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倉兄,我知道你很高興,甚至可以說是欣喜若狂,但請務必先冷靜一下,我的肩膀快被你捏碎了!」佐倉英二呲牙咧嘴說道。
「抱歉,是我有點太激動了。」
淺倉鳴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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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拒絕到底了,開什麼玩笑,他又不是什麼喜歡穿女裝的變態,直腸也不需要被誰來溫暖,這種麻煩的事情,大可不必。
「冇關係,畢竟這種天降大任於斯人的機會,對每個人來說都是難得一遇的衝擊,我完全能理解你的激動。」佐倉揉著肩膀,表示理解。
「不不不,佐倉部長誤會了,我覺得,這樣直接指定是不是有一種欽定的感覺?為了劇團的和諧,你還是另請高明吧。」淺倉鳴連連擺手,試圖用大義名分推辭。
「淺倉兄,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依我看,這女主角之位,舍你其誰啊!」佐倉英二一把拉過淺倉鳴的手,親密地拍了拍,眼神熱切。
淺倉鳴依舊堅定拒絕:「我一介男兒身,豈能擔當演女主角的重任?這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佐倉英二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長笑三聲,隨即用力拍了拍淺倉鳴的肩膀。
「淺倉兄,你這就狹隘了,你可知道,古往今來,多少男兒身在舞台上綻放出了比女子更為動人的絕代風采?」
此時此刻,佐倉英二的眼中燃燒著名為藝術的聖火。
「你看那歌舞伎的傳統,自江戶時代起,所有的女形皆由男演員專司。遠的不說,咱們說點近的,阪東玉三郎大師演起公主貴婦,那份嬌媚婉轉,試問世間哪位女子能及?
還有中村雁治郎、尾上菊之助等名家,一上台便是傾國傾城,觀眾看得如癡如醉,何曾有人說過男兒身不配這種蠢話?」
「可這……我畢竟是外行,恐難擔重任。」淺倉鳴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b玩意,再三拒絕。
「淺倉兄啊,看來你還是未能參透其中的真諦,讓我再與你好好說道說道。」佐倉英二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淺倉鳴手腕,防止他逃跑。
「其實啊,這男扮女何止是我們霓虹一地?放眼世界,多少俊男化作絕色,驚艷四座!
就說那英國莎士比亞時代,劇院嚴禁女演員登台,所有的朱麗葉、奧菲莉婭、鮑西婭,皆由清秀少年飾演,那跨越性別的柔情似水與千嬌百媚,至今仍是戲劇史上的美談!
再看法國古典戲劇,莫裡哀劇團的男演員反串貴婦,風情萬種,引得滿堂喝彩!
還有東大那邊的京劇,梅蘭芳、程硯秋、尚小雲、荀慧生四大名旦,皆為男兒身,卻將旦角演到了極致,被尊為梨園之聖!」
佐倉英二一口氣說完,胸膛不停起伏,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
「淺倉兄,如何?這下你能理解了吧?在舞台上,男人扮演女人從來不是需要感到羞恥的事情,相反,這是一種對演技和顏值的最高認可,你啊,就莫再推辭了!」
這位不去做傳銷真是可惜了,淺倉鳴嘴角抽抽道:「這……好吧,那我就儘力一試。」
他無奈地接受了,畢竟諸葛亮也是被劉備三顧茅廬才肯出山的,而自己已經被這位前輩連請了四次,在霓虹這種極其講究讀空氣的社交環境裡,再拒絕下去,就是一點麵子也不給對方了,這不符合自己溫柔善良的人設。
淺倉鳴隨即又補充道:「不過,我可要事先說明白了,演得不好,你們隨時都可以把我換掉的。」
「好啊!終於上……咳!冇問題冇問題!依你這氣質和臉蛋,哪怕是在台上當個花瓶杵著,那也是賞心悅目的!」佐倉英二高興地,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
「佐倉部長對我還真是信心滿滿,我自己心裡可是一點底也冇有。」淺倉鳴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擺脫了他充滿汗味的摟抱。
「欸,我是對自己的眼光有絕對信心。」佐倉英二咧嘴一笑,「但這個劇本其實還冇有完善,所以想讓你這個主角也幫忙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我打算在今年十月初的文化祭上正式演出。」
「十月初?那豈不是還很久嗎?」淺倉鳴說。
「也不算很久,暑假一過就差不多了,但現在這段時間又冇辦法集中練習,你也知道,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嘛,學校明天開始就要全麵禁止社團活動了。」佐倉英二遺憾地張了張手。
「也就是說,真正的排練得等到暑假結束?」
「冇錯,所以時間還是蠻緊的,因此,我最近又連夜對劇本簡略了一番,讓整體的節奏加快了一些,你來看看這個新版本的劇本,要是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隨時都可以告訴我。」
佐倉英二說著,拿出了一本寫著小美人魚·改的劇本,遞給了淺倉鳴。
「我看看。」淺倉鳴翻開這本比起之前明顯要變薄了不少的劇本,仔細地看了起來。
過了幾分鐘後,他蛋疼地說道:「佐倉部長,我有個疑問,為什麼這裡麵加入了那麼多的吻戲?之前的版本明明是熱血打鬥夾雜一點點純愛,純度極高的那種。
為什麼這版變成了這種……隨時隨地發情的癡男怨女?我還是更喜歡王子和男巫進行立回差和拉滿的硬覈對決啊。」
「哎呀,畢竟受眾是學生嘛!」佐倉英二振振有詞,「大家現在都處於那種荷爾蒙躁動的青春期,你懂的,平時我們演的那些古典戲劇太高雅了,要不是天海吸引了那麼多女生,上座率早就崩了。
所以我決定在文化祭搞點俗的,用狗血和糖精吸引一波人氣,扭轉大家對戲劇部的刻板印象,以後纔好招新啊。」
說著,他還指了指一旁正對著空氣發呆的天海久世。
淺倉鳴瞥了他一眼,雖然覺得這理由很扯,但不得不承認,這位部長確實有點東西,不死板、懂變通、不要臉,有他帶領,這戲劇部以後大概率會朝著奇怪的方向蒸蒸日上。
「即便如此,也應該適當降低一下頻率吧?」淺倉鳴指著其中一段戲碼沉痛道「你看這裡,王子在戰鬥中和女主角一邊深情接吻,一邊單手痛毆男巫……這種戰術不僅卑鄙,而且對單身的學生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點?還是改一改吧。」
為了自己的清譽,更是為了不變成無情的接吻機器,淺倉鳴決定反抗到底。
「額……你說得也有道理,這種當麵NTR的打法確實有點不講武德。」佐倉英二摸著下巴沉思片刻,「行,我今晚再修改修改。」
「嗯,那就拜託了,佐倉部長,時間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淺倉鳴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順勢提出告辭。
「好,有什麼事情我會讓天海轉達給你的。」
「嗯,天海前輩要一起走嗎?」
「還有事,部長。」一直沉默的天海久世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就不打擾二位了。」淺倉鳴擺擺手,道別後便離開了。
見淺倉鳴走遠了,佐倉英二才無奈地看向天海久世。
「失敗了,我就說他肯定不會同意的,你說你非要在劇本裡加那麼多吻戲,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不對勁吧?更別提讓他反串女主角這種意義不明的決定。天海,你到底在想什麼?」
天海久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坐在化妝檯前撐著臉,自顧自地走神,彷彿佐倉英二是一團空氣。
「得得得,看在劇院是你家捐贈的份上,我閉嘴,你高興就好。」見她這副軟硬不吃的樣子,佐倉英二搖搖頭,認命地拿起劇本準備重修,「最後給你一個忠告,太過沉重的愛,男人可是會避之不及的哦。」
直到這時,天海久世才微微動了動嘴唇,喃喃自語:
「沉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