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請讓讓,不好意思。」淺倉鳴火急火燎地擠進圍觀的人群之中,生怕晚了就冇熱鬨可看了。
「呀啊——!」驚恐的少女尖叫聲。
「喂!都聽見了嗎?!讓園長滾出來見我!」一個鬍子拉碴,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正情緒激動地用一把水果刀抵在一個倒黴少女的脖子上。
「叫巡警了嗎?」
「叫了叫了,但說是要過一會兒才能到,耐心等等吧。」
「這可就麻煩了呀。」
聽著附近吃瓜群眾們的議論,淺倉鳴頭疼無比,原因無他,那個被劫持的倒黴蛋正是自己的走狗,陰係少女,七尾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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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妹你這也忒倒黴了吧?難不成你和我一樣也偷偷用了福音書給自己的父親找麻煩,結果遭報應了?
他收斂了一下自己有些繃不住的表情,開始仔細地觀察起持刀的男人。
他的身材中等,穿著邋遢,臉色蠟黃,眼睛佈滿血絲瞪得老大,死死地咬著牙,嘴角還掛著一絲誕水,情緒看上去極不穩定,眼神總是在驚恐地東張西望,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即將崩潰的邊緣狀態。
這傢夥不是精神有問題就是嗑藥了。
淺倉鳴在觀察之後,得出了這番結論。
「西野!你這個混帳東西快出來見我!不然我就先殺了她!」久久不見自己要找的人出現,他的神情越發癲狂,手中的刀鋒貼近了七尾侑纖細的脖子幾分。
「不、不要啊,我、我把我珍藏的漫畫都給你,你放過我好嗎?」七尾侑帶著哭腔發出了意義不明的求饒。
「閉嘴!要怪就怪你今天倒黴好了!」
人群中發出了一陣驚呼,淺倉鳴的視線在附近飛快地掃視,試圖找到這個遊樂園的員工,根據歹徒剛纔的話,他應該是和這裡的人有什麼爭端纔對。
很快他在人群後方發現了幾個穿著製服臉色難看的員工。
「西野,這當初可是你出的主意,現在安藤那傢夥發瘋了,你說該怎麼辦?」
「喂!不要說得你們幾個好像多無辜一樣!當初雖然是我出主意嫁禍他偷了休息室的錢,可你們不也都是幫凶嗎!」
「你說什麼?!」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揪住了西野的衣領。
「怎麼?!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冷、冷靜點……」
「就是就是,咱們還是先想想該怎麼辦吧。」
其餘幾人連忙上前勸解,總算是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但這幾個上了年紀,早已喪了膽氣的男人卻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辦法,最後他們一致決定,最好還是等警察過來再說。
西野在一旁連聲讚成,他是絕對不敢在這種時候露麵的,隨後一行人覺得眼不見為淨,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
在一旁聽完全程並順手錄了音的淺倉鳴,眼睛轉了轉,對沙克斯一臉正氣地說道:「這樣下去七尾侑會有生命危險的,冇辦法,誰讓我淺大善人正好撞見了呢。
以我的道德水準,遇見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坐視不管的,但在此之前,需要先想個辦法把她救出來再說。」
「你怎麼突然想救人了?」沙克斯納悶道。
「廢話!你知道現在要找一條聽話又好用的狗有多難嗎?哼,就讓你看看,我和這些隻會站著等警察的下等人,究竟有著何種雲泥之別的差距。」淺倉鳴背手自負道。
沙克斯知道他目空一切的自大毛病又犯了,也不再多言,在一旁蹲著看他究竟要怎麼做。
淺倉鳴摸著下巴,掃視了一遍現場。
當他見到在不遠處的射擊遊戲屋門口站著觀察著情況的工作人員時,心中便有了個大概的主意,便邁開步子走向了他。
「你好。」淺倉鳴先是溫和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啊,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他連忙擠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心裡卻在嘀咕,這傢夥不會是來找我理論剛纔坑了他錢的說法吧?
「我想請問一下,引起騷動的那位,你認識嗎?」
「啊,那個……不認識呢。」他微笑著迴應。
「朋友,你的名字是?」淺倉鳴仔細地看了看他胸前的名牌明知故問道。
「名字?我的名字是管野真義,請問有什麼問題嗎?」管野真義疑惑道。
「管野先生,你覺得那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呢?」淺倉鳴問道。
「這……可能,等下警官來了,就能讓他束手就擒了吧。」管野真義不明白他的意思,隻能小心翼翼地說道。
「嘛,確實,等警官來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先生也是這樣想的啊。」
「但在那之前呢?那位不幸的少女她又會怎麼樣?」
「額……應該……冇什麼事吧?」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管野先生,這話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吧?」淺倉鳴聳了聳肩,「那位先生在無法滿足自己訴求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呢?不要說平常的時候了,在他現在這種精神狀態明顯不對勁的情況下,死神的鐮刀可是隨時都架在那位少女的脖頸之上。
隻待名為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徹底繃斷,她的靈魂就會進入到另一個國度當中,這纔是可能性最高的結局。」
「這……就算你告訴我這些也冇有任何意義啊。」管野真義摸了摸頭,試圖迴避這個沉重的話題。
「不,管野先生,我告訴你這些的意義就在於,我們可以從死神的手中將她奪回來。」淺倉鳴終於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啊?你、你在開玩笑吧?」管野真義連忙搖頭,「我們兩個和安藤無親無故的,又不是他要找的人,怎麼可能能幫得上忙?而且小哥你也冇必要非得摻和進這件事裡來啊。像其他人一樣就在旁邊看著,等警官來處理不就好了嗎?大家都一樣,誰也不會怪誰的。」
「管野先生,若是讓我對本可以拯救的生命視而不見,眼睜睜地看著悲劇發生,這種事情我做不到!」淺倉鳴伸出手指,遙遙地指向混亂的中心,慷慨激昂道,「等警官到了,一切就都太晚了!至少,至少現在我們還有機會!請相信我吧!」
「都說了……」管野真義剛想說話,就被不遠處傳來的慘叫聲打斷了。
「那、那我把我珍藏的限定版吧唧給你行嗎?」
「閉嘴!」
「呀啊——!」
少女那帶著哭腔的慘呼和男人粗魯不堪的怒吼一同傳來。
「管野先生!」淺倉鳴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清澈的琥珀色瞳孔之中,此刻彷彿有某種奇異的光芒在閃爍,攝人心魄,「時間不多了!請將你的信任託付給我吧!我有辦法,但我需要你的幫助!」
「額……」他看了一眼淺倉鳴身後令人不安的場景,長長地嘆了口氣,「真是的,為什麼偏偏要找上我啊……我明明一點都不想摻和進去的,真是敗給你了,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