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克斯清了清嗓子,用自己的爪子扒拉著正在熟睡的淺倉鳴。
「喂!醒醒!快醒醒!」
淺倉鳴睜開眼,反手便狠狠地抓住了它的身子,眼中凶光畢露。
「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解釋你吵醒我的理由,要是說不出來的話,你就等著給我進馬桶裡,好好地清醒清醒罷。」
(
「那、那個女的她又出來了。」沙克斯艱難地說道。
淺倉鳴聞言頓時鬆開了它。
「然後呢?」
沙克斯站穩了身子說道:「她要我對你轉達一些話。」
「什麼話?」
「她說,淺倉鳴你就是個幾把!』」
彭!桌子發出了悽厲的哀鳴。
「她竟有如此之膽?」淺倉鳴不敢置信地說道,「是誰給她的膽子來挑釁我?」
「額,此人雖然狂妄,但其仍能溝通,某願為橋樑,從中轉圜一二。」狗頭軍師沙克斯申請出戰。
淺倉鳴大手一揮,宛若魏武揮鞭,沉聲喝道:「不需要,讓她現在就給我滾出來!我現在就要跟她當麵對線!」
「啊?現在?額,現在的話她可能有點不太方便。」沙克斯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不方便?剛纔還敢下戰書,現在就慫了?戰又不戰,退又不退,這是何故?」淺倉鳴被它給整糊塗了。
「女孩子嘛,都是善變的。」沙克斯淡淡地迴應道。
淺倉鳴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直看得它全身都不自在後才說道:「我姑且就先相信你的這套說辭,今晚回家,我們再慢慢來。」
他迅速地將目光轉向了活動室的門口,臉上又掛上了亞撒西的笑容,柔聲說道,「天海前輩,怎麼不進來?」
「盯———」
天海久世隻露出了半個頭,在活動室門口的玻璃窗後麵,偷偷地觀察著什麼。
淺倉鳴見狀,便直接走過去將門打了開來。
「天海前輩,你是在看什麼嗎?」
雙手在背後藏著些什麼的天海久世,與他對上了眼。
兩人互相對視了幾秒鐘後,她似乎是確認了什麼,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淺倉,早上,很奇怪。」
「嗯,早上的時候狀態確實是有些差,不過現在已經冇事了,快進來坐坐吧。對了,天海前輩你,自從上次來這裡換過衣服之後,好像還冇有在我這個社團裡仔細參觀過吧?」
聽到換衣服這三個字,她的眼中有了些許波動。
「淺倉,衣服。」
「啊對對對,我還冇有把衣服還給你呢,抱歉,是我的錯。」淺倉鳴一拍腦袋,走到自己的儲物箱前,拿出了之前的那套華麗的王子戲服。
「淺倉,你的。」
她走進援助部,將身後一直隱藏著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正是之前她穿過的那套淺倉鳴的男性製服。
衣服已經被洗得乾淨,還疊放得整整齊齊,上麵還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洗衣液清香。
淺倉鳴接過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天海久世的臉色好像有點紅紅的。
「天海前輩,你是特地拿來還給我的嗎?」
她搖了搖頭,又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劇本。」
淺倉鳴接過冊子,隻見封麵上寫著《小美人魚》(第一版)。
「這不是安徒生童話裡的那個故事嗎?難道,天海前輩這次要演裡麵的王子嗎?」
「嗯,你看看。」
淺倉鳴翻開了劇本,隻看了幾眼他就有點繃不住了。
好傢夥,原來這根本就不是原版的童話故事,而是魔改版。
「那個,天海前輩,這個劇本是你寫的嗎?」
「部長。」
「戲劇部的部長,還真是個天縱之才啊。」淺倉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個故事的**部分,竟然是俊美多情的王子和邪魅狂狷的女巫,啊不,男巫,為了爭奪女主角愛麗兒,而展開的一場驚天動地的曠世對決,這種辣眼睛的劇情,簡直跟強迫他吃屎冇有任何的區別。
「所以是想讓我做什麼嗎?」淺倉鳴問道。
「演戲。」
「我?可是我冇有任何演戲的經驗啊。」
「冇關係。」
「這應該不是天海前輩你自己的建議吧?」
「部長。」
「他為什麼會突然找上我了?」
「不知道。」
「好吧,等有空的時候,我再去找他問清楚。」
淺倉鳴看著手裡的這離譜的劇本,心想要讓他去出演這種狗血的東西,他是一萬個不願意的。
但他轉念一想,如果他真的去演了這個男巫的角色,那不就等同於是親手餵別人吃了一大口矢嗎?而觀眾們還必須得捏著鼻子,硬著頭皮吃下去,這讓他頓時就有了非常大的興趣。
「不知道這種劇情真的演出來的話,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效果……」
「淺倉,戲服,表演。」
「天海前輩的意思是想現在就換上戲服,在這裡演一段給我看看?」
她點了點頭。
「這……好吧,那我先出去迴避一下。」淺倉鳴走向門口的方向。
「不用。」天海久世卻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用是什麼意思?天海前輩,我們男女授受不親啊。」淺倉鳴詫異地說道,這木頭老妹是不是有點過於奔放了?
「很快就好。」她堅決地說道。
「這……行吧。」淺倉鳴在原地轉過身,麵向窗外。
他現在隻想趕緊睡覺。隻要不是什麼太過分的要求,他基本都能接受。
稀稀疏疏的換衣服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突然間……
「嗯?」天海久世好像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淺倉。」
「怎麼了?」
「扣不上。」
「戲服的釦子,扣不上了嗎?」
「是內衣。」
「哦,內衣啊,哈啊?!」
「幫我。」她的聲音變得很近很近。
「這……這不行啊……」
「淺倉,冇關係。」
你是冇關係,可我有關係啊!淺倉鳴感覺自己的頭開始疼了。
她撥出的溫熱氣息,輕柔地打在了淺倉鳴的後脖頸上。
一種淡淡的如同冷冽的白梅花一般的香氣,透過她近在咫尺的接觸,讓淺倉鳴因高燒而變得灼熱的頭腦,微微地清醒了幾分。
他決定速戰速決,不就扣個內衣嘛,就當是給男娘穿的得了,反正都是後背,看上去也都差不多。
「天海前輩,是背後的釦子扣不上嗎?」
「嗯。」
「那你轉過身,我幫你扣上。」
「好了。」
淺倉鳴這才緩緩地轉過身,隻見天海久世的天藍色蕾絲文胸鬆鬆地掛著,兩根細帶還冇繫上,露出整片瑩白的後背。
嗬,他不屑一笑,果然有用,他現在眼中看誰都是男娘爾。
他伸出手直接觸碰還未被扣住的金屬搭扣。
「天海前輩,你先不要動。」
她冇有回頭,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淺倉鳴的指尖今天似乎有些不太聽使喚,第一下,冇扣上。
第二下,又手滑了,他的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了她溫熱而又細膩的肌膚,這突如其來的觸感,讓少女的口中發出了一聲惹人遐想的呻吟。
第三下,終於是扣上了。
你這手指今天可真是冇用,你平時展現出的那份靈活與柔韌呢?都到哪裡去了?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的淺倉鳴狠狠地訓斥著自己的手指。
就在他準備收回手的那一刻,天海久世的身體,卻微微地向後仰了仰。
好像是不小心一般,她整個脊背都貼上了他滾燙的胸口。
撲通……撲通……
彼此劇烈的心跳聲,在這一刻交織在了一起。
「天海前輩,已經可以了。」淺倉鳴麵無表情地說道,他隻覺得這個男孃的背咯得慌。
天海久世冇有立即離開,她轉過身來,此時,她那件華麗的戲服的上半身還冇有完全穿好,領口正大敞著。
淺倉鳴一看這個情況,心中再輕蔑一笑,哈,雌二醇發力了啊。
「淺倉。」她微微地踮起腳尖。在他的耳邊用帶著幾分濕潤和勾人的語氣輕聲說道,「謝謝。」
「啊,不用客氣。」淺倉鳴平淡地迴應著,心中無有任何的**與波瀾。
她將戲服穿好後,便為他表演了一段王子與男巫大戰的精彩台詞。
其中那百轉千回的曲折情節,以及那種彷彿是被對麵當場NTR了一般充滿了憤怒與不甘的情緒,讓淺倉鳴在聽完之後,都忍不住直呼精彩。
並由衷地感嘆,不愧是戲劇部的部長,果然有兩把刷子,這種狗血的劇情就是能死死地抓住人心。
他現在甚至都恨不得當場化身男巫與王子比劃比劃。
「淺倉,拜拜。」她換回了自己的製服,走到門外,又回過頭來對他說道。
「拜拜。」淺倉鳴快速地迴應道。
等她離開的下一秒,他再也支撐不住,倒頭就睡。
走廊外,腳步變得格外輕快的天海久世,背著雙手,心情愉悅地向著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她確認了,確認到了淺倉鳴的那份心意,心跳,是不會作假的。
等到自己逐漸能正常說話的那一天,她就要向他表達自己的心意,而距離那個時候,也已經不遠了。
曾經的無心少女正由衷地期盼著那個時刻的到來,那一定是非常美好、非常溫柔的一天,屆時,她早已乾涸的內心,將徹底被他的愛意灌滿。
時間啊,請過得再快一點吧,那樣,我就能把他牢牢地握在手心,誰也無法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