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途中,淺倉鳴取出一本小本子,開始在上麵塗塗畫畫。
「你在忙什麼?」九重院若葉疑惑地湊過來。
「啊,隻是來了靈感,在嘗試推演幾道之前一直想不通的難題。」淺倉鳴神色坦然地笑了笑。
「這樣就對了,看來你確實有把我的話聽進去,知道要抓緊時間用功讀書了。」九重院若葉微微點頭,隨後便失去了興趣,轉頭看向別處。
淺倉鳴趁她移開視線的間隙,便立刻低下頭,借著剛才沙克斯偵察傳回來的情報,重新在小本子上迅速標記下那些暗中監視者的精確所在方位。
根據沙克斯的匯報,這些監視者並沒有集中在一起,而是極為分散地隱蔽在周圍幾棟高樓的不同製高點上,形成了一個無死角的交叉觀察網。 解書荒,.超實用
而且這群人甚至還製定了嚴密的換班交接製度,確保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不出現空白,實在是離譜。
將地址方位都記錄完畢後,兩人一同登上電車,一路輾轉到達了池袋。
剛走出車站,隻穿了單薄製服和絲襪的九重院若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淺倉鳴見狀,解下脖子上的圍巾,動作輕柔地盤繞在她的頸間。
「這不是瞳送給你的那條……」九重院若葉感受著圍巾上殘留的溫熱體溫,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淺倉鳴沒有回答她,隻是將她被圍巾壓住的柔順黑髮整理好,拉出來披在肩上,笑著問道:「現在這樣裹著,是不是就不覺得冷了?」
「嗯……很暖和……」九重院若葉將下半張臉埋在寬大的圍巾裡,臉頰飛上兩抹微紅,一雙漂亮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自己可別逞強什麼的,要是感冒病倒了可不關我的事,而且我也絕對不會去照顧你的。」
「不用擔心,我這身子骨強壯得很,這點低溫還奈何不了我。」淺倉鳴拍了拍結實的胸大肌。
九重院若葉撇了撇嘴,一臉傲氣地反駁:「誰擔心你了?我隻是怕你病倒了,就沒人為我端茶倒水使喚了。」
「是、是嗎……」
「當然。」
淺倉鳴心中暗暗點頭,很好,那種熟悉的高傲感回來了,說明她的心理狀態正在逐步恢復。
「鳴,若葉。」
一道柔弱婉轉的聲音傳來,讓九重院若葉原本挺拔的氣勢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水野瞳邁著小碎步從後麵快步走到兩人身邊,打量了一番九重院若葉紅潤的氣色,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柔聲說道:「若葉,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額、還、還算可以……」九重院若葉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眼神飄忽地看向淺倉鳴。
「嗯,那就太好了。」水野瞳由衷地鬆了一口氣,畢竟麵對那麼沉重的家庭打擊,若葉還能堅持來上學已經是意誌堅強的表現了,至於那條本該戴在淺倉鳴脖子上的圍巾此時卻戴在若葉身上,心思細膩的她並未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淺倉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水野瞳注意到了他眼眶周圍淡淡的黑青色,疑惑地問道:「鳴,你的狀態看起來很差呢。」
淺倉鳴剛要開口解釋,就感覺到九重院若葉的手正死死捏著他胳膊上的軟肉。
「誒多……其實是昨晚和幾個朋友一起玩一款新出的聯網遊戲玩上頭了,一時沒注意時間,結果一不小心就通宵到了半夜兩點才睡,所以今天才會這麼困。」
「還真是罕見,原來鳴也有這種沉迷遊戲的時候。」水野瞳有些驚訝地輕掩小嘴,「那遊戲叫什麼名字呢?能讓你如此投入,一定非常有意思吧,我也想嘗試一下。」
哼,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早有準備的淺倉鳴輕描淡寫地說道:「那遊戲的內容充斥著非常硬核的恐怖元素,場麵比較血腥,還是不推薦給你了。」
「恐怖類啊……那確實不太適合我。」水野瞳很乾脆地放棄了追問。
之後三人走到了學校,進入教學樓後,淺倉鳴便找了個藉口與她們分開,獨自前往學校中庭一處平時鮮少有人踏足的隱秘角落,去見一個早已等候多時的人。
「淺倉同學,請問有什麼新的指示嗎?」橋川輝夫從一棵櫻花樹的陰影後悄然現身。
淺倉鳴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剛才那個記錄著坐標的小本子,遞到了他手裡。
「這個是?」橋川輝夫雙手接過本子,翻開看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的地址和簡圖,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這上麵記錄的,都是潛伏在我家附近幾個製高點上,暗中監視我動向的眼線的具體位置。」
「淺倉同學……您居然被監視了?!」橋川輝夫瞪大了眼睛,驚撥出聲。
淺倉鳴麵色平靜地微微點了點頭:「嗯,原因比較複雜,我就不向你詳細說明瞭。
橋川,你這次的目標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去把這些像蒼蠅一樣礙事的傢夥從我的地盤上趕走,而且你的手段要儘量溫和不要無底線地去做什麼壞事,明白嗎?」
「那個……淺倉同學……」橋川輝夫麵露難色,欲言又止。
「難道你辦不到嗎?」淺倉鳴目露凶光。
「沒、沒有!保證完成任務!」橋川輝夫連忙挺直腰板大聲保證,他知道淺倉鳴在說反話,意思是手段過程怎麼樣都可以,隻要達成目的就好。
「算了,再給你一點具體的執行思路。」淺倉鳴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暗中蒐集他們非法監視的鐵證,然後你要想辦法把警方卷進來。
我打個比方,你看啊,最近社會輿論對九重院家的事情比較敏感,隻要舉報這些監視者是九重院家企圖報復的激進分子,警方必然會介入,到時候你再想辦法推波助瀾……言盡於此,橋川,不要讓我失望。」
「交給我吧!」橋川輝夫重重向他點頭。
「很好,記住這些內容後立刻把本子銷毀,我們就此分開,除非我主動聯絡,否則不要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我知道了,淺倉同學。」
淺倉鳴點點頭與他分開,快步走向教學樓,剛走到班級門口,還未踏入便聽到幾道刻薄刺耳的女聲。
「喲,這不是九重院大小姐嗎?聽說你家裡出事了?」
「何止啊,我還聽說她的父母都被警察關進去了。」
「啊?那現在出現在我們麵前的,不就是一個犯罪者的女兒嗎?」
「怪不得我一早就聞到了犯罪者的臭味,原來是你散發出來的啊,真是噁心。」
「美花你說的也太噁心了,哈哈哈……」
幾個女生說完頓時笑作一團,對著她指指點點,不斷說出各種汙言穢語。
九重院若葉麵露輕蔑,站起身冷冷地掃視著這幾個圍攻她的女生:「你們幾個以前見到我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隻敢躲在下水道裡瑟瑟發抖,現在不過是貓收斂了爪子,你們這些蛆蟲就以為自己能爬出來見光了嗎?」
「你!你還在那裡傲氣什麼啊!現在的你跟我們一樣,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少在這裡裝腔作勢!」為首的女生見沒能激起預想中的屈辱反應,惱羞成怒地伸出手,想要去扯她的頭髮。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教室內迴蕩。
領頭的女生捂著迅速紅腫的臉頰跌坐在地,滿臉不敢置信:「你……你竟然敢打我……」
「有什麼不敢的?」九重院若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這不是剛才你們自己親口說的嗎?既然你們非要認定我身上流著犯罪者的血液,那按照你們的邏輯,我作為一個潛在的犯罪者,現在就算對你們做出什麼出格的暴力行為,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說到這裡,九重院若葉猛地轉過頭,目光中透著凜冽的殺氣,冷冷地掃向其餘幾個剛才還在幫腔的女生:「喂,如果你們幾個也有誰想親身體驗一下犯罪者的手段,大可以現在就站出來試試看。」
在這恐怖的氣場壓迫下,幾個原本還想上前幫忙的女生連連後退,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她們可不敢賭麵前之人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
果然,九重院若葉就算是落魄了,也不是她們這些普通人能招惹的啊,幾個女生互相對視著,從彼此畏懼的眼神中讀到了這種意思。
靠自己解決了嗎?
站在教室門口目睹了全過程的淺倉鳴,看著她那副狂氣的模樣,眼皮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