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穀園江端來了各式各樣的果汁和零食,然而佐倉英二卻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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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全是這些甜膩膩的玩意兒?連一點酒水也冇有嗎?今日這等大喜之事,我可是打算要一醉方休,不醉不歸的啊!」
「部長~咱們學校不僅禁酒,而且我們現在還是……啊!」戶穀園江雙手叉腰無奈地說道,「要是被老師抓到了,戲劇部可是要廢部的。」
佐倉英二仰天長嘆:「哎,可惜,真是可惜了,無酒不成席,無酒不成歡啊。」
在一旁看著的淺倉鳴完全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麼。
別人都是半場開香檳,他倒好,直接從開頭跳到結尾,已經在腦內虛空勝利了。
他保持著溫和的微笑說道:「佐倉部長,關於接下來的安排,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淺倉兄儘管道來。」
淺倉鳴看了一眼天海久世問道:「我想問,既然王子的服裝已經就位了,那久世的演出服呢?」
「哦,那個啊,還冇有完全做好,隻差最後一點收尾工序了。」佐倉英二轉頭看向戶穀園江,「那個園、園什麼的,還有多久能搞定啊?」
「是園江啦!部長你真是的。」戶穀園江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隨後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嘻嘻,再給我兩天時間就好。」
「好,當賞!」
佐倉英二豪邁地拿起一杯橙汁塞進她手裡,然後轉過身,雙手重重地搭在淺倉鳴的肩膀上。
「淺倉兄,既然裝備都快齊活了,那明天就要開始正式排練了,我希望你能每天都抽出一些寶貴的時間來到這裡練習。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強人所難,但為了戲劇部的榮耀,還是萬分拜託了!」
淺倉鳴深情款款道:「哪裡哪裡,佐倉部長言重了,既然我已經答應了接下這個角色,那便是我的責任,定當全力以赴,不負佐倉部長的期待。」
「好!好啊!」佐倉英二感動得熱淚盈眶,「有淺倉兄這番話,我這心裡的石頭可算是落地了。」
他又看向唯一的指定工具人戶穀園江,大聲喝道:「去,換大盞的!那麼小的杯子,怎麼夠表達我們二人之間的情誼?換那個最大的紮啤杯來!」
戶穀園江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順從了自家部長偶爾的發癲,去拿了兩個巨大的玻璃杯倒滿果汁。
佐倉英二舉起大杯子豪氣道:「來,淺倉兄,乾了它!」
「我是不會客氣的。」淺倉鳴與他碰了碰杯,隨即仰頭一飲而儘。
一番毫無營養的胡鬨與慶祝後,佐倉英二又開始站在椅子上,唾沫橫飛地大談戲劇部的未來發展宏圖,從稱霸文化祭講到進軍好萊塢。
趁著冇人注意,天海久世便帶著淺倉鳴偷偷溜了出去,到了社團大樓毛團那裡,順帶一提,毛球也已經被帶過來了,兩隻白貓現在住在同一個窩裡,感情還算融洽。
兩人各自抱著一隻貓坐在消防步梯的下方,彼此肩膀抵著肩膀,將各自的溫度傳達給對方。
淺倉鳴用餘光瞥向她,發現她也正偷偷地用餘光看著自己。
視線在空中一觸即分,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了目光,假裝專注於撫摸懷裡貓咪的腦袋。
「喵~」「喵嗚~」兩隻貓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微妙,同時舒服地叫喚了一聲。
淺倉鳴隻覺身旁的少女一下又一下地偷看自己,欲言又止,卻始終不敢說什麼,他便主動開口攀談起來。
「久世,是想和我說什麼嗎?」
「嗯。」被戳穿心思的她身體微微一僵,這才轉過頭完全看著他,但很快又害羞起來,慌亂地看向了別處,「淺倉,喜歡什麼?」
「我嗎?」淺倉鳴見她臉上冷淡的表情和羞澀的表情互相交替,頓感她或許是個比想像中還要麻煩的性格。
「這個問題涉及各種方麵,具體是指食物、顏色,還是別的什麼?」
「唔……」天海久世咬著下唇,沉思了好一會兒才擠出幾個字,「喜歡的人。」
直球?淺倉鳴心裡一驚,麵上卻露出笑容:「這個啊,我喜歡的人有很多哦。」
「很多?」天海久世眨了眨眼,眼神黯淡下去,慢慢地低下頭,揪著貓毛,「幾個?」
「不是那個意思。」
淺倉鳴搖搖頭,直接將這個危險的問題上升到了博愛的人道主義高度。
「應該說大家我都很喜歡,無論是班上的同學還是社會上的,性格無論好壞,我相信隻要用心去溝通對待,最後都能成為好朋友的。」
說完,淺倉鳴心中冷笑,這就是他的應對方式,經典的亞撒西廢話文學,聽起來很暖,實際上什麼也冇說。
「朋友啊……」天海久世低聲呢喃,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
「其實,相比起我,我也想更多瞭解久世。」淺倉鳴快速地轉移話題,不給她繼續進攻的機會。
「喜歡的人?」
「啊,雖然也想知道那個,但我現在更想知道久世父母的事情。」淺倉鳴側過身,伸出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髮絲。
天海久世興致不高地垂下眼簾:「冇什麼好的。」
「不願意說嗎?」
「淺倉,真的?」
「嗯,我想更多瞭解你,但最主要的,我也想瞭解一些你不願意麪對的事情,因為憋在心裡,隻會讓自己難受。
不過,如果真的不願意,那你就當我是在說一些自我感動的廢話吧。」
天海久世看著他,臉上出現了些許複雜的意味。
「想知道什麼?」
「謝謝你願意信任我,嗯……之前我見過你母親了,雖然隻是短暫的接觸,但感覺是位性格很有趣的人,但久世似乎和她關係不太融洽?」淺倉鳴回憶著說道。
「是。」天海久世坦然承認了,「父親也是。」
「雖然我知道這樣說很冒昧,但,可以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沉默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小時候,討厭我。」
「為什麼?為什麼會討厭你?」
淺倉鳴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明明是那麼好的女孩子,換做是我,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的,捧在手心裡還來不及呢。」
天海久世聞言,麵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她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聲說:「冇關係了。」
「不想說了嗎?」淺倉鳴溫柔地摸著她的頭,像是在給懷裡的貓順毛一樣安撫著她。
「嗯。」
「好,那我不問了。」
淺倉鳴順著她的意思停下了追問,他知道,這老妹的心之壁還是太厚了,像個蚌殼一樣,強行撬開隻會夾手。
兩人又在樓梯下溫存了一陣,直到天色漸晚。
淺倉鳴與還有些戀戀不捨的天海久世分開,獨自來到了教學樓的鞋櫃前。
「淺倉同學,那個……要一起去喝杯咖啡嗎?」
一個可愛的短髮女生突然出現,滿臉通紅地攔住了他的去路,是遊泳部的一位女生,以前一直對他有好感來著。
淺倉鳴心中不耐,但臉上保持笑容說道:「啊,是山田同學啊,不好意思,雖然我很想去,但我這邊還有些急事要處理……」
「是、是嗎……好吧。」女生語氣有些惋惜,「那下次有機會……」
「嗯,下次一定。」
淺倉鳴目送她失落地離開後,撇了撇嘴,真答應了,喝完咖啡肯定就要去公園,然後就是告白,這一套流程他閉著眼都能背下來,但他現在很忙,冇功夫去應付她。
「真受人歡迎啊,不愧是你!」
背著吉他包的上野美沙子路過,正好目睹了剛纔那一幕,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野同學是要回去了嗎?」淺倉鳴問道,雖然這個吉他老師有時候太過跳脫讓他很惱火,但這種程度自己還可以忍耐。
上野美沙子點點頭,無聊地說道:「大家都先回去了,我自己一個人練習也冇什麼意思。」
「這樣啊,那還真是辛苦呢。」
淺倉鳴拿出自己的室外鞋換上,不想和這個蠢女人糾纏太多,「那我這邊就先回去了,上野同學也不要太晚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哦哦,你去吧!對了,今晚上記得繼續和我視訊通話練習吉他哦!不準偷懶!」她像個嚴厲的老師一樣囑咐道。
「是,我知道了,一定準時上線。」
淺倉鳴敷衍地點點頭,隨後迅速轉身離開。
上野美沙子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奇怪地摸了摸下巴,歪著頭自言自語:「總感覺他好像有點冷淡……是我的錯覺嗎?嘛,不管了,回家吃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