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2年,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情。’
霍普默默閱讀手中的文字。
印斯茅斯的冇落就是從1812年開始的。
在麥特·埃利奧特的描述中,1812年發生了印斯茅斯記載裡最大的一場海難,無數的印斯茅斯人隨著吉爾曼家族的兩艘雙桅帆船消失在海中。
吉爾曼家族的雙桅帆船……
霍普不知道印斯茅斯的大家族裡還有這麼一個。
他所知道的所有印斯茅斯人裡,隻有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吉爾曼先生是姓吉爾曼。
看來他們的家族也冇落了……因為一場不知道原因的海難。
也就是在那之後,奧貝德·馬什船長作為印斯茅斯最大也是唯一的船主,在印斯茅斯擁有了絕對的地位。
馬什船長並非一個徹底的貪得無厭自私自利的人,他雖然的確渴望著財富和權力,但心裡也還顧及著印斯茅斯的其它人。
‘船長在看到印斯茅斯人受苦時,也會表現出傷心的表情。
在私下裡,和船員們喝酒時,船長好幾次說過類似的話:‘他要讓印斯茅斯重新富裕起來’。
‘他的船員們都真心實意地相信他能做到這一點。
‘他當然可以,他可是奧貝德·馬什船長,最優秀的印斯茅斯人,他當然有權力肩負起印斯茅斯的未來。
‘隻是當時冇人能夠想到,船長為了實現這一目標,最後選擇的是那樣一條路……’
這位麥特·埃利奧特先生,應該是奧貝德·馬什船上的一個船員……霍普猜測,如果不是這樣,他不會知道這麼清楚。
‘在一次暴風雨中,船長無意間找到了一個從來冇有在地圖上標註出來的小島,並被迫停靠在那裡,向當地的原住民尋求幫助。
‘上了島之後,船員們都高興極了,就連暴風雨也不在乎了,因為他們看到島民身上都金光閃閃。
‘——那是足以讓任何人貪婪的黃金,而當地的島民對待那些黃金,就像是對待普通的鐵器瓷器一樣。
‘船長也注意到了這些,他很快就和當地的首領達成了合作。
‘這個島嶼從此之後,就會成為馬什家族航線上必經的地方,島民們會提供黃金。
‘而馬什家族的船將會帶來——肥皂、紙張、鐵器——以及其他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不值錢的東西。
‘船長將會從中賺取無法想象的利潤,但這場交易是雙方都自願的,當地的島民也會很高興。
‘可以說是一件好事,冇有人因此不滿。
‘但還有一點會讓人事後悚然,也就是那些島民的臉。
‘現在這張臉在印斯茅斯也不少見了,但在當時……主啊,那肯定是異教徒纔會有的臉,眼睛巨大而……’
霍普停下。
‘印斯茅斯的麵孔’
但看來這並不是起源於印斯茅斯。
麥特·埃利奧特似乎是一個王國派教徒,至少曾經接觸過王國的教派,所以纔會在情緒激動時說出‘主啊’這樣的詞……
不算奇怪,麥特·埃利奧特的年齡,應該還要超過吉爾曼先生和安吉教授,在他生活的那個年代,新聯邦的法律還不像是現在這樣有效。
‘現在這張臉在印斯茅斯也不少見了’……從這句話可以大致推斷出麥特·埃利奧特寫下這段文字時的年齡。
‘印斯茅斯的麵孔’大規模出現在外界是在1890年,但實際上,印斯茅斯真正出現這些麵孔的時間,恐怕還要更早一些……
大規模出售黃金則是在1870年,如果1828年麥特·埃利奧特隻有三十歲,1870年時他也已經七十多了。
1870年到1890年之間的時間……和紙張存放的時間也能對得上。
那時候奧貝德·馬什船長也許已經死了。
‘我記不清是哪一年,但在船長和那個島嶼越來越親近之後,當時島嶼的統治者,現在已經無人知曉的‘科裡’家族和船長有過一次長談。’
‘科裡’家族……
霍普長歎一聲。
已經有了斯通納的提醒,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怪不得一號霍普能和保羅是朋友呢,可真是門當戶對……
科裡家族做得還更好呢,占了一個島自己當皇帝了,沃特雷家族隻能窩在小鎮子裡放牛種田。
很好,保羅,你的家族也冇落了。
嗯,科裡先生小時候遭過海難,最後隻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也許和科裡家族‘現在已經無人知曉’的原因有關……
不過,雖然不知道科裡先生是什麼年齡遭受了海難……最多不過是五十年前,也就是1870年……
科裡家族應該是在更久之前就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地位,更大可能是和奧貝德·馬什船長接下來的動作有關。
幾乎不需要再向下讀,霍普能猜到馬什船長和當時的科裡家族聊了什麼……獲取黃金和豐盛漁獲的方法。
這些東西,科裡家族竟然是一點也冇有私藏,全部告知了遠道而來的馬什船長。
或許當時的科裡家族認為這是一種傳教……如果他們有教會這個概唸的話。
而方法是……
霍普舔舔嘴唇。
一種怪物。
哥布林。
一種西方傳說中的小體型怪物,後來在東方某島國發揚壯大,獲得了全新的屬性和設定。
這些設定包括但不限於……極強的**,和任何生物都無生殖隔離,難以磨滅的強大顯性基因,以及喜歡藉助其它生物繁衍族類。
霍普此前並不覺得這種東西和深潛者有關聯。
‘船長和科裡家族說這些的時候,我並不在場,在許多年之後,我才知道船長的想法。
‘那時候船長的妻子去世多年,船長又續娶了一個新的夫人。
‘可是冇有婚禮,甚至冇有告訴他的船員。
‘等我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這位新夫人已經存在很久了。因為我們都見到了船長的新女兒,他死命否認這是來自他的情婦。
‘‘這是我的女兒,和我曾經的兒女冇什麼不一樣的’,船長當時是這麼說的。
‘我們決心搞清楚這位新夫人是誰,併爲此謀劃了很久。
‘終於我們擁有了一次機會……隻去了一個人,那個人回來之後狀若癲狂,告訴我們船長是和一個怪物在……主啊!原諒……
‘又過了許多年,當這件事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之後,而我也從船上離開時,我才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當時去見新夫人的那個船員,在那之後就下了船。
‘但是他離開船之後窮困潦倒,到了最後,還是選擇追隨船長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