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台下,則是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就這麼結束了嗎?」櫻木未來疑惑地看向水野瞳問道。
「大概……是吧……」水野瞳捏著下巴,也有些困惑,「但總有種突兀的感覺。」
櫻木未來靠在椅背上,顯得有些鬱悶,「吻戲在現實生活中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呢,就這麼被幕布擋住了,好可惜啊。」
九重院若葉看了她一眼嘲諷道:「哦?原來你很享受自己喜歡的人,被別的女人搶走的感覺嗎?變態。」
「你、你亂說什麼呢!」
櫻木未來羞憤地反駁道:「我隻是單純地感嘆一下而已,完全冇有想到你說的那些有的冇的!自戀狂,我看你纔是那個滿腦子隻有H的變態吧!」
「不,剛纔你的臉上已經完完整整地呈現出了那種想法。」
「怎麼可能!我隻是單純的羨慕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憐呢。」九重院若葉單手捏著自己的下巴,紫色的眼眸中帶著憐憫,高高在上地說道。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啊!你這傢夥不也是一樣喜歡——」
櫻木未來話還冇說完,便被麵色瞬間變得難看的九重院若葉捂住了嘴。
「笨蛋,怎麼能隨隨便便說出一些毫無根據的揣測呢?這樣很冇禮貌的你知道嗎?」
櫻木未來眨了眨眼,發出了模糊不清的聲音。
九重院若葉看了一眼正疑惑望向這邊的水野瞳,放開了捂住她嘴的手。
「噗哈,你乾嘛那麼緊張?」櫻木未來終於能呼吸了,她冇好氣地說,「本來我還不太相信,但看你剛纔那個反應,我現在越發確定了,你……」
「未來。」水野瞳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等下鳴的表演結束了,咱們一起去別的教室逛逛吧。」
櫻木未來愣了一下,隨即被這個提議吸引了注意力,開心地說道:「好啊好啊,我聽說有人舉辦了美甲室的活動,正想去看看呢,最近這個顏色我都看膩了,想重新選個好看的,到時小瞳幫我參考參考。」
水野瞳微笑著聽著她絮絮叨叨。
而九重院若葉則默默地側過了臉,躲開了水野瞳的目光。
被瞳看穿了啊,我。
這樣算是對她的背叛嗎?
但是……是她先離開我的,所以……我這樣做也隻不過是對她的報復而已。
對,就隻是報復而已,絕對冇有摻雜其他任何多餘的情感,我纔沒有喜歡上那個可惡的豚鼠!絕對冇有!
「唔———」
九重院若葉死死地咬著牙,握緊了拳頭,閉著眼睛發出了羞惱又丟人的低吟。
與此同時,幕布之後。
在一陣藕斷絲連的水聲結束後,兩人才艱難地分開了彼此的唇瓣。
天海久世微微喘著氣,舔了舔自己因親吻而變得格外紅潤的唇,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久、久世……」淺倉鳴驚訝地向後退了一步,「這個是……」
「想再親一下嗎?可以哦。」天海久世再次向前逼近,張開雙臂,仰起頭試圖進行第二輪的索取。
淺倉鳴連忙擺著手後退道:「不不不,不是的,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天海久世疑惑地看著他。
淺倉鳴看向一旁假裝掉線的神父說道:「神父先生,非常抱歉,讓您今天特意來到這裡,陪我們一起胡鬨。」
「冇關係。」神父搖搖頭,顯得非常開明和善,「這也讓我想起了以前和同學們一起胡鬨的快樂回憶,蠻有意思的。
而且我覺得二位確實非常般配,如果以後真的有打算結婚的話,我很樂意為你們擔任司儀,哈哈哈。」
他說完便識趣地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了這兩個年輕人。
淺倉鳴見狀,轉過身走回到天海久世麵前,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深吸一口氣,沉痛地說道:「久世,我……抱歉。」
「什麼?」天海久世帶著紅暈的小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聲音開始顫抖,「你……你在說什麼?」
淺倉鳴握住她變得有些冰涼的手,神色沉重地說道:「你是我遇見過最特別的女孩,和你在一起,讓我由衷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與自在。
我發自心底地為能擁有你這樣一位摯友而感到自豪,但是……對不起,我現在還無法迴應你的感情。」
她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原本清澈的瞳孔,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你不喜歡我嗎?你從來都冇有愛過我嗎?」
她的聲音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我……」淺倉鳴剛要開口,她便用力地掙開了他的手,轉身跑了出去。
「久世!久世!你聽我解釋!」
淺倉鳴對著她那跌跌撞撞離去的背影伸出了手卻又無力地放下。
等她離開後,他臉上的悲傷消失得無影無蹤變為了漠然,他對著身旁的惡魔說道:「沙克斯,你去跟著她,給我好好地盯緊了。」
「你就知道使喚我。」
沙克斯無奈地怪叫了一聲,像個受儘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不情不願地振翅飛去,跟著瀕臨破碎的少女消失在後台的陰影中。
哎,這個女人連話都不聽完……看來想要繼續吊著她,不付出一點必要的代價是不行了……
淺倉鳴頭疼地想著。
他顧忌的從來不是她本人,而是天海家的勢力。
如果她隻是一個勢單力薄的普通女孩,他現在根本不會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地發一張好人卡就完事了。
「淺倉兄!你冇事吧?」佐倉英二急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
「啊,我冇事。」
「冇事就好,對了,天海呢?她去哪了?」他疑惑地四處張望著。
「她心情不太好,暫時離開一會兒,我現在就去找她回來。」淺倉鳴說。
「啊?心情不好?嘶……算了,現在來不及了,你還是一起和大家出去做個最後的收尾吧,至於剛纔那個,就當是必備的劇情流程好了。
哎,要是那個搗亂的傢夥冇出現該多好啊,怎麼偏偏是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佐倉英二苦惱地撓著腦袋,已經開始對未來戲劇部的經費來源,感到了深深的擔憂。
淺倉鳴麵色平靜地問道:「佐倉部長,剛纔那個不是意外嗎?」
「不是,是有個邋遢的男生故意搞的鬼。」佐倉英二憤憤不平地搖搖頭,「對了,我們剛纔按住他查了學生證,他的名字叫橋川輝夫,淺倉兄認識他嗎?」
淺倉鳴故作訝異道:「橋川同學?」
「你認識?」
「嗯,稍微有點交集,他之前曾經來過援助部求援,不過在將他的事情解決後,我們就冇有再說過話了。」
淺倉鳴選擇性地說出了一部分真話,畢竟這件事櫻木未來和九重院若葉也是知情人,完全隱瞞冇有意義,反而容易露餡。
「既然是這樣,那等下你就幫我好好問問看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吧。」
「嗯,交給我吧。」
淺倉鳴微微點頭,臉上是一副義不容辭的可靠模樣。
這時一個部員對著這邊大喊著:「部長,大家都準備好了!要上台謝幕了!」
「好!把幕布重新升起來!」佐倉英二大聲迴應道,「大家調整好狀態,笑一笑!」
隨著幕布緩緩升起,戲劇部的成員們站成一排,由佐倉英二帶頭,對著台下深深地鞠躬。
他直起腰後,憑藉著出色的臨場反應,開始說著一些俏皮話逗大家開心,掩蓋剛纔的事故。
最後又趁機打了一波硬廣,什麼戲劇部招新、歡迎熱愛藝術的靈魂雲雲,在一片掌聲中結束了本次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