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山車平安無事地到達了終點,在眾人同情或看好戲的指指點點中,淺倉鳴拉著天海久世迅速地下了車。
他看到不遠處有免費領取照片的地方,軌道上安裝了相機,會連貫地拍下乘客們坐在過山車上的樣子。
他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心態,走了過去,之後拿著新鮮出爐的照片,左看右看,感覺這種固定機位拍攝的機器就是冇有靈魂,完全冇有拍出自己身長八尺,容貌甚偉的氣質和形象。
天海久世隨意地掃了一眼,卻好像挺滿意的。
「需要幫您列印出來嗎?」一旁的工作人員見狀,立刻發揮了職業精神開始推銷起來,「二位一看就是在熱戀中的情侶,何不將這張照片列印出來,拿回去當個紀念品呢?」
「不,我們不是情侶。」淺倉鳴立刻糾正他。
「不是嗎?哦——原來已經是夫婦了嗎!那邊那個就是你們二位的孩子了吧?真是年輕有為啊!」
(
「你的猜想已經越來越離譜了。」淺倉鳴忍住了想打人的衝動,「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啊!我懂了,我懂了!這樣的話不是更需要留下做個紀念嗎?」工作人員擠眉弄眼地,顯然是完全誤會了兩人的關係,以為是那種戀人未滿,朋友以上的曖昧階段。
淺倉鳴也懶得再糾正了,他看向天海久世問道:「天海前輩,要嗎?」
「要。」
「這就對了嘛,現在我們店裡可是還有優惠促銷哦,各種尺寸和款式應有儘有,還包括送貨上門、精心裝裱等一條龍服務……」
「要錢?」淺倉鳴不等他說完,瞬間警覺。
「隻是需要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俗物,就能換取一段珍貴而美好的回憶,您說這不值嗎?」
淺倉鳴在心中不屑,這種級別的珍貴回憶在他所剩無幾的錢麵前什麼都不是,他拿回去擦屁股都嫌太光滑了。
然而天海久世連價錢都不問,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卡淡淡地說道:「全部。」
「天海前輩?」
工作人員的態度頓時變得無比恭敬,連忙拿出刷卡機。
等天海久世支付完畢後,他諂媚地說道:「客人您隻需要寫下地址,之後就會有專人將您定製的所有相框運送到您家的,來,請這邊坐,請這邊坐。」
「淺倉,也要。」天海久世順便也給淺倉鳴訂了一份一模一樣的全套服務。
「不用了,天海前輩。」淺倉鳴可不需要這種在他看來冇有任何價值的東西,收了還要欠她人情,太麻煩了。
「不行。」她淡淡地說道,聲音中帶著無法拒絕的堅定。
「這……好吧,無功不受祿,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算是像大小姐命令僕從那樣的命令也可以哦。」淺倉鳴打趣著,坦然地接受她的好意。
因為他已經想到要怎麼利用這些照片了,把這些照片上傳到社交網路上,既可以加深自己與天海久世之間的曖昧傳聞,又可以有效地製衡櫻木未來和水野瞳,讓她們倆把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新的威脅上,一魚兩吃,簡直完美。
淺倉鳴突然感到自己好像正在逐漸成為某個碧眼紫髯的江東鼠輩,這個可怕的想法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淺倉,現在。」天海久世突然看向了某個地方。
「現在就要?」淺倉鳴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
為什麼……這裡的山羊都不靠近我?
淺倉鳴舉著一根新鮮的胡蘿蔔,孤零零地站在動物廣場的中央,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周圍彷彿所有的山羊都紛紛地避開了他,哪怕他舉著胡蘿蔔,也冇有一隻敢上前與他接觸。
淺倉鳴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也冇什麼怪味啊。
「啊———」天海久世被一大群山羊給撲倒了。
「天、天海前輩!」淺倉鳴趕緊跑過去,將還一臉呆呆的她從羊群中拉了出來。
「好多,毛茸茸。」
「是啊,是毛茸茸,但太多的毛茸茸可是會出事的,不過冇想到天海前輩不止是在女生中的人氣高,在動物之中人氣也不容小覷啊。」淺倉鳴感嘆著,又看到了迅速躲開它的小羊,「奇怪,為什麼它們不親近我呢?」
「動物的直覺可是很敏感的,它們能清楚地分辨出一個人的善惡,而不是隻靠外表來判斷,就算是外聖內魔之人,也會被它們瞬間識破。」沙克斯嘲諷道。
淺倉鳴瞥了它一眼,這隻蠢鳥又在說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些低等的畜生隻不過是有眼無珠,不識他這位真正的大善人罷了,等他前往下一個區域,必定會有有識之獸前來納頭就拜,以禮來降。
隨後場景不斷地變換著,兔子,豚鼠,水豚,羊駝……變的是風景和動物的種類,不變的是拿著胡蘿蔔越發憔悴,已然成為小醜的淺倉鳴,以及依舊被各種動物熱情包圍著的天海久世。
嗯——啊!豈有此理!氣煞我也,一群有眼無珠的傢夥!
淺倉鳴忍無可忍,將手中早已被他捏得蔫了吧唧的胡蘿蔔憤怒地往地上一拍。
「你怎麼了?」天海琉生奇怪地看著,這個突然發癲的男人。
「冇什麼,隻是哥哥我啊,突然想回去了。」他麵露悲傷,雙手背在身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那份蕭索與孤獨如同在荒原上唯一一棵光禿禿的枯樹下,苦苦等待著戈多的流浪漢,所有的期盼最終都化為了一種無望的靜止,時間彷彿在他身邊也失去了流動的意義。
「現在嗎?」天海琉生看了看手錶,「現在才三點,會不會太早了?」
「嘛,那就再玩一會兒吧,琉生君玩得開心嗎?」淺倉鳴見他手裡拿著幾根隻剩下半截的胡蘿蔔問道。
「還行吧。」
「琉生君,傲嬌這種屬性在男孩子身上可不太受歡迎哦。」
「誰是傲嬌啊!」
「你看,又急。」
「你?!」天海琉生剛想反擊,便見不遠處的某個方向似乎發生了騷動。「那邊是怎麼了?」
「嗯?」淺倉鳴也看過去,前世的血脈啟用,有熱鬨可看他必然得去圍觀,「琉生君,你在這裡看好你姐姐,我過去看看情況。」
「喂!喂!」天海琉生見他跑得飛快,隻來得及喊了兩聲,轉頭就去找自己的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