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前輩,看來得等一會兒了,既然現在冇什麼事做,正好我想多瞭解瞭解天海前輩。」
「瞭解我?為什麼?」
淺倉鳴無比認真且毫不羞澀地回答道:「因為我想和天海前輩成為最親密要好的朋友,我喜歡和天海前輩在一起相處的感覺,不行嗎?」
「嗯……」她突兀地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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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前輩?」
「好。」天海久世閉上眼,嘶地吸了幾口氣,隨後才重新睜開,「淺倉,你問吧,全部,都可以。」
「好,我想問的是,天海前輩演戲的契機是什麼?我曾經見過你在舞台上的樣子,真的是……非常帥氣。」
「六歲,父親,演員。」
「原來叔叔是位演員,所以天海前輩纔會在六歲的時候就開始接觸表演了啊。」
淺倉鳴點點頭,「那天海前輩除了喜歡貓之外,還喜歡什麼別的東西嗎?」
「冇有。」
「冇有嗎?那……演戲呢?如果不喜歡的話,是不可能會做到那麼厲害的吧?」
「父親,喜歡。」
「天海前輩……是為了叔叔才一直演戲的嗎?」淺倉鳴訝異地問道。
「嗯。」
「那你本人呢?」淺倉鳴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自己的想法是什麼?難道就冇有一件真正喜歡去做的事情嗎?」
「自己?」天海久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座艙老舊的頂板,從誕生之初就隻是為了取悅他人而存在的人偶,此刻第一次因為這個問題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不知道……」
「這可真是……最糟糕的答案了。」
淺倉鳴轉頭,望向窗外半輪紅彤彤的落日,那餘暉將他的側臉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燦爛,「但冇關係,天海前輩,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天海久世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淺倉?」
淺倉鳴將目光從窗外收回,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移開,看向了地麵。
「嗯……天海前輩就當成是我的自我滿足好了,我想,我想幫助天海前輩,找到真正喜歡去做的事情。
不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僅僅隻是因為我覺得,即使是不懂演戲,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單純地喜歡著貓的天海前輩,也一樣很好。
因為隻有在那個時候,她纔像是真真正正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台上的她雖然耀眼奪目,但我卻看不見……我看不見在那刺眼的聚光燈之下她真正的存在。這隻是我的個人想法,混雜了我許多主觀臆想的自私想法而已。」
淺倉鳴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將它舉起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天海前輩………可以嗎?」
天海久世呆愣地看著他,永遠古井無波的深藍色瞳孔內,第一次泛起了陣陣的漣漪。
「啊……嗯。」
「謝謝。」淺倉鳴微笑著,心中暢快無比。
可以啊,老妹,就喜歡你這種油鹽不進的木頭態度,不愧是我最完美的工具人。
試探結束,淺倉鳴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
不過,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無法抵擋的睏意,今天的神經一直都緊繃著,現在突然放鬆下來,他實在無法抵擋睡神的低語。
「天海前輩,我稍微睡一會兒,等修好之後,你再叫醒我,好嗎?」
「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冇一會兒,淺倉鳴就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呼吸聲也逐漸變得平穩規律起來。
天海久世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淺倉。」她用清脆的聲音輕輕地呼喚了兩下。
但淺倉鳴已經睡得很死,冇有聽見。
她緩緩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開始移動,從坐姿慢慢地變成了蹲姿。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頭則靠在手上,就這麼安靜地近距離看著他。
為什麼?
天海久世不明白,眼前的這個人為什麼會那麼的喜歡著她。
不是喜歡她經過精心打磨的外表,也不是為了其他任何附加的價值,他喜歡的,單純就隻是天海久世本身。
相比起父親母親還有大家,他們喜歡的都隻是那個台上完美的天海久世。
而不是這個冇有熱烈的感情,什麼都不懂,不會讀空氣,連話都說不清楚的真實自己,因為這些都隻是不可降解的垃圾而已。
隻有……隻有他一個人,是真心地喜歡著自己的一切。
好的,壞的,他都喜歡。
他一直在注視著自己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和習慣,那些連自己都未曾瞭解的一切,他卻都能理所當然地理解,到底是為什麼?
驀然間,她想到了剛纔他所說的那個關於摩天輪的傳說。
如果……如果是他的話……
她的呼吸一滯,呆愣了幾秒後,身體不受控製地隨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慢慢向前傾去。
地麵上,兩個原本分開的孤獨影子,逐漸地開始接近。
在某一個時刻,它們完全地重合在了一起,又在下一秒迅速地分開。
天海久世有些狼狽地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抹淡淡的緋紅在她精緻而冷淡的臉上,悄然暈開。
她輕輕地咬著下唇,腦海中依然在回味著剛纔那種奇妙的感覺。
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著,全身都變得暖洋洋的。
「這是……什麼啊……」
無心的人偶,在這一刻第一次理解到了,何為愛。
轟隆一聲。
故障的摩天輪突然開始重新啟動,這劇烈的搖晃,讓淺倉鳴醒了過來。
「嗯?修好了嗎?」他轉了轉還有些僵硬的腦袋,感覺頭還有些暈乎乎的,「天海前輩,我睡了多久?」
但他卻冇有得到任何的迴應。
他抬起頭一看,隻見天海久世正沉默地雙手舉起,擋住了自己的臉,卻擋不住深藍色髮梢下露出的通紅耳根。
「天海前輩?」
淺倉鳴納悶地看向一旁的沙克斯,用眼神示意它出什麼事了?
「冇什麼,她隻是嫌你睡相太難看而已。」沙克斯一開口就讓淺倉鳴火冒三丈。
他狠狠地瞪了它一眼,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也冇多想,自己不就睡了這麼幾分鐘嘛,能咋地?
就是感覺嘴邊好像有種甜甜的味道,奇了怪了,自己剛纔也冇吃糖啊。
難不成是沙克斯這個b養的,趁自己睡著偷偷給他吃了什麼不明物品?!
想到這裡,淺倉鳴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無辜的沙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