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番照顧下,她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那副脆弱卻又依賴的模樣,讓淺倉鳴心中不禁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在照顧一個離家出走的叛逆女兒一樣。
哎……隻希望被他照顧過的孩子們,以後不要狠狠地肘擊他就好,淺倉鳴想到了某種可怕的場景,身體不禁打了個冷顫。
「唔……」
天海久世喝完最後一口薑奶,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奶漬,隨後她直勾勾地看著淺倉鳴。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可以嗎?」她的聲音帶著期待。
淺倉鳴的眼皮一跳,一下子就明白了她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不行,咱們得保持一點距離。」
聽到他的拒絕,天海久世有些失落道:「好吧,我明白的。」
淺倉鳴點點頭,他在沙發旁坐下陪著她緩了一會兒,在估摸著她的體溫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他便站起身去前台拿了一些女生愛喝的果汁飲料,以及剛才沒拿成的撲克牌。
「走吧,大家都在房間裡等著呢。」
淺倉鳴一隻手拿著東西,另一隻手虛扶著天海久世,帶著她穿過走廊往特別室走去。
慢慢拉開移門,當兩人並肩出現在門口時,原本還在說笑的房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四道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頂著眾人的目光,淺倉鳴和天海久世走了進去。
最先發難的是九重院若葉,她看著天海久世譏諷道:「喲,豚鼠君,你這齣去才幾分鐘啊,拿個飲料的功夫,就拐了個大美人回來。
我還真是不得不佩服你那骯髒的**,怎麼?房間裡這幾個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就那麼迫不及待地要發展新目標嗎?」
麵對她夾槍帶棒的攻擊,淺倉鳴解釋道:「誒多……若葉,你誤會了,這隻是個巧合,我剛纔出去剛好碰上久世,她一個人來北海道旅遊散心,因為大雪沒訂到房間。
我就想著,既然大家都認識,相逢不如偶遇,就擅自做主邀請她一起過來了,大家……應該不會介意多一個人吧?」
「嗯嗯!完全不會介意!」
淺倉鳴的話音剛落,七尾侑就高高地舉起手,第一個大聲回應。
然而她預想中大家一派和氣,鼓掌歡迎的氛圍並沒有出現。
相反,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了,幾道有些僵硬的視線同時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沉默。
啊?不、不會吧?難道……這個時候不該跳出來接話嗎?!
七尾侑看著周圍人各異的麵色,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什麼蠢事,她默默地放下了手,在心裡為自己剛剛的發言定下了死刑,尷尬得想跳出窗外和大自然融為一體。
水野瞳則是有些強顏歡笑,主動解圍道:「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太巧了,天海同學,別站著了,快過來坐下暖和一下吧。」
天海久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脫下鞋子,走到矮桌邊上,挑了一個離九重院若葉最近的位置坐下。
淺倉鳴見狀,也跟著在她身邊的一個空位上坐下,將手裡的飲料和撲克牌放在桌上,試圖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櫻木未來坐在水野瞳旁邊,在淺倉鳴和天海久世之間來回掃視了幾圈。
憑藉直覺她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點怪怪的,她剛想開口問點什麼,便被九重院若葉搶先了一步。
「一個人來旅遊散心?」
九重院若葉雙手抱胸質疑道:「我沒記錯的話,你這周不是應該去京都進行修學旅行嗎?怎麼會一個人跑到北海道來?」
「和那些無趣的人在一起實在太無聊了,所以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換了行程來北海道看雪,這有什麼問題嗎?」天海久世麵不改色地回答道,完全沒有一點撒謊的心虛模樣。
九重院若葉撩了一下烏黑筆直的長髮,皮笑肉不笑地繼續追問:「哦?是嗎?那可真是太巧了,霓虹那麼多可以看雪的地方,你偏偏就來到了劄幌,偏偏就來到了這定山溪,還偏偏就在這大雪封山的時候,和我們在同一家旅館的門口撞上了?」
「對,就是那麼巧。」天海久世毫不退縮地迎上她的目光。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這種鬼話誰會信?」
天海久世攤開雙手搖了搖頭,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我說的是事實,信不信由你。」
「你連一句實話都不敢說,那我憑什麼要讓你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住在我們的房間裡?」
九重院若葉轉過頭看向淺倉鳴,笑盈盈說道:「你說對嗎?豚鼠君~」
「這個……」
見淺倉鳴猶豫天海久世的脾氣也上來了,她猛地站起身冷冷地說道:「既然這裡不歡迎我,那我就不留在這裡討人嫌了。」
說完,她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
淺倉鳴拉住她的手腕,將她的身子重新按回了座布團上,不讓她離開。
他轉頭對九重院若葉解釋道:「若葉,我知道你對她有意見,但你看看窗外,外麵現在正下著大雪,而且周圍所有能住的旅館都已經客滿了,你現在把她趕出去是想讓她去死嗎?」
九重院若葉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她死不死那是她的事,與我何乾?」
就在這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
水野瞳悄悄地在桌子底下用手指碰了碰九重院若葉,隨後她便說道:「若葉,鳴說得有道理,現在的天氣確實太危險了,不能讓天海同學出去,而且這間房間這麼大再多一個人也完全住得下,就讓她留下來吧。」
九重院若葉看了水野瞳一眼,撇了撇嘴,最終還是改口妥協了:「隨便你們吧。」
「嗯,那這樣就沒問題了,謝謝。」水野瞳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越過眾人給淺倉鳴一個安心的眼神。
看到警報解除,櫻木未來便活躍了起來。
她雙手捧著臉頰,笑嘻嘻地附和著水野瞳說道:「對對對,出來玩嘛,人多一些也比較有趣,晚上大家還可以一起玩枕頭大戰呢!多好玩呀!」
九重院若葉嫌棄地沖她揮了揮手:「今晚你別來煩我。」
「自戀狂你這話說得也太過分了!」櫻木未來決定了,今晚就拿她第一個開刀!
天海久世抿了下唇,隔著桌子和水野瞳對視了一會兒,低聲說道:「謝謝。」
水野瞳回以微笑。
淺倉鳴見房間裡的氣氛融洽了起來,便將剛纔拿來的撲克牌拆開提議道:「我們來打撲克牌吧,不過光打牌沒意思,我們加點懲罰,輸了的人要在臉上貼一張貼紙。」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贊同。
之後,六個人圍坐在矮桌旁,進行著激烈的撲克牌遊戲。
大家一邊喝著果汁飲料,一邊吃著旅館提供的零食,房間裡不時傳出櫻木未來大呼小叫的聲音和九重院若葉嫌棄的吐槽。
一直玩到了傍晚時分,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遊戲結束時,臉上被貼得最多的,是牌技最差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的七尾侑。
而另一個滿臉貼紙的則是全程故意放水的淺倉鳴。
至於九重院若葉和天海久世這兩個心機深沉的大小姐,臉上乾乾淨淨,一張貼紙都沒有。
吃過旅館送來的豪華海鮮晚飯後,消了食的櫻木未來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提出了今天最重要的一項活動。
「各位,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去泡溫泉洗澡吧。」
「好啊。」
大家紛紛表示贊同。
「瞳,你的腳現在受傷了不能碰水,等下我幫你洗吧。」九重院若葉站起身主動請纓。
「嗯,那……就麻煩你了,若葉。」水野瞳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還有我還有我!」櫻木未來也不甘示弱地舉起手,「我也要幫小瞳洗!我們可以一個人負責上半身,一個人負責下半身!」
「也謝謝未來了,不過……上半身和下半身什麼的,聽起來好奇怪啊。」水野瞳微笑著說。
「哎呀~很正常的啦~」櫻木未來笑嘻嘻地說。
看著幾個女生其樂融融地分配著洗澡任務,淺倉鳴坐在角落裡開始裝死,心裡唸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你們都是玩李青的,看不見我。
但總是有人不願意放過他。
七尾侑看著角落裡的淺倉鳴,問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淺倉同學,你要和我們一起洗嗎?」
侑?為什麼要背叛我?!淺倉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九重院若葉聞言,笑了一下,「豚鼠君想和我們一起洗嗎?」
「淺倉?」
天海久世冷冽的聲音從他的右側傳來。
緊接著,連溫和的水野瞳也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語氣輕輕喚了一聲:「鳴?」
「啊哈哈……那個……這個的話就……」櫻木未來打著哈哈。
侑啊,你這條蠢狗,想我死就直說好嗎?
頂著三道充滿殺意的目光,淺倉鳴麵無表情地捧讀道:「我去一樓的公共男湯洗。」
「喔喔,好的。」七尾侑點點頭,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引發了一場怎樣的修羅場危機。
九重院若葉冷哼了一聲,收回了殺人的目光。
她走到淺倉鳴麵前,下達了最後通牒:「豚鼠君,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外麵,你要是敢生出什麼非分之想,敢偷看一眼,哪怕隻是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我就把你的腦袋像擰螺絲一樣直接給擰下來當球踢,聽明白了嗎?」
在丟下這句警告後,九重院若葉拉著水野瞳的手,走進了起居室旁那扇連線著私人溫泉的拉門後的脫衣所。
櫻木未來則是嘻嘻哈哈地拉著一臉懵懂的七尾侑,躡手躡腳地跟了進去。
天海久世卻沒有立刻跟進去。
她走到玄關處,開啟了剛才進來時,旅館服務員幫她拿上來的銀色行李箱,那是她剛纔去旅館外,從一直暗中保護她的天海家保鏢那裡拿回來的。
她從行李箱裡取出了自己的換洗衣物和一套看起來相當昂貴的高階護膚品。
在轉身走向脫衣所之前,她停下腳步,回頭用一種警告性的眼神看了一眼淺倉鳴。
然後她才拉開門走了進去。
淺倉鳴坐在原地,看著天海久世剛纔開啟的那個那個銀色行李箱,感到有些疑惑。
等等……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她的行李箱哪來的?剛才自己帶她上來的時候也沒見到啊?難不成……自己被她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