~」
說完,她便像一陣風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之間就離開了援助部
九重院若葉看著門口的方向,轉頭看向淺倉鳴好奇地問:「你會彈吉他?」
「略懂,略懂。」淺倉鳴顯得非常謙虛。
「那等今晚回去了,你彈幾首曲子給我聽聽看。」九重院若葉興致勃勃地提出要求。
「我現在的水平彈出來的東西難登大雅之堂,等以後學有所成再彈給你聽。」
淺倉鳴對自己的斤兩還是知道的,就他那點剛入門的破水平,要是敢在她麵前表演,絕對會被她狠狠嘲笑,這種自取其辱的事情他纔不乾。
九重院若葉倒也沒有過分強求,隻是慵懶地張開嘴:「那就先記在帳上,現在先繼續餵我吃飯。」
「是是。」
到了放學時間,纔是今天真正的重頭戲。
「準備好了嗎?」淺倉鳴站在池袋站月台上,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孩。
「嗯。」九重院若葉如臨大敵般地點了點頭,「放心吧。」
「好,那咱們就出發!」
淺倉鳴帶著她登上了前往要町的電車,要町雖然在地理位置上緊挨著池袋,但這裡的房租要比池袋中心區域便宜不少。
街道兩旁大多是那些透著年代感的一戶建,以及一些低矮的木造公寓。
電車到達要町站,兩人並肩沿著略顯昏暗的樓梯拾級而上,剛走出地鐵出口,就看見一個身影正在焦急地來回踱步。
「椿。」淺倉鳴遠遠地向那個身影揮了揮手。
「淺倉哥!」椿聽到聲音,快步向他們跑來,她跑到近前,有些幽怨地抱怨道:「你真是慢死了。」
嗯?區區一個小牛馬居然敢對我如此傲慢,好好好,晚上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黑手!
想到了某些高興事情的淺倉鳴,釋懷地笑了,「抱歉抱歉,學校裡臨時有點事耽擱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九重院若葉,是我非常重要的一位朋友。」
「你好,九重院姐姐。」椿迅速進入狀態,按照淺倉鳴事先安排好的劇本,流利地背誦著台詞,「我是淺倉哥的遠房表妹,你叫我小椿就好了,我最近才剛從鄉下老家來到東京,對這裡的大城市生活什麼都不懂,以後還請姐姐多多關照呀。」
她乖巧地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九重院若葉,這邊纔是,以後請多……」九重院若葉伸出手與她輕輕握了一下,當她的目光落在椿的臉上時,顯得有些疑惑。
「怎麼了?」淺倉鳴問道。
「沒……沒什麼。」九重院若葉搖了搖頭,目光在椿和淺倉鳴的臉上來回巡視,「就是感覺……這孩子長得和你未免也太像了吧?有一種非常奇特的違和感,看著她,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女性版本的你站在我麵前一樣。」
淺倉鳴將椿拉到自己身邊,笑嗬嗬地說道:「啊哈哈,我們倆確實長得很像,你也知道,血緣這種東西是很奇妙的,可能這就是我們家族強大的基因遺傳,你說對不對呀,椿?」
「啊?啊對對對!老家的人都說我和表哥長得像親兄妹呢!」椿連連點頭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