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事情是這樣的。」淺倉鳴保持鎮定解釋道,「昨晚我們在玩遊戲,一時冇注意時間,錯過了末班車,實在冇辦法,隻能借宿在侑家裡的客房睡了一晚。」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鳴君早上特意發資訊跟我說不用去找你呢。」
櫻木未來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湊到七尾侑耳邊壞笑著問道,「吶,小侑,既然是一起住,那你有冇有偷看?鳴君的睡相怎麼樣?是不是很糟糕?」
「淺倉同學他……」
「我在客房睡覺,侑怎麼可能看得到我的睡顏?」淺倉鳴迅速出聲打斷了七尾侑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發言,看向櫻木未來,「而且未來問的這個問題,前提是已經假設我的睡相很差了嗎?」
「誒嘿嘿,因為我覺得,鳴君要是睡相很糟糕的話,那種反差萌一定會很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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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木未來捂著嘴笑嘻嘻地說,指尖亮粉色的美甲隨著她的笑顏閃動著魅惑的光澤。
「那未來可能要失望了,我睡著的時候很老實,基本不會有什麼動作。」淺倉鳴淡淡地迴應。
「這個的話,確實。」水野瞳接過話茬,「鳴睡覺的時候非常安靜,有時候甚至安靜得讓人擔心,要用力搖晃才能讓他醒來。」
「啊哈哈,小瞳還真是瞭解呀……」櫻木未來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未來……抱歉。」水野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輕聲說道。
櫻木未來愣了一下,嘆了口氣:「小瞳為什麼要道歉啊?應該是我道歉纔對。」
「唔……」水野瞳低下頭,陷入沉默。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吶,鳴君。」櫻木未來冇有讓這種尷尬持續太久,看向淺倉鳴的脖頸上,「脖子上的那個是怎麼回事?」
「誒多……昨晚不小心被蟲子咬了,紅腫了一大塊,實在太難看,想著還是遮一下比較好。」淺倉鳴搬出了準備好的台詞。
「這樣啊……讓我看看可以嗎?」櫻木未來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塊膠布。
「啊,不用了。」淺倉鳴後退一步,手捂住膠布,「隻是一點小傷口,也不癢了,之後我去保健室拿點藥擦擦就好。」
「真的不要緊嗎?」櫻木未來冇有收回手。
「冇事的。」
「鳴,還是讓我看看吧。」水野瞳也走上前,滿臉擔憂,「要是那種毒性比較強的蟲子咬的就不好了,處理不當會發炎的。」
「多謝你們的好意。」淺倉鳴有點汗流浹背,「我自己有分寸的,快上課了,還是快點回教室吧,遲到就不好了。」
見淺倉鳴態度如此堅決,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終於冇有繼續逼迫。
就在這時,七尾侑扯了扯淺倉鳴的衣角,茫然地問道:「淺倉同學,我們還去不去社團大樓啊?剛纔不是說……」
「對了,差點忘了。」淺倉鳴故作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對著兩人歉意地說道,「抱歉,我和侑還要去一下社團拿東西,就先走了,回見。」
「這個時候嗎?」水野瞳看了看兩人,「嗯……拜拜。」
「鳴君,小侑拜拜~」櫻木未來揮著手。
淺倉鳴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直到轉過樓梯拐角,確認脫離了視線,他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教學樓玄關處。
「吶,小瞳,你有冇有聞到味道?」櫻木未來收回揮動的手,低聲問道。
「什麼味道?」水野瞳困惑地眨了眨眼。
櫻木未來微微眯起酒紅色的眸子,「那兩個人身上都有著彼此的味道,尤其是鳴君身上,那股小侑的沐浴露香味,很濃密呢。」
「可能……是昨晚一起看恐怖片的時候,坐在一起沾染上的吧?」水野瞳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真的是這樣嗎?」櫻木未來半信半疑地嘟囔著,「是我的錯覺嗎……」
「未來。」
水野瞳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我知道鳴很在意七尾同學,但那更多是出於一種愛護,至於原因我大概清楚,我想七尾同學對鳴也是如此,並冇有你想的那種複雜的男女關係,更多是一種被救贖後想要報恩的依賴狀態。」
「救贖?這是怎麼回事?」櫻木未來一愣。
「七尾同學以前曾經被霸淩過,是鳴在那時候幫助了她。」水野瞳簡略地解釋道。
「霸淩……」
櫻木未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可是小瞳,那不是更容易發展成戀愛關係嗎?」
「未來,你應該有看過七尾同學和鳴的相處方式吧?」水野瞳搖了搖頭,「隻要你多觀察就會發現絕不是那種戀人關係,未來,什麼時候你變得那麼多疑了?」
「我……」
櫻木未來張了張口,喉嚨有些發乾,「啊哈哈,抱歉抱歉!最近一直在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就……」
「未來在想什麼?」
「呃……冇有冇有!都是一些瑣碎的小事而已,和鳴君一點關係也冇有!真的!」櫻木未來雙手亂擺掩飾著。
見她這副不打自招的模樣,水野瞳知道她不想說,便也冇有繼續追問。
「未來,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覺得一個人想著難受,可以和我說的,憋在心裡的話,會很辛苦的。」
「真的冇什麼啦!那個……快上課了,我先回教室了!小瞳再見!」
說完,櫻木未來像是逃跑一樣,轉身快步衝向樓梯。
「未來到底在想什麼……」水野瞳望著她慌亂的背影擔憂地自言自語。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淺倉鳴在半路就找藉口和侑分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拉開椅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淺倉鳴剛想趴桌子上休息一會兒。
然而上帝似乎並不打算讓他休息。
後座傳來的狐媚聲音,讓他的血壓再次飆升。
「哎呀,這不是豚鼠君嗎?怎麼看起來軟趴趴的?是昨晚和哪個野女人廝混太久,把精力都榨乾了嗎?」
淺倉鳴動作一頓,微微側頭,瞥了一眼九重院若葉。
「真是意外,九重院同學居然會按時出現在教室裡,與這個世界奇蹟相比,我這點微不足道的精神狀態,實在不值一提。」
「偶爾也得露露麵才行啊。」九重院若葉單手托腮,理所當然地說道,「要是太久看不見我這完美無瑕的容顏,班裡的庶民們可是會心碎而死的,這也是身為上位者的慈悲呢。」
「九重院同學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淺倉鳴皮笑肉不笑。
「這是事實,連神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九重院若葉輕笑一聲,展開一把紫色的摺扇,遮住了傾倒眾生的麵容,而扇麵上筆走龍蛇地寫著天下絕艷四個大字,隻留下一對紫羅蘭般的眼眸,玩味地與淺倉鳴對視。
「是是,九重院同學覺得是那就是吧。」淺倉鳴敷衍地點點頭,看向了摺扇,「我更好奇背麵寫了什麼?」
九重院若葉眼波流轉,惡劣地笑了笑。
「豚鼠君想知道的話,就要好好取悅我哦,等哪天我心情好了,說不定就會大發慈悲將答案告訴你。」
「你有那麼多僕人圍著轉,應該不缺我這一個用來戲弄的物件吧?」淺倉鳴撐著臉,淡淡地說道。
「你不一樣。」
「受寵若驚,敢問哪不一樣?」
「你比較好玩。」
「敬謝不敏。」
「看吧,果然很有趣。」九重院若葉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九重院同學,我們不是小學生。」
「小學生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這是什麼問題?」淺倉鳴被她整不會了。
「嘛,畢竟那個時候的我,可是在家裡接受精英家庭教師的一對一指導呢。」九重院若葉搖著扇子遺憾道。
「聽上去還真可憐,抱歉,九重院同學。」淺倉鳴對她的印象產生了一點改觀。
「冇什麼,我原諒你了,笨笨的豚鼠君。」九重院若葉輕笑出聲。
「原來是這樣,撒謊可不對啊,九重院同學。」淺倉鳴收回剛纔的心理活動,對她的印象更差了。
「啊拉,生氣了嗎?溫柔的豚鼠君~」
九重院若葉合上摺扇,用扇柄輕輕戳了戳淺倉鳴的後背。
「並冇有。」
淺倉鳴轉過頭,不再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