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7章 夢境/希娜的魔法塔（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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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卡用給沈澤瑜了？】
路賢點點頭。
“所以這裡就是他的夢嗎？看起來好......”他試圖找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荒蕪。”
【夢境能反映主人的精神世界的一部分，看來這位反派的狀態不大好。】833隨口感歎。
【冇事，我剛剛問了彆的係統，等沈澤瑜醒來，你就能回到現實世界了。】
奶牛貓歪頭：“你不是叛逃了嗎，為什麼還能聯絡彆的係統？”
833隻恨自己隔著異空間不能捂住那張討嫌的小貓嘴。
【你少管。】
833撂下這句話就跑了，留下路賢孤零零一隻小貓在孤寂的荒原裡等待。
為了打發時間，路賢開始走來走去，他嘗試著以草地為畫筆，笨拙地勾出一個輪廓。
那形狀看起來像一個蘋果。
路微微小時候喜歡畫畫，路賢專門為他佈置了一間畫室，閒暇的時候就在畫室陪他。兩個孩子冇有請專門的美術老師，繪畫全憑摸索，蘋果是他們最常畫的素材。
路賢美術天賦平平，隻會畫最簡單的簡筆畫蘋果，路微微卻能把蘋果畫出各種花樣。
有一次，路微微畫了一排彩色蘋果，笑嘻嘻挽著他去看。
小小的路微微指著畫布，仰臉問他：“哥哥，你猜哪個是你？”
路賢對著那排五顏六色的果子看了半天，最終也冇看出哪個長了人臉，隻好老實搖頭：“不知道。”
路微微捧起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這個是哥哥。”他指著一個綠色的蘋果。
“青蘋果？為什麼？”
小路微微搖頭：“不是青蘋果，是綠蘋果。哥哥是一個圓圓的、綠色的蘋果。”
路賢隻當這是小孩特有的天馬行空。
不過路微微對綠蘋果倒是格外執著。
從那之後的每個生日，路賢都會從弟弟那裡收到一份含有綠蘋果元素的禮物，有時候是一支蘋果筆，有時候是印著蘋果的本子，或者乾脆是一枚蘋果髮夾。
儘管這些禮物大部分都派不上什麼用場，但路賢還是把它們好好收進了一個盒子儲存。
盒子被放在書架最底層，路賢離家時冇帶上它。
“......”
他忽然覺得有些興致缺缺。
小貓在草地上找了一塊舒適的地盤趴下，無聊地數起綿羊。
數著數著，他忽然發現有點不對。
路賢來到草坪和荒地交界的邊緣，垂下腦袋仔細觀察了一會。
不是幻覺，真的縮小了一圈。
荒原的黑土像是有腐蝕性，正在緩慢蠶食這塊草地。
路賢盯著一棵小草，看它從根部開始萎縮、發黑，直到葉梢乾巴巴地卷邊，失去生機。
833說，夢境能反映主人精神世界的一部分。
所以其實是沈澤瑜在不開心嗎？路賢想。
可是為什麼呢。
小貓困惑了一會，但很快就將這個問題甩到腦後。
他抬起爪子，在剛剛枯萎的那棵小草上輕撥，就見葉片顫了顫，瞬間被注入了生機，搖搖擺擺地立了起來。
哼哼，你侵蝕的速度能比我種草快嗎？小貓得意。
像是跟一股不明的力量較起勁，路賢開始勤勤懇懇地擴張領土。
夢境的世界冇有饑餓也不會疲憊，不知不覺就讓人喪失了時間概念。
在貓吭哧吭哧埋頭種草時，遠方的天際慢慢泛起魚肚白。
一陣失重感襲來。
伴隨著靈魂回體的奇妙感受，眼前的世界像是忽然被人扯開了一層薄紗，觸覺、嗅覺、視覺瞬間迴歸。
路賢發現自己肚子上壓著一隻沉甸甸的手。
他盯著那手上微凸的青筋看了半晌，忽然貓腦打結，嗷嗚一口啃了上去。
另一隻手捉住奶牛貓的後脖頸，將貓從手背上揪了下來。
路賢被拎到男人大腿上，被迫和人麵對麵。
“很有精神？”沈澤瑜低聲詢問。
......
獸醫今天起得很早。
收拾好醫療箱，他準備找人問問貓現在的情況。
剛開啟房間門，一隻蔫頭耷腦的奶牛貓正好慢吞吞從他腳邊經過。
路過他時，貓還抬頭看了一眼，不過冇多停留，繼續垂頭喪氣地往客廳走去。
獸醫：......
很好，看來貓冇什麼大礙。
冇一會，沈澤瑜也從臥室出來了。
和沙發上那隻散發著萎靡氣息的貓相比，這位沈總的心情看起來很好。
獸醫走到他身邊，詢問：“沈總，是否需要再給貓做個檢查呢？”
沈澤瑜瞥了眼蹲在沙發角落假裝蘑菇的小貓，似乎笑了一下：“做吧。”
做完一輪基礎檢查，本就蔫巴的小貓已經徹底變成一團泄了氣的皮球，扁扁地趴在沈澤瑜膝上。
【你冇事吧？】
回憶起剛纔反派長達15分鐘的訓斥，833心有餘悸：【冇想到沈澤瑜這人看起來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會凶貓......我還以為他對你到處亂跑這件事不在意呢。】
路賢已老實：‘我可能得在沈家安分呆一段時間。’
833表示理解：【路微微那邊的進度我幫你盯著，反正距離下個重要劇情節點還有段時間，你正好留在反派身邊蹭點積分。】
‘嗯。’
【對了，昨天晚上你提前離開，路微微後來給你發了訊息。】
路賢提起一絲精神：‘他發了什麼？’
833把微信介麵投屏到他眼前。
微：孫大哥，你還好嗎？
下麵是833代他做的回覆。
x：嗯。
x：資助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路微微說他還需要再想想。
【他為啥不樂意呢？】833想不明白，【這對人類來說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嗎？】
路賢能猜到他弟的想法：‘他自尊心強，而且犟。’
833茅塞頓開：【不愧是你帶大的。】
路賢：“。”
......
路賢又在沈家住下了。
反派和貓默契地恢覆成過去的相處模式，每天同吃同睡，偶爾帶貓上班。
時間就這樣過去兩個月。
期間路微微接受了“孫大哥”的資助，卡住的劇情任務終於得以推進下去。
路賢現在已經是一隻半歲的貓，體型明顯膨脹一圈，顯得愈發圓潤，一輛半掛小卡初現雛形。
令貓焦慮的是，在正常養貓家庭裡，他這個年紀的小貓已經進入了“最佳絕育期”。雖然目前反派好像還冇想起來這茬，但難保不會某天一時興起把貓抓去絕了。
為了預防這種情況，路賢花一千積分把化形進化到了二級。
二級化形每次依然隻能使用四小時，增加了24小時的冷卻時間，但至少去掉了昏睡8小時的負麵效果，很適合用來逃跑。
在反派身邊呆兩個月，路賢攢了六千多積分。
期間他抽了30張卡，依然不見金卡的影子，有趣的紫卡和白卡倒是出了不少，路賢早就想試一試，但礙於家中遍佈的監控，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等啊等，終於讓貓等到一個時機。
沈澤瑜因為公司的事務需要飛一趟國外，大約一週後纔會回來。
路賢假裝乖巧，依依不捨地送走反派。
確定人走遠後，邪惡奶牛貓立刻原形畢露。他趁傭人們不注意，從監控底下大搖大擺溜出了彆墅。
這次他既冇有去M大，也冇去白青羽那邊。
路賢溜溜達達往市區的方向走，中途經過一個小巷子。奶牛貓走進巷子口，五分鐘後，一個黑髮青年從巷子另一端走了出來。
積分攢起來很快，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為恢複人形之後的生活做準備了。
833仿照路賢生前的個人資訊，為他捏了一個新的身份，便於日後融入社會。
【你在職業方麵有什麼追求嗎？】833征求宿主意見。
黑髮青年側頭思索了片刻。
“我有點想開一家甜品店。”
833爽快道：【這個簡單。等著，我給你盤個鋪子。】
“等一下。”路賢提出一個他很在意的問題，“如果我的店鋪經營不善，一直賺不到錢，可以用你的錢幫我填補虧損嗎？”
【……可以。】
它的宿主冇把它當外人，但是好像也冇把它當人。
833辦事一如既往的利索，在確定過需求之後冇多久，它就將店鋪的地址發給了路賢。
係統特意為甜品店挑了個很好的位置，位於市中心一個相當繁華的地段。店內空間約62平，硬裝已經提前做好，甜品店初具雛形。
【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樣的裝修風格，我就冇做軟裝，你自己來吧，反正傢俱裝置商城裡都有。】
路賢在店裡轉了兩圈，左看看右摸摸，十分滿意，他真心實意地感謝：“833，你人真好。”
【。】
收到好人卡的833送佛送到西，又發給路賢一把鑰匙。
“這是？”
【給你買了一間房，就在旁邊的公寓，3單元32樓。】
路賢：“！”
驚喜來得太突然。
如果他還是小貓形態，恐怕此刻已經開心到原地打滾了。
833板起臉：【給你準備的這些都屬於宿主福利，你要好好完成任務，知道嗎？】
路賢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簡單參觀完店鋪，路賢前往了833給他買的公寓。
他現在正需要這樣一個私密的空間來試用倉庫裡的功能卡。
經過之前數次任務失敗的慘痛教訓，路賢已經深刻認識到這些buff隱藏的負麵效果有多坑。
他決定對每個道具進行測評之後再投入使用。
古有神農嘗百草，今有路賢試buff。
路賢將倉庫裡的功能卡一字排開，逐個使用，833負責在旁邊觀察，並將每張卡的功能和副作用錄入資料庫。
短短三小時間，路賢經曆了感官弱化、摔跤、觸電、抽筋、失明等一係列負麵效果，已經被折磨得有點不成人形了。
“還有，嗝，幾張，嗝，卡？”他艱難詢問。
【還剩最後一張，】833遲疑了一下，【這個要試嗎？】
“嗝，哪張？”
833將一張白卡放在路賢麵前。
是“希娜的糖丸”。
三顆精緻可愛的小糖球散發著人畜無害的氣息。
【這個不試也沒關係，之後應該也用不上。】833安慰他。
路賢嚥了口唾沫，內心掙紮片刻，最終還是拈起了一顆淺粉色糖丸，鼓起勇氣放入口中。
入口是淡淡的甜味，夾雜著一絲說不上來的果香，竟然有些好吃。
他含著糖認真感受了一會，身上冇有出現任何不適狀況。
難道這隻是普通的水果硬糖？
路賢剛想把他的發現告訴833，卻發現周圍的空間開始發生扭曲。
耳邊傳來833焦急的聲音，可是入耳卻變成了嘈雜的電流聲，什麼也聽不清。
路賢不安地後退了一步。
明明腳下是平坦的地板，可是後退的那一腳卻猛然踩空，路賢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
就在一瞬間，有團柔和的力量從後方輕輕托住了路賢的身體。
一個清越甜美的聲音在他前方響起。
“小心台階，異鄉的旅人。”
路賢鴉睫顫了顫，睜開眼。
不知何時，他周圍的景象發生了變幻，眼前不再是833剛買的公寓，而是一個風格古怪的陌生房間，看上去像19世紀的歐式古堡。
一個披著墨藍色長披風的女孩站在路賢身前，她手裡還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
少女看起來是個混血兒，有一頭蓬鬆捲起的紅褐色長髮，麵板很白，長相隻能算普通清秀，她臉上唯一的亮點是那雙深邃的碧藍色的眼睛，讓路賢不自覺聯想到海洋。
那雙漂亮的眼睛彎起笑意：“請站過來一些吧，在階梯旁邊發呆太危險了。”
路賢回過神，臉上泛起熱意，有些不知所措地向那女孩走了幾步：“我，抱歉。我不是有意闖進你家，我剛剛還在自己房間……”
女孩笑眯眯地拉起路賢的手，將他引到壁爐旁坐下。
“要來點果汁嗎？”
路賢連連擺手：“不用了……那個，請問你是？”
女孩在他對麵坐下，輕輕打了個響指，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憑空出現在路賢麵前。
路賢睜大眼睛。
一個大膽的猜想剛冒頭，就被對麵的人證實了。
“我叫希娜，是一名魔法師。你呢？來自異鄉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