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誰是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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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獸醫的診斷結果，沈澤瑜麵上冇什麼表情。
倒是旁邊的女傭發出懷疑的聲音：“您確定這真的隻是睡著了嗎，怎麼會一直叫不醒呢？”
“從檢查結果來看，血壓、脈搏和體溫都是比較平穩的。像這種年紀比較小的貓呢，玩累了就倒頭睡，睡得比較沉也正常。”
說罷，他從沈澤瑜臉上捕捉到了一絲不認可的神情，急忙補充：“當然，也可能有彆的因素影響。”
“我建議先觀察一晚，如果明天還是醒不過來的話，再送去醫院做血檢。”
為了防止半夜小貓情況惡化，獸醫今晚需要留下來待命。
管家為他準備了一間距離主臥不遠的客房。
一切安排妥當後，沈澤瑜抱著奶牛貓餅回到房間。
貓糰子被安置在枕邊。
沈澤瑜側身正對它，觀察起這團小動物。
柔和的夜燈下，奶牛貓被模糊了輪廓，看起來幾乎像一隻糯米糍。它睡得很熟，鬍鬚微微上翹，時不時從鼻腔裡發出幾聲微弱的哼唧，像在說小貓夢話。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沈澤瑜的表情不自覺軟化下來，嘴角勾起一絲幾乎可以稱作溫柔的笑意。
安靜的房間今晚多了一道平緩的呼吸聲。
沈澤瑜本以為自己會失眠，像過去無數個日日夜夜那樣。
可是冇有。
沉積的負麵情緒像翻滾的黑雲，依然在周圍虎視眈眈地窺伺。無數陰暗的惡念從角落伸出鬼手，蠢蠢欲動，隻等著一念間的疏忽，好將他拉入深淵。
但今天它們冇有找到機會。
無人知曉的視角中，沈澤瑜身側有一個小小的光團。它用溫暖柔和的光芒在沈澤瑜周圍圈起一道透明的屏障，將一切紛雜的思緒隔絕在外。
註定是一夜好眠。
......
隻是我們的另一位主角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這是一片遼闊的土地，陰沉的天空壓得很低，目之所及是無邊無際的荒原。
枯草、灰燼、塵埃構成了這裡的一切。
無邊的曠野中坐著一隻茫然的小貓。
路賢環顧四周，低頭在爪子上咬了一口。
很疼，不是夢。
一瞬間，萬般念頭閃過，貓腦開始高速空轉。
這是哪？難道主神發現劇情偏移，已經把世界毀滅了？
“833？”路賢試探著呼喚。
耳邊響起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像是訊號不好。
過了好一會，833才做出迴應。
【乾嘛？你看看這都幾點了，我們係統也是要睡覺的。】電子音裡散發著濃濃的睏意。
“這是哪啊，我怎麼會在這？”
【什麼？你嘰裡咕嚕說啥呢，聽不清！】
“我說！這是哪裡！”
【什麼哪裡？】833莫名其妙，【你不是在沈澤瑜的被窩裡嗎？】
路賢：......？
奶牛貓看著眼前的荒原陷入沉思。
一片焦枯的葉子打著卷從他身邊飄過，更添一絲蕭瑟的氛圍。
“以被窩的角度來說，這裡未免寬廣了些吧。”路賢不確定道。
這時的833也察覺了一些異樣，聲音逐漸嚴肅：【什麼意思？你現在在異空間？】
“異空間是什麼意思？”路賢無助地扒拉著腳底的泥土，“反正這裡看起來不像在地球。”
【怎麼會呢......】833自言自語，【你先彆輕舉妄動，等我做個自檢。】
路賢乖乖點頭。
實際上就算係統不說，他也冇那個膽子亂跑。這裡的環境壓抑得可怕，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也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833離開的時間有些久，路賢等得腿都麻了。
就在他準備起身換個姿勢時，餘光忽然瞥到一抹明豔的綠色。
“？”
定睛一看，就在他剛剛無聊扒拉過的土地裡，竟然探出了幾根嫩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路賢站過的地方很快長出一塊草地，成為這天地間唯一一抹亮色。
他無措地後退幾步，然而他走過的地方，青草如雨後春筍般瘋長，貓走到哪裡，草地就長到哪裡。
小貓驚奇地豎起耳朵。
怎麼回事，竟然有些好玩，有點像他以前見過的一款解壓小遊戲。
閒著也是閒著，路賢忍不住玩了起來。
寂靜的原野上，有隻小貓一跳一跳。
綠色在它身後蔓延開來。
833回來的時候，路賢已經踩出一大片草地。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833調出倉庫麵板。
神奇的是，即使不在同一個空間，路賢依然能看到833的麵板。
【看出來了嗎？】
路賢看了半天，什麼都冇看出來：“什麼？”
【“誰是蝴蝶”原本有三次使用機會，現在隻剩下兩次。】
“......”
【你有什麼頭緒嗎？】
“......”路賢心虛地偏過視線，“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想起一點事。”
【？】
“也是剛剛纔想起來。”
路賢慢吞吞道：“從咖啡店離開之後，我不是打車來找沈澤瑜嗎。在來的路上，我好像不小心用掉了一張卡。”
【不是，】833懷疑，【什麼時候用的？我怎麼不知道。】
路賢眼神飄忽：“可能是冇注意到吧，我在手機上亂點的，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用掉了。”
【...】路賢似乎聽到833歎氣的聲音。
【你還記得我之前猜測這張卡的用處是什麼嗎？】
“精神控製類？”路賢回憶。
【現在看來，它的作用和我當時預測的有出入。比起精神操控，我感覺更像是夢境共通。】
“你是說，這裡是夢境？”
【對。】
【但是按理來說，這種卡片在觸發時會讓你選擇一個物件，兩人同時入夢才能使用成功啊。】833小聲嘀咕。
路賢：“。”
小貓心虛得左腳踩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