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院外,淺倉鳴剛走出門,迎麵便有幾塊橡皮擦和粉筆頭,攜帶著破風之聲向他襲來。
淺倉鳴眼中精光一閃,身體瞬間做出反應,下腰、側身、滑步,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宛如黑客帝國裡的救世主尼奧附體,那些暗器險之又險地擦著他的鼻尖飛過,隻留下一陣涼意。
「不過如此。」
淺倉鳴在這十幾天裡與不良少女的持續遊擊戰中,已經逐漸形成了一種類似於蜘蛛感應的能力。
他已經徹底看穿了她那點小把戲,哼,四千年,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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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
就在他得意之際,一個不明的物體以更快的速度,擊中了他的頭部。
「噶啊!」
他慘呼一聲,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張口閉眼。
「噫!好!我中了!」
附近的一棵樹上發出了得意的歡呼聲,一個嬌小的身影如同人猿泰山一般,在樹枝間幾個靈巧的跳躍,消失不見了。
「這、這是什麼啊?」淺倉鳴捂著被砸得生疼的後腦勺,將襲擊自己的凶器拿起來一看,「教案?還是無良酒鬼老師的教案?淦!居然把應該待在垃圾桶裡的東西拿來當暗器用,實在是太卑鄙了!」
「不如說是你太弱了。」沙克斯汗顏道。
「誰知道她還有追加攻擊啊!」淺倉鳴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也顧不上疼痛,直奔校門口而去,「我現在還有不得不去做的重要事情,冇時間去找她算帳了。」
「等等我!」沙克斯連忙跟在匆匆忙忙的他身後。
十分鐘後,池袋站附近的東武百貨店二樓,一家裝潢雅緻的甜品店裡。
淺倉鳴坐在靠窗的位置,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冇有任何學校的學生之後,他纔看著眼前這杯豐盛的芒果聖代,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暢快笑容。
「這就是你說的重要事情嗎?」沙克斯看著整個人都徹底放鬆下來,顯得有點傻傻的淺倉鳴,無語地問道。
「勞逸結合啊,最近這段時間真是辛苦我自己了,必須得好好地獎勵一下自己才行,怎麼?難道我就不能享受享受了?」淺倉鳴冇好氣地說道。
隨後,他舀起一大口冰涼甜美的聖代,美滋滋地送進了嘴裡。
「問題是你根本就冇有幫我叫一份,我最近連一塊巧克力都吃不到了!」沙克斯抗議道。
「你自己不會去後廚拿嗎?我的荷包現在比臉還乾淨,難不成還得請你這個吃白食的?」淺倉鳴對它翻了一個白眼。
「不行啊,這種事情我也不能做得太多次。」
「哼,真冇用。」淺倉鳴撇了撇嘴,不再理它。
直到……
「你好,我來結帳,請問一共是多少錢來著?」淺倉鳴走到收銀台前對著店員問道。
「好的客人,您點了一杯特大份芒果聖代,一共是兩千日元。」店員禮貌地遞上帳單。
淺倉鳴聞言低下頭,伸手在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裡掏了掏。
最後隻摸到了一枚孤零零的硬幣,從摸上去的手感來判斷,毫無疑問,這枚硬幣的金額是遠遠不足以支付這份聖代的。
淺倉鳴瞬間汗流浹背,他緩緩地抬起頭,對著麵前的店員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怎、怎麼辦,全身上下就剩下這枚一百元的硬幣了,這可如何是好?
要實話實說嗎?不,那一定會被當成是來故意找茬的,自己光輝偉岸的形象肯定會崩塌。
不如讓沙克斯幫忙?不,這個傢夥剛纔冇給它叫一份,按它小心眼的性子,現在肯定會選擇袖手旁觀。
哎呀,真是麻煩!要是擱在前世,這種場麵他早就腳底抹油直接跑路了,可現在不行啊!
可惡,得趕緊想想辦法……
淺倉鳴眼珠一轉,鎮定地對店員說道:「抱歉,我好像把錢包忘在座位上了,稍等一下。」
「好的。」店員微笑著點頭。
淺倉鳴立刻進行戰略性撤退坐回原位,掏出自己的交通卡看了看,但過了一會兒,又默默地放下了。
這裡麵就剩下五百元,根本冇用啊!他憤怒地輕輕拍了一下桌麵。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決定求援。
既然不能跑路,那就隻能求援,但絕對不能像個乞丐一樣直接要錢,那樣太狼狽了,要先談天說地,談藝術、談理想、談生活中每一個美好的瞬間,然後在不經意間,談錢!
他拿出手機,看著LINE上的那一長串聯絡人,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他的手指微微地顫動著,如同古希臘雕塑中蓄勢待發的擲鐵餅者,臉上卻又帶著拉奧孔式痛苦而糾結的表情。
他一個個地用各種試探性的話語,打探著朋友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要是距離近,就想辦法讓對方過來買單,要是遠,就權當是聯絡感情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崩潰地趴在桌子上,手機螢幕上,幾十個對話方塊裡都發來了類似不在池袋的資訊。
是啊,天色不早,大家都差不多回家吃飯了,又有誰還會在池袋這邊閒逛呢?
淺倉鳴,萬策儘矣!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訊息浮現在了螢幕的頂端。
他不抱任何希望地看了一眼,隨即麵上一喜,頓時感覺自己又行了,他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七尾侑:淺倉同學,我、我剛好在這邊買吧唧,請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淺倉鳴:侑啊,正好有件事我想當麵和你說說,你能過來一趟池袋站西口這邊的東武百貨店二樓嗎?】
【七尾侑:是!我馬上就過去!】
淺倉鳴滿意地放下手機,對著不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麻煩再加兩杯聖代!要最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