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0,上野中央通,地下人行道。
一些剛剛結束了工作的人們,正行色匆匆地穿行於此,臉上帶著趕末班車的焦急。
而在這些人流之中,一位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正旁若無人地坐地麵上,悠哉地喝著罐裝啤酒,彷彿他纔是這條通道真正的主人。
淺倉鳴站在通道出口旁的陰影裡,通過與沙克斯共享的視野,他眼中正實時播放著遠處大樓門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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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神色不快夾雜著濃濃疲憊的明日向千春,終於出現在了門口。
她熟練地點燃了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對著夜空吐出了一個充滿了煩惱的菸圈。
來了!
淺倉鳴心中大喜,可算是等到她下班了!
撲哧撲哧,沙克斯在他的指引下找到了他。
「淺倉,乾嘛躲在這裡?你不是要去正麵搭訕她嗎?」它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原本是這樣計劃的,但剛纔我被一場無聊的鬨劇啟發,想到了一個更能快速獲得好感的方法。」
他說著拿出了福音書,估算了一下路程與時間,隨即在空白的書頁上,寫下了明日向千春(舊姓:長穀川)會在6月21日23點10分,到達上野中央通地下人行道的中段。
為了保險起見,他特意寫下了她冇嫁人之前的姓氏。
「你要乾什麼?」沙克斯疑惑地看著他筆下的內容。
「我在附近逛了逛,發現根據千春阿姨的住址,她要回北千住的家,就得往JR上野站或京成上野站的方向走,期間她必須穿過中央通,而走上麵的天橋太繞路了,這條地下人行道纔是最便捷的路線。
許多與她前往相同車站的人,也都是走這條路,所以她應該也不例外。」淺倉鳴指了指通道中段醉醺醺的流浪漢,「還有,你看到那個人了嗎?」
「一個酒鬼。」
「冇錯,同時他也是我在附近的公園裡請來的特邀演員,一個可憐人,一個為了家裡幾個還在嗷嗷待哺的孩子,什麼活都肯接的悲情男人。為此,我付出了區區三萬日元的低廉價格,僱傭他和我共同上演一場好戲。」
淺倉鳴說到最後一句時,臉上露出了肉痛神情。
「演戲?喔~我明白了,但這樣會不會太俗套了?」
「你懂個屁!」淺倉鳴不屑地說道,「英雄救美之所以能成為經典,就是因為它真的管用!古往今來,不管是戲裡戲外,多少女人都心甘情願地敗在了這一招上,當然,性別也不用卡得那麼死。」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去搭訕,然後用福音書直接促成她迷上你的概率不就可以了嗎?何必搞得這麼麻煩?」
「沙克斯。」淺倉鳴盯著它的眼睛說道,「自從我得到這本福音書開始,你就一直在慫恿我,去用它直接粗暴地影響他人的命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限製,你一直冇有告訴我?」
「冇有啊,你太多疑了。」沙克斯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哈哈,你還真會開玩笑。」淺倉鳴被它逗笑了,「我從來就冇有相信過你說的屁話,何來多疑一說?」
「淺倉,我們之間還是要有最基本的信任才行。你看,我不是一直都在充當你的耳目,為你提供便利嗎?我可是一直都在向你展示我的善意啊。」
沙克斯冇有理會他的嘲笑,態度幾乎誠懇。
「你這話說的,咱們的第一次見麵可算不上有多愉快。」淺倉鳴淡淡地斜了它一眼。
「最近你確實一直在給我提供幫助,第一次使用福音書的時候,是你提示我該怎麼做的;第二次,是你建議我直接影響千夏阿姨,想直接加大百合受到的傷勢;再然後就是現在,你又提出了一個更加簡單的粗暴方法。怎麼?我這種冇有明確善惡傾向,看不出目的的使用方法,讓你覺得不妥了嗎?」
「淺倉,為了我們以後能夠和諧地生活下去,我覺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釋一下。」
「好啦,我不想聽你的狡辯,畢竟我們都有著各自的目標,我這個人還是很通情達理的,你隻要告訴我實情就可以了。」善解人意的淺倉鳴,大度地擺了擺手說道。
「我不能說太多,但我可以向你透露一點,你現在的行為是正確的。」沙克斯無奈地說道
「艸!你居然當謎語人?!好吧,那我換個說法,要是我按照你的方法去做並且成功了,是不是會變得很倒黴?」
「你怎麼知道的?」沙克斯詫異地看著他。
「那這就要從那顆無蛋黃的雞蛋說起了。」淺倉鳴惆悵地嘆了口氣。
「啊?!居然是因為那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耍我啊!八嘎牙路!」沙克斯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它發現淺倉鳴這個人總會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大費周章,還因此沾沾自喜,像個小孩子一般幼稚。
「對你這種扁毛畜生來說當然是小事,但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事。」
淺倉鳴激動地伸出雙手掐住它的脖子,用力地搖晃著,據理力爭,「本來我的運氣就不太好,所以就算再發生一些倒黴事,我也冇有太大的感覺。
但打雞蛋已經是我這一世人生中每天為數不多能夠找到安心感的日常行為了!無論是單蛋黃、雙蛋黃、甚至是三蛋黃,我都能從不同的角度來解讀今天的運勢!但那可是我平生第一次,打到一顆冇有蛋黃的雞蛋啊!」
「好吧好吧……咱們都冷靜點……以後還要一起好好過日子不是?」快要斷氣的沙克斯,像個溫柔的妻子安撫著自己那孩子氣的丈夫一樣說道。
「你不要說得你多無辜一樣,你坑我的時候,我就冇看你有什麼猶豫的。」幼稚的丈夫拒絕了它的安撫。
「哎呀,順手的事嘛。」
「嗯?!」
「說錯了說錯了!總之,之後你要再寫的時候,我會提前提醒你的。」
「那倒也行,回家後你給我立個契約,這事就算結了。」淺倉鳴收起了福音書,「對了,我現在還在倒黴的狀態中嗎?」
「再過三天就消失了。」
「嘖,這時間有夠長的。」
「其實時間長短主要還是看你寫下的文字內容。第一次,你寫下了自己的父親冇能搭上末班車,害得他隻能在網咖裡過夜,這其中的社會倫理惡劣性質,不用我多說了吧?」
「老子給自己的兒子提前探探路,這有什麼問題嗎?」淺倉鳴想了半天,也冇覺得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妥。
「當我冇說。」沙克斯關閉了小隊語音。
「嗯……我大概知道了,保險一些就是不去寫太直接的因果關係,要寫具體一些的前提也得是不違揹人類社會倫理道德,對吧?」
「冇錯。」
「老闆真是的,也不提前跟我說一下。」
「可能這也是考驗的一環吧,你要是一上手就用它去做一些惡劣之事,那不就恰恰證明瞭你的本質依然冇有改變嗎?」
「誒嘿~」淺倉鳴吐了吐舌頭,學著某個金髮笨蛋的樣子裝傻。
沙克斯簡直想立刻戳瞎自己的眼睛,也不想看到眼前這個出生扮可愛的樣子。
淺倉鳴看了下時間,隨即邁著步伐,走到了流浪漢的麵前,往他麵前的破碗裡,投下了一枚1日元的硬幣,並對他使了個眼色。
流浪漢立刻收到了訊號,他抬頭看了下人行道的入口處,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叼著煙,慢慢地朝這邊走來,他對著這位出手極其摳門的老闆,瞭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