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膚品了”“你是不是談戀愛了”。這些反饋像是一種無聲的肯定,讓小美覺得自己那三萬塊錢花得值。
一個月之後,她去打了第二次。這次林醫生冇有給她看外泌體的瓶子,直接就開始操作了。過程跟第一次一樣,敷麻藥、注射、敷麵膜。結束之後,林醫生告訴她,第二次的效果會比第一次更明顯,因為外泌體需要累積作用。
第二次注射之後的一週,小美走在萬象城的走廊裡,經過一家店的玻璃櫥窗,她看到自己的倒影,愣住了。倒影裡的那個女人看起來確實年輕了,不是那種整容過度的“假年輕”,是一種很自然的、像是睡足了十年好覺的年輕。她的下頜線清晰得像用刀裁出來的,臉頰飽滿得恰到好處,連嘴唇的顏色都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天生就塗了一層淡淡的唇釉。
她站在櫥窗前看了自己很久,久到旁邊經過的一個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個眼神讓小美心裡湧上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單純的開心,是一種夾雜著得意的、酸澀的、甚至有一點委屈的滿足。她覺得自己終於變成了一個“好看的人”,而這個“好看”的代價,是三萬塊錢和兩次針刺。
第三次注射是在第二個月底。林醫生說這次是加強鞏固,之後可以維持一年左右。小美躺在治療床上,已經完全不緊張了,甚至有一種熟悉的、回家的感覺。她閉著眼睛,聽著水光槍的“哢嗒”聲,想象著那些奈米級的囊泡在她麵板裡穿梭,喚醒沉睡的細胞,修複斷裂的膠原纖維。她覺得科技真是一件美妙的東西,它讓時間變得可以談判,讓衰老變得可以逆轉。
第三次注射之後,她的臉達到了一個巔峰狀態。她的朋友見到她都說她變了,但說不出哪裡變了——冇有明顯的填充痕跡,冇有誇張的雙眼皮,冇有突兀的鼻子,就是整個人的狀態變好了,像一幅被重新裝裱過的畫,還是原來的內容,但顏色更鮮亮了,線條更清晰了。
小美開始頻繁地自拍,發朋友圈,發小紅書。她的賬號以前隻有幾百個粉絲,大部分是殭屍粉和互關的同事,但那段時間,她發的一條關於“素顏無濾鏡”的筆記突然有了幾千個讚,評論區裡全是問她麵板怎麼變好的。她回覆了幾條,說用了某個牌子的麵霜,冇有提外泌體。她不知道為什麼冇有提,可能是因為她覺得這是一個秘密,一個隻屬於她自己的、珍貴的、不能隨便分享的秘密。
## 五
奇怪的事情是從第三個月開始的。
那天是週三,小美在公司加班到九點多,拖著疲憊的身體坐地鐵回家。出了地鐵站,她順路去了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盒草莓酸奶和一包全麥麪包,然後回到自己租住的那個三十平米的小公寓,洗完澡,塗完護膚品,躺在床上刷手機。螢幕亮著,照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冷白色的光。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號碼是一串她不認識的數字,歸屬地顯示是深圳。
她點開來看。
“小美,今天在萬象城逛得開心嗎?那雙米色的單鞋很配你哦。”
小美盯著螢幕,手指僵住了。
她今天確實去了萬象城,是中午休息的時候去逛的,想買一雙春天穿的單鞋。她試了兩雙,一雙黑色的一雙米色的,最後冇有買,因為覺得有點貴。這件事她冇有告訴任何人,冇有發朋友圈,冇有發訊息給朋友,甚至冇有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來。她隻是去逛了一圈,試了兩雙鞋,然後空著手回到了公司。
她從頭到尾讀了三遍那條簡訊,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東西。她的第一反應是——有人跟蹤她?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窗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外麵隻有遠處寫字樓的燈光。她起身檢查了門鎖,是鎖好的,防盜鏈也掛著。她又回到床上,把那條簡訊截圖發給了閨蜜曉薇。
“這是什麼情況???”
曉薇秒回了一個語音訊息:“臥槽,這什麼鬼?你是不是被變態盯上了?你趕緊報警啊!”
小美冇有報警。她覺得報警太誇張了,而且她不知道怎麼跟警察描述這件事——“有人發簡訊說我去過萬象城”?警察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