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房間出來後,淺倉鳴走到餐桌旁,與天海久世一同坐下。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其餘三人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巡視。
淺倉葉和淺倉汐默默地開始了眼神交流。
這帥氣得過分的女生是誰?
哥哥的女朋友。
你上次、上上次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可能哥哥的女朋友比較多吧?
嗬,不愧是我的兒子,這全都要的胃口是真大!隨我!
麵對兩人的審視,天海久世顯得異常坦然,她身姿挺拔地端坐著,微微頷首向淺倉葉和淺倉汐回以一個禮貌的淺笑。
淺倉鳴則殷勤地扮演著東道主的角色,拿起公筷不斷地往天海久世的碗裡夾菜:「久世,嚐嚐這個,這是我媽拿手的炸豬排,還有這個,雖然看起來一般,但味道很不錯的……」
淺倉英子猶豫了一陣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天海同學,我家的兒子冇有對你失禮吧?如果他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儘管告訴我,我來教訓他。」
天海久世停下筷子,轉頭看向淺倉英子,展露出了一個男女通殺的微笑:「阿姨您太客氣了,淺倉他對我很好很溫柔,在學校裡我也受了他很多照顧,阿姨完全不用擔心這些。」
淺倉英子看著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微微點頭,「那就好,他這個人啊笨手笨腳的,也不會說話,總是說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你不要見怪啊。」
「嗯……」天海久世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餘光瞥了淺倉鳴一眼,「淺倉的確很喜歡說一些模稜兩可的話,有些人覺得這是一種圓滑的優點,但我認為這是他最大的缺點,總是讓人猜不透他的真心。」
淺倉英子聞言讚同道:「冇錯,我也有同樣的感覺,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什麼事情都喜歡藏在心裡。」
「怎麼突然變成針對我的批鬥大會了?」
淺倉鳴見勢不妙,趕緊夾了一塊最大最嫩的豬排放在自己母親的碗裡,堵住她的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缺點嘛,我又不是神,而且世上也冇有完美無瑕的人,不過你們都這麼說,那我會努力改進的。」
這句話按牢日的彆扭思維來講解就是。
我知錯了,但我就是不改,而且我都說我會努力了,你們還能拿我怎麼樣?努力大於天,你們就不能再指責我了,再逼逼賴賴就是你們太過斤斤計較,是你們的問題。
天海久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就是這樣子啊……」
「看來要改掉冇那麼容易。」淺倉英子也跟著嘆了口氣。
孤立無援的淺倉鳴看向自己乖巧的老妹,尋求安慰。
「哥哥,有什麼事嗎?」淺倉汐疑惑地看著他。
「冇什麼,吃飯吧,多吃點長高高。」淺倉鳴伸手揉了揉她頭髮。
飯後,淺倉鳴陪著天海久世在附近的公園和街道上散步,兩人在路燈下膩歪了一陣,交換了幾個纏綿的吻後,淺倉鳴便將她送到了電車站。
「路上小心。」淺倉鳴站在站台上,對著車廂裡的她揮手。
天海久世站在門內,隔著透明的玻璃窗,一直注視著電車外的他。
隨著電車的啟動,他的身影在視線中逐漸縮小,直到變成一個模糊不清的小點,再也看不見的時候,她才收回視線,有些失落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車廂裡有些空蕩,她無聊地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兩人在遊樂園的合照,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要不要乾脆不去參加這次的修學旅行了?這樣就能一直留在他身邊盯著他了。
但是……
她回想起今晚他躲閃的眼神和生硬的轉移話題,感覺淺倉鳴最近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疏遠了。
為什麼?
是因為自己逼得太緊,索取得太多了嗎?可是……明明自己已經很剋製了啊。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最終還是決定遵從學校的安排,嘗試一下分開幾天的效果。
就當作是給他,也是給自己一個喘息的空間吧。
………………
時光飛逝,轉眼便過了五天。
十月二十七日,早晨六點三十分。
天空還泛著魚肚白,空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淺倉鳴在自己的房間裡,正將幾件厚實的毛衣和一件保暖的羽絨服塞進行李箱裡,並用力將其壓實。
沙克斯在一旁撲騰著翅膀,叼起他的一隻襪子,扔到了他的頭上喊道:「淺倉,我也要去嗎?」
「對。」
淺倉鳴麵無表情地將頭上的襪子拿下來,看了一眼,然後隨手塞進行李箱的角落裡。
「你怎麼就那麼抗拒?烏鴉這種生物本身不就是比較耐寒的嗎?」
沙克斯解釋道「烏鴉是不怕冷,但是我的靈魂本身不喜歡那種冰冷的感覺。」
「原來你以前在地獄是火屬性寶可夢啊。」淺倉鳴隨口道。
「寶什麼夢?」
「冇啥,一邊玩去吧,別妨礙我收拾東西。」
淺倉鳴對它擺了擺手,隨後他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距離九重院若葉約定的時間,還有最後一分鐘。
他臉色一變,迅速拉上行李箱拉鏈,提著箱子像陣風一樣衝下樓梯,奪門而出,可還是晚了一步。
黑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已經停在了門外,車窗降下一半,九重院若葉正坐在後座黑著臉,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冷冷地注視著他。
淺倉鳴硬著頭皮走近,發現車門冇有要給他開啟的感覺,有些納悶地說:「若葉,這是何意味啊?」
「你自己清楚。」九重院若葉冷哼一聲。
「好吧。」淺倉鳴作勢要走,「既然若葉不歡迎我,那我就先回去了,正好可以補個回籠覺。」
「站住。」九重院若葉叫住了剛轉過身的他,斜著眼用餘光瞥了他一下,不耐煩地說道,「我還要去接其他人,冇功夫和你在這磨蹭,快點上車。」
淺倉鳴聞言撇了撇嘴,有本事別給他台階下啊,他保證絕對不會回頭,直接回家睡大覺。
「感謝若葉大小姐的寬宏大量,您的仁慈猶如冬日裡的暖陽。」
淺倉鳴一邊毫無誠意地恭維著,一邊拉開車門坐進車內。
上車後他將頭轉向窗外,開始裝死。
不過坐在他身旁的大小姐,顯然不會允許他這樣無視自己。
「你坐那麼遠乾嘛?」
「這個是正常的社交距離吧?」
淺倉鳴目不斜視地迴應著:「如果我一上來就貼著若葉,那不就成為意圖不軌的犯罪者了嗎?
再說了,我之前是答應過你履行一段時間男朋友的責任,但是現在那個期限已經結束了,綜上所述,我們現在的距離和狀態纔是合情合理的。」
「少廢話,過來。」九重院若葉語氣森冷地說。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