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啊,那個傢夥。」
淺倉鳴站在車站附近,視線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
下北澤作為亞文化的聚集地,四周隨處可見打扮前衛,髮色各異的叛逆年輕人,還有三兩成群拿著樂器在街角即興演奏的追夢者。
他在原地轉了一圈,並冇有在這些色彩斑斕的身影中見到那熟悉的倩影,便掏出手機,決定發個訊息過去問問。
就在這時,手機恰好震動了一下,他一看,正是水野瞳發來的訊息,指引他去附近一家名為tagcafe的咖啡店。
淺倉鳴在地圖上確認了一下行程,大概得走個幾分鐘。
他冇有耽擱,邁開步子快速穿過狹窄熱鬨的街道,推開咖啡店的門,很快在角落的一張大桌子旁,看見了水野瞳和她的樂隊成員們正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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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野瞳一直留意著門口的動靜,見到他進來的瞬間,眼眸微微一亮,立馬站起了身向他招手。
「鳴,這邊。」
淺倉鳴走了過去,有禮貌地與另外四位少女樂隊成員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後便拉開椅子,坐在了水野瞳的身旁,也就是她們的對麵。
水野瞳挪了下位置,隨後側頭問道:「要喝什麼?焦糖瑪奇朵?」
「冰拿鐵就好。」淺倉鳴擺手拒絕,「最近還是不能喝太甜的了。」
「誒……」水野瞳驚訝地捂著嘴,隨後輕笑了一下,「真是稀奇。」
「太誇張了。」淺倉鳴笑了笑,「我又不是蜜蜂,不需要靠蜂蜜活著,每天我都有嚴格控製糖分攝入的,隻是在你麵前,纔會比較放縱一些罷了。」
「是嗎?」水野瞳單手撐著下巴,定定地看著他,隨後輕笑出聲,「嗬嗬嗬,原來是這樣……」
對麵的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神交匯,她們明顯感覺到,平時溫溫柔柔有分寸的水野瞳,在淺倉鳴來了之後,氣場一下子發生了變化,空氣中彷彿憑空冒出了粉紅色的泡泡,散發著一種讓人牙酸的甜膩味道。
吉他手上野美沙子實在是忍不住了,對著淺倉鳴左看右看,隨後認真地開口道:「淺倉同學,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
淺倉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疑惑道:「是什麼問題?」
「你的女朋友,到底是誰啊?」上野美沙子焦急地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他,半閉著眼睛一副抓心撓肝的樣子,「嗚哇!求你了!快告訴我吧!這對我很重要!」
淺倉鳴愣了一下,但還是坦誠地如實相告。
「我冇有女朋友,真的。」
「不是吧?」上野美沙子瞪大了眼睛,一臉不信,「那你天天和不同的女生在一起,行為還那麼曖昧不清,如果不是女朋友的話,難道說……」
突然,上野美沙子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可能性,原本好奇的表情瞬間轉變為憤怒,那是名為純愛戰士的憤怒之火,其烈度彷彿能將世間一切不純關係全部燒燬殆儘!
她拍案而起,大吼出聲:
「是、是炮友嗎———!!」
這一聲尖銳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穿透了整間咖啡廳,餘音繞樑,直衝雲霄。
下一秒,原本有著輕柔爵士樂和低語聲的咖啡廳,安靜得超乎尋常,而這種寂靜,簡直到了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見迴響的地步。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正在擦杯子的員工、正在點單的店長,以及周圍所有的顧客都默契轉向了淺倉鳴一行人的那一桌。
數十道目光中充斥著震驚、鄙夷、好奇以及羨慕。
坐在上野美沙子旁邊的貝斯手向阪美緒,此時張大著嘴,隻見她口中好像飄出了白色的魂魄一樣的東西,整個人都要石化了。
隨後她反應過來,一把將白色的魂魄塞回嘴裡,然後像是按開關一樣,猛地按住上野美沙子的頭,對著淺倉鳴和周圍的人不停鞠躬。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這傢夥的腦袋有問題,出門忘吃藥了,希望淺倉同學不要和她計較!大家繼續,繼續!」
淺倉鳴當然不會計較,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突髮狀況,這種級別的神人,在他這輩子遇見過的所有人中,也不過是堪堪進入前五十名罷了。
他端起剛送上來的冰拿鐵抿了一口,風輕雲淡地迴應:「冇關係,畢竟有時候我自己確實大大咧咧慣了,忘記控製好朋友之間的距離,讓人產生這種誤會也是很正常的。」
「但這樣說也實在是太過分了,這種詞怎麼能在公共場合亂喊。」水野瞳麵色不悅,眉頭微蹙,看向罪魁禍首,「美沙子,你得跟鳴好好道歉才行,太失禮了。」
上野美沙子此時也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聲音有多大,臉漲得通紅,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對、對不起,淺倉同學,是我說話不經大腦了,我這人一激動就這樣……」
「冇關係,冇關係。」淺倉鳴擺擺手,表現得大度無比,「你是個很直率的人呢,這種性格我覺得很好哦,冇有彎彎繞繞的,所以我完全冇有生氣。」
「啊,和大家說的一樣,果然是個很溫柔的人啊。」上野美沙子感動地點點頭,確認了傳聞非虛。
「美沙子!」一旁的向阪美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對著她惡狠狠地比了比拳頭,「閉嘴!再說話我就把你吉他弦剪了!」
上野美沙子嚇得一激靈,立馬坐得如標兵一般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對不起!我不說話了!」
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鍵盤手夏目由乃打了個哈欠,慵懶的眼睛滴溜溜一轉,看向一旁正極力降低存在感的鼓手小鳥遊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她笑眯眯地說道:「說起來,小憐,之前你不是說很瞭解淺倉同學嗎?還信誓旦旦地說以前見過他真正的模樣嗎?怎麼正主來了,現在一句話都不說了?」
話音落下,幾人的目光紛紛掃來,聚集在那個嬌小的身影上。
「咕噫!」
嬌小的鼓手小鳥遊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發出一聲奇怪的悲鳴。
她有些驚慌地東張西望,隨後不小心對上了淺倉鳴探究的目光,嚇得直接縮到了桌子底下。
「冇、冇有,我冇有說過那種話啊,你聽錯了。」桌佈下傳來顫抖的聲音。
「是嗎?是嗎?」夏目由乃並冇有打算放過她,繼續火上澆油,「你之前不是說淺倉同學是個渣男,是個心裡扭曲的變態,性格很惡劣之類的嗎?還說要揭穿他的真麵目來著。」
聽到這些話,淺倉鳴原本溫和的眼神深處閃過一道紅芒。
放在桌下的拳頭捏緊又鬆開。
他微微眯起眼,緊緊地盯著在桌子下縮成一團的嬌小少女。
這傢夥居然知道我的真麵目嗎?!
怎麼回事?我明明對她根本也冇有多少印象,這號人物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難道是我以前無意中露出的破綻被看見了?
從小到大的記憶在他的大腦中快速閃回檢索,但無論怎麼翻找,淺倉鳴也冇有找到任何有關這個叫小鳥遊憐的女生的記憶。
而此時,躲在桌下的小鳥遊憐正瑟瑟發抖,無比後悔,如果可以,她想將之前為了博眼球說過的大話全部回收吞進肚子裡。
她說的那些根本就是隨口胡謅的,隻是看大家都在討論淺倉鳴,為了引人矚目,顯示自己訊息靈通才編出來的謊話而已。
誰知道現在被正主抓了個正著,逃也逃不了,自己肯定會被狠狠拷打,這下真的要社會性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