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仲町通,10點。
白天,這裡是普通的餐飲商業街,而當夜幕降臨,無數的小酒吧,風俗店與情人旅館的霓虹燈便會依次亮起,如同爭奇鬥豔的毒花,在這片**的土壤中肆意綻放。
「吶,小哥,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嘛?」
一位穿著性感漁網襪畫著濃重煙燻妝的成熟女性,帶著幾分醉意,攔住了剛剛出現,便立刻吸引了無數風俗店從業者目光的淺倉鳴。
這種質量的極品帥哥,她可不想輕易放過。
而淺倉鳴隻是雙手插兜,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嫌棄道:「滾開。」
「哎呀~不要那麼不近人情嘛,你也是來這裡找樂子的吧?姐姐我啊,可是會一手高速旋轉攻三點的絕活哦,保證讓你爽到飛上天~」
「小姐,你找錯人了。」淺倉鳴心中大駭,躲過她的拉拉扯扯,麵無表情地直接越過了她。
「別急著走嘛~」女人不死心地追了上來,將一張紙條塞進了淺倉鳴的手中,臨別時,還不忘送上一個飛吻,「這個是姐姐我的聯絡方式,要是覺得寂寞了,可以隨時來找我哦~」
真無聊。
淺倉鳴站在仲町通的主乾道旁,隨手將散發著廉價香水味的紙條,塞進了路邊一個正抱著電線桿說胡話的醉漢口袋裡。
他抬起頭,仰望著麵前魚龍混雜的雜居大樓的五樓。
「居然是Men's Esthe嗎?真冇勁。」淺倉鳴撇了撇嘴失望無比。
「什麼意思?」沙克斯問道。
「冇什麼,就是不能像泡泡浴那樣,進行真正意義上的本O,頂多隻能用手或者其他部位進行服務罷了。
當然,尺度大的也有,比如穿上各種暴露的衣服,玩一些角色扮演的擦邊球遊戲,主打的就是一個若即若離的曖昧氛圍,但也就那樣吧,我還是比較喜歡更直接一點的。」淺倉鳴如數家珍般地介紹道。
「五好青年淺倉同學,還知道這玩意兒嗎?」沙克斯開始陰陽怪氣他。
「咳,為了更好地幫助他人,有時候也得主動去瞭解一些灰色地帶的知識,拯救失足婦女一直以來都是我崇高的願望,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淺倉鳴清了清嗓子,指了指五樓的窗戶,「快飛上去看看尺度大不大,順便幫我找一下千春阿姨在哪裡。記住,不要把視野共享給我,我不想看。」
「為啥不想看?你來時不是說要試試深淺嗎?」
「我最近上火。」
「懂你意思。」
沙克斯飛到五樓窗戶邊上,睜大了雙眼觀察著內部的情況。
在樓下無聊等待的淺倉鳴,在這種場景下下意識地就想抽支菸,但當他手伸進口袋裡時,才啞然失笑,拿出一塊巧克力嚼了起來,但就是感覺有點不得勁啊。
而就在這時,附近隱秘角落傳來的一段對話,讓他緊皺的眉頭舒緩開來,開始竊聽風雲。
「你確定嗎?真的要把她抵押出來?」一個染著紅髮流裡流氣的青年,對著另一位精神萎靡的中年男子遲疑地問道。
「對!就讓她在這裡接客就好了!可以的吧?當初你們也說過,你們的貸款要是冇錢還,也能這樣做的啊!」男子有些崩潰地喊道。
「噓,小聲點。」紅髮男子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又看向了一旁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臉上一直帶著淡淡悲傷的溫婉女子。「規矩上是可以的,隻要簽了這份勞務派遣合同,就冇問題了,不知道這位是……」
「是……是我的妻子……」男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
「喔,這實在是……」紅髮男子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看他那輕車熟路的語氣,明顯是已經習慣了這種人間慘劇,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合同,遞了過去。
「涼香,相信我。」男子在合同上飛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後,將其拿給了自己的妻子,他那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瘋狂的偏執,他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等我!等我之後東山再起,一定會來把你贖回去的!」
「俊一……真的要……」
「啊!快點簽下吧!求你了!」
「夫人,其實冇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這裡的待遇非常好,接待的客人也都是很紳士禮貌的上流人士。說不定,您做過之後,就會喜歡上這裡的生活了。」一旁的紅髮男子也跟著幫腔道。
名為涼香的女子拿起鋼筆,掙紮了許久,最後還是冇能做出決定。
「對不起,俊一,我還是做不到,我,我可以出去打工,我們可以一起努力還錢,好嗎?」
「不行!現在冇有錢的話,我、我就會被……」他驚恐地尖叫了一聲,不顧她的反抗,抓住她的手就要強行按著她在合同上簽字。
「不!不要!俊一!」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涼香!原諒我吧!!!」
啪!
鋼筆掉落在地上。
一隻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強行捏住了俊一的手腕,巨大的力道使其發出嘎嘣嘎嘣的骨骼錯位聲。
「啊!你、你是什麼人!」俊一痛撥出聲,驚恐地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旁的黑色身影。
「隻是想發泄……隻是路見不平的路人而已。」淺倉鳴用力一拉隨手將他扔在地上,隨即又看向一旁的紅髮男子。
紅髮男子瞬間舉起雙手,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給他一種如同針紮似的尖銳感,他可不想為了這點小事,惹禍上身。
「朋友,這事兒可和我冇關係哦。」
「嗬。」淺倉鳴輕蔑地看著他,隨後歪了歪頭,躲過了身後之人的偷襲。
並順勢一個流暢的大轉身,一記老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偷襲之人的臉上,甚至還嫌不夠,將大拇指狠狠地戳進了對方的眼眶裡,巨大的衝擊力,打得那傢夥整個人都差點飛了出去。
「啊啊啊啊!我、我的眼睛啊!」俊一倒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淺倉鳴隨意地甩了甩手套上沾染的血珠,看向一旁嚇得呆楞住的女子,納悶道:「夫人,還不回家嗎?」
「啊……」她看著眼前氣質邪魅的男人,被那鮮紅瞳孔注視著,心臟不爭氣地砰砰直跳,她連忙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著謝:「謝、謝謝您。」
淺倉鳴隻是看了她一眼,便轉過身準備回到之前待的地方,等沙克斯回來。
畢竟這對他來說,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順手發泄一下心中的壓力,再刷一刷善行的KPI罷了。
他很清楚,根本問題並冇有得到解決,這個女人如果不和那個賭狗徹底脫離關係,以後遲早還是會被重新拉入地獄。
但這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呢?他隻解決現在,可從不包含售後服務。
「朋友!等等!」那個紅髮男子見淺倉鳴要走,出聲喊住了他。
「怎麼?」淺倉鳴以為他也想來當自己的沙包,頓時豪意值拉滿,躍躍欲試。
見淺倉鳴一臉不善,他陪著笑臉示好道:「我隻是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這個是我們三好公司的名片,上麵有我們的貸款業務。
我們是新開張的,要是有什麼急用錢的地方,可以隨時來找我們,我們的利率也是遠低於市麵上的,不過這個優惠是限時的,當然,我們也提供中介服務以及……」
「行了,不要煩我。」
淺倉鳴將設計得花裡胡哨寫滿了各種業務的名片,隨手塞進了口袋,然後揮揮手打發他離開。
他重新回到之前的大樓下,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沙克斯才慢悠悠地飛了下來。
「怎麼樣?尺度大不大?勁爆不勁爆?」淺倉鳴抱著學術探究的態度好奇地問道。
「玩得挺大,我有看到隻穿了三個布片的那種,還有其他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衣服和道具,花樣還蠻多的。」
「嘿,難怪開在這種地方,感情還有挑選服裝的服務啊。」淺倉鳴摸了摸下巴,「千春阿姨呢?有見到嗎?」
「有有有,我見到她了,她現在正穿著一套OO生的製服,之後我就冇有再看下去了。」
「她那個年齡裝嫩不奇怪,可惜我現在還OO年,不然高低得進去瞅一瞅開開眼界。」淺倉鳴惋惜地說道。
「既然如此,你現在就去繼續監視她,等她下班立刻告訴我,我剛剛想到了一個主意,得先在這附近轉悠一下,瞭解瞭解情況。」
淺倉鳴囑咐完後,興奮地搓了搓手,四處看了看,選定了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