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中午，趙山河照例出現在學校後門。
但今天，唐悠悠沒有像往常一樣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她站在門口，身邊圍著幾個女生，正在說什麼。
趙山河走近，聽到一個女生說：“悠悠，你男朋友真的隻是個送外賣的？”
“對啊，怎麼了？”唐悠悠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沒什麼，就是……”那個女生欲言又止，看了趙山河一眼，“周浩昨天在群裡說了些話，你可能沒看到。”
“什麼話？”唐悠悠皺眉。
另一個女生小聲說：“他說你找了個送外賣的男朋友，是丟唐家的臉。還說……還說你是不是被洗腦了，才會看上這種人。”
唐悠悠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周浩？他算什麼東……”她正要發作，看到趙山河走過來，立刻換了表情，笑著跑過去，“山河！你來啦！”
趙山河看著她，問：“怎麼了？”
“沒什麼！”唐悠悠挽住他的手臂，“走，我們去吃飯！”
她拉著趙山河就要走，身後的女生們麵麵相覷。
“悠悠……”一個女生叫住她，“你……真的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嗎？”
唐悠悠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們。
“我為什麼要在乎？”她說，“我喜歡誰，跟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別人愛說什麼說什麼，關我什麼事？”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很堅定。
“而且，”她看了一眼趙山河，笑了，“我覺得我男朋友特別好。送外賣怎麼了？憑自己本事賺錢，比那些靠家裏混吃等死的強一百倍。”
那幾個女生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唐悠悠拉著趙山河離開，邊走邊說：“山河，別理她們。有些人就是閑得慌。”
趙山河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什麼？”唐悠悠問。
“笑你剛才的樣子。”趙山河說，“挺帥的。”
唐悠悠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你……你第一次誇我帥……”
“我說的是樣子，不是你。”
“那也是誇我！”唐悠悠嘟嘴，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山河，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
“還行。”
“什麼叫還行！你應該說‘悠悠你最棒了’！”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悠悠你最棒了。”
“這還差不多！”唐悠悠滿意地挽著他的手，兩人一起去吃飯。
吃飯的時候，唐悠悠的手機一直在響。
她看了一眼，把手機翻過去，不理。
“誰？”趙山河問。
“群訊息。”唐悠悠說，“我們班的群，周浩在群裡發瘋呢。”
她頓了頓，看著趙山河：“山河，你……真的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你嗎？”
趙山河夾了一筷子菜：“在乎什麼？”
“就是……有人說你配不上我什麼的……”唐悠悠小聲說。
趙山河看著她：“你覺得呢？”
“我當然覺得你配得上！”唐悠悠立刻說，“是她們沒眼光！”
“那不就完了。”趙山河說，“我在乎的人覺得我好就夠了，其他人怎麼想，跟我沒關係。”
唐悠悠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紅。
“山河……你真好……”
“行了，別煽情了，吃飯。”
“嗯！”唐悠悠用力點頭，低頭吃飯，但嘴角的笑一直沒下去過。
吃完飯，唐悠悠照例送趙山河到路口。
“山河，你下午還送外賣嗎？”
“嗯。”
“那你注意安全。”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晚上視訊！”
趙山河點點頭，看著她跑回學校。
轉身離開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剛才唐悠悠翻手機的時候，他看到了群訊息的預覽——周浩在群裡說的話，確實不太好聽。
但他不在乎。
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他見多了。
下午送了幾單外賣，趙山河正休息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唐悠悠的電話。
“山河！”她的聲音有些急促，“你……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
“我……我有點事想跟你說。”她的聲音有些猶豫，“你能不能來學校接我？”
趙山河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
“你不是還在上課？”
“我請假了。”唐悠悠說，“我想見你。”
趙山河沉默了一秒：“等著。”
他騎上“達文西”，二十分鐘後出現在學校門口。
唐悠悠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揹著書包，看到他就跑過來。
“山河！”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趙山河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怎麼了？”他問。
唐悠悠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但沒哭。
“山河，我……”她咬了咬嘴唇，“我跟周浩吵了一架。”
趙山河挑眉：“為什麼？”
“他在群裡說你壞話，我讓他閉嘴，他不聽，還說我腦子有病。”唐悠悠說，“我一氣之下就退群了。”
趙山河看著她：“然後呢？”
“然後他就私聊我，說了更難聽的話。”唐悠悠的聲音有些委屈，“他說你是騙子的，說我被他騙了，還說……還說你會把我賣了……”
趙山河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唐悠悠瞪他，“我在生氣呢！”
“我知道。”趙山河說，“但你不覺得好笑嗎？把我當人販子了？”
唐悠悠愣了一下，也忍不住笑了。
“確實挺好笑的……”
笑完，她又委屈起來：“但是他說得很難聽嘛……”
趙山河揉了揉她的頭髮：“悠悠，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唐悠悠立刻說。
“那不就完了。”趙山河說，“他說他的，你信你的。他在乎你嗎？”
“不在乎。”
“那你為什麼要在乎他說什麼？”
唐悠悠沉默了。
趙山河看著她：“悠悠，你要學會一件事——不是所有人的話都值得聽。有些人說的話，你當耳邊風就行了。”
唐悠悠看著他，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山河……你說得對。”她笑了，“我不該跟那種人一般見識。”
“想通了？”
“嗯！”她用力點頭，“走，我們去吃雪糕！我請客！”
趙山河看著她重新開心起來的樣子，笑了。
兩人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雪糕店，唐悠悠點了兩個大份的。
“山河，你知道嗎，我剛才真的氣死了。”她一邊吃一邊說，“周浩那個人，仗著家裏有幾個錢，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他追我我拒絕了，他就到處說我的壞話。”
趙山河聽著，沒說話。
“以前我還會在意，畢竟都是一個班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唐悠悠繼續說，“但現在我想通了，他愛說什麼說什麼，我不在乎了。”
她看著趙山河：“因為我知道，有你在乎我就夠了。”
趙山河看著她，心裏一暖。
“吃你的雪糕。”他說，“要化了。”
“哦哦！”唐悠悠趕緊低頭吃，嘴角沾了奶油也不自知。
趙山河伸手，用拇指幫她擦掉。
唐悠悠愣了一下，臉紅了。
“山河……你……”
“怎麼了？”
“你……你剛纔好溫柔……”她小聲說。
趙山河收回手：“吃你的。”
“嗯……”唐悠悠低頭繼續吃，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吃完雪糕，唐悠悠說不想回家，想和趙山河多待一會兒。
兩人就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
路過一家寵物店的時候，唐悠悠停下了腳步。
“山河！你看！好可愛的小貓！”她趴在玻璃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趙山河湊過去看，是一窩剛出生不久的小奶貓，毛茸茸的，擠在一起睡覺。
“好想養一隻……”唐悠悠說，“但是我媽對貓毛過敏。”
她看著趙山河：“山河，你養一隻好不好？這樣我就可以經常去看它了！”
趙山河挑眉：“你想養貓，就讓我養？”
“對啊！這樣我就能經常去你家了！”唐悠悠理直氣壯，“一舉兩得！”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你想得挺美。”
“行不行嘛？”唐悠悠開始撒嬌，“求求你了~我好想養貓~但是家裏不讓~你就幫我養一隻嘛~”
趙山河被她磨得沒辦法，最終點了頭。
“耶！”唐悠悠開心地跳起來，拉著他就往店裏走。
兩人挑了一隻橘白相間的小奶貓，唐悠悠給它取名叫“小年糕”。
“因為它是橘色的，像年糕的顏色！”她解釋。
趙山河看著那隻巴掌大的小東西，有些頭疼：“怎麼養？”
“我教你！我查了好多養貓的資料！”唐悠悠說，“貓糧、貓砂、貓窩……我都買好了！寄到你家！”
趙山河：“……”
這丫頭，早就計劃好了。
從寵物店出來，唐悠悠抱著小年糕，小心翼翼得像抱著一個寶貝。
“山河，你看它好乖啊！”她輕聲說，“它睡著了！”
小奶貓在她手心裏蜷成一團，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趙山河看著她專註的側臉，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溫暖。
“走吧，”他說，“送你回家。”
“不要，我要去你家！”唐悠悠說，“小年糕剛到新家，需要適應環境，我得陪它！”
趙山河無奈地看著她：“你明天不上課？”
“上啊，但我可以早點起來！”唐悠悠說，“就今晚嘛，好不好？”
趙山河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頭。
“耶！”唐悠悠開心地跟著他回家。
到了家，唐悠悠熟門熟路地換上她買的拖鞋，把小年糕放在沙發上，然後開始佈置貓窩。
趙山河站在旁邊，看著她忙來忙去。
“山河，貓砂盆放陽台好不好？”她問。
“隨你。”
“貓糧放廚房旁邊？”
“行。”
“貓窩放你臥室？”
趙山河愣了一下：“為什麼放臥室？”
“因為小年糕還小，需要人陪啊！”唐悠悠理所當然地說，“放你臥室，晚上它叫了你就能聽到。”
趙山河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行吧。”
唐悠悠開心地佈置起來，趙山河在旁邊幫忙。
弄完之後，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小年糕在貓窩裏翻了個身，繼續睡。
“好可愛……”唐悠悠小聲說，“山河，你說它醒來會不會怕生？”
“不知道。”
“如果它怕生，你要多陪陪它，跟它說話，讓它熟悉你的味道。”唐悠悠認真地說，“貓是很有靈性的動物，你對它好，它就會對你好。”
趙山河看著她：“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我查了好多資料啊！”唐悠悠說，“既然要養，就要對它負責。不能因為一時興起就養，然後養膩了就扔。”
她看著趙山河，眼神認真：“山河，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丟掉小年糕。”
趙山河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唐悠悠笑了，靠在他肩上。
晚上，兩人一起叫了外賣。
唐悠悠一邊吃一邊給小年糕拍了無數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悠悠的小年糕！”她配文，“以後請多關照！”
很快，評論就來了。
林婉兒：【好可愛！我也想養一隻！】
柳詩詩：【很漂亮的小貓，好好照顧它。】
蘇芷晴：【橘貓容易胖，注意控製飲食。】
唐悠悠看著評論，笑得合不攏嘴。
“山河！姐姐們都好關心小年糕！”她開心地說，“婉兒姐姐說要來看它！”
趙山河看了一眼，沒說話。
唐悠悠又發了條訊息給趙山河。
【悠悠我心】：山河，你說小年糕以後會不會認識我？
【山河】：會的。
【悠悠我心】：那它會不會最喜歡我？
【山河】：……你又不是它主人。
【悠悠我心】：但我是你女朋友啊！女朋友也算半個主人！
趙山河看著她得意的樣子，無奈地笑了。
晚上九點多，唐悠悠依依不捨地說該回家了。
“山河，你晚上要起來看看小年糕，它要是叫了就是餓了，要給它餵奶。”她叮囑道。
“知道了。”
“還有，貓砂盆要每天清理，不然會臭。”
“知道了。”
“還有……”
“悠悠，”趙山河打斷她，“我知道了，你放心。”
唐悠悠看著他，忽然笑了。
“山河，你以後肯定是個好爸爸。”
趙山河愣了一下：“什麼？”
“沒什麼！”唐悠悠臉一紅，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走了！明天見！”
她跑出門，留下趙山河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好爸爸？
這丫頭，想得也太遠了。
晚上，趙山河躺在床上，手機響了。
是唐悠悠的視訊通話。
“山河！小年糕醒了嗎？”她問。
趙山河把手機轉向貓窩，小年糕正縮成一團睡覺。
“還在睡。”他說。
“好可愛……”唐悠悠小聲說，“山河，你說它會不會做夢？”
“可能吧。”
“它夢到什麼呢？會不會夢到媽媽？”
趙山河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裏一軟。
“也許吧。”他說。
唐悠悠笑了：“山河，我今天特別開心。”
“為什麼？”
“因為有小年糕了。”她說，“也因為你。”
她看著螢幕裡的趙山河，眼神溫柔：“山河，謝謝你願意陪我瘋。”
趙山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早點睡，明天還要上課。”
“嗯！你也早點睡！”唐悠悠說，“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趙山河看了一眼貓窩裏的小年糕，它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笑了笑，關了燈。
週三中午，趙山河照例出現在學校後門。
但這次，唐悠悠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身邊站著一個人——周浩。
趙山河挑眉，走過去。
“山河！”唐悠悠跑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周浩說要跟你道歉。”
周浩站在原地，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走了過來。
“趙……趙先生，”他開口，聲音有些僵硬，“昨天的事……對不起。我不該在群裡說那些話。”
趙山河看著他：“為什麼道歉？”
周浩咬了咬牙：“因為……因為有人說，如果不道歉，我爸的公司會有麻煩。”
趙山河挑眉，看了唐悠悠一眼。
唐悠悠搖頭：“不是我！我沒找人威脅他！”
趙山河想了想，大概猜到是誰了。
“行，我接受了。”他對周浩說。
周浩明顯鬆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趙山河叫住他。
周浩緊張地回頭：“還……還有什麼事？”
“以後別再找悠悠的麻煩。”趙山河說，“她不喜歡你，你再怎麼鬧也沒用。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去找個真正喜歡你的人。”
周浩愣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
唐悠悠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山河，你剛纔好帥……”
趙山河看了她一眼：“走了，吃飯。”
“嗯！”唐悠悠開心地挽著他走，“山河，你說會是誰幫我出氣啊？”
“不知道。”
“會不會是你那些姐姐？”唐悠悠猜測，“芷晴姐姐？還是詩詩姐姐？”
趙山河沒說話。
唐悠悠自言自語：“肯定是詩詩姐姐！她最厲害了！她要是出手，周浩家肯定扛不住！”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你怎麼知道？”
“猜的啊！”唐悠悠說，“不過不管是誰，我都好感動！有人幫我出氣的感覺真好！”
她看著趙山河：“山河，你身邊的人都好好哦。”
趙山河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也不錯。”
“嘿嘿！”唐悠悠笑了，“走，今天我請客！慶祝周浩道歉！”
兩人一起去吃飯，唐悠悠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下午，趙山河送外賣的時候，收到一條資訊。
是柳詩詩發的。
【柳詩詩】：周家的事，我讓人打了聲招呼。那孩子太不像話了，得讓他知道分寸。
趙山河看著資訊，笑了笑。
【山河】：謝謝。
【柳詩詩】：謝什麼？悠悠是個好孩子，我不忍心看她受委屈。對了，小年糕怎麼樣了？
趙山河愣了一下，沒想到柳詩詩也知道了。
【山河】：挺好的，一直在睡。
【柳詩詩】：小貓都這樣。等它大一點，我帶些貓糧去看它。
【山河】：好。
晚上，趙山河回到家，小年糕已經醒了，正踉踉蹌蹌地在貓窩裏走來走去。
他蹲下來，看著這個小東西。
小年糕歪著頭看他，然後“喵”了一聲。
聲音很小，細細的，軟軟的。
趙山河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小年糕蹭了蹭他的手指，又“喵”了一聲。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趙山河開門，唐悠悠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袋東西。
“山河！我來看小年糕了！”她進門，看到趙山河蹲在貓窩旁邊，笑了，“你在陪它玩？”
“剛醒。”趙山河說。
唐悠悠放下袋子，跑過來，蹲在他旁邊。
“小年糕！”她輕聲叫，“你還記得我嗎？”
小年糕歪著頭看她，然後慢慢走過來，蹭了蹭她的手。
“它記得我！”唐悠悠開心地說，“山河你看，它記得我！”
趙山河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笑了。
唐悠悠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小毯子：“我給小年糕買了條毯子！軟軟的，它肯定喜歡！”
她把毯子鋪在貓窩裏，小年糕爬上去，踩了踩，然後趴下來，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你看它多喜歡！”唐悠悠說，“山河，你說小年糕以後會長多大？”
“橘貓嘛，應該不小。”
“那它會不會胖成一個球？”
“有可能。”
唐悠悠笑了：“胖成球也可愛！圓圓的多好玩！”
她看著趙山河：“山河，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養很多貓？”
趙山河挑眉：“我們？”
“對啊！你一隻，我一隻，然後它們生小貓，越來越多！”唐悠悠說得眉飛色舞，“到時候我們家就變成貓咖了！”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你想得挺遠。”
“當然要想遠一點啊！”唐悠悠理直氣壯，“人生那麼長，總要有點規劃嘛！”
她看著趙山河，眼神忽然變得認真：“山河，我在規劃的未來裡，一直都有你。”
趙山河愣了一下。
唐悠悠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繼續逗小年糕。
但那句話，卻在趙山河心裏留下了印記。
晚上，唐悠悠離開後，趙山河坐在沙發上，看著小年糕在貓窩裏打滾。
手機響了，是唐悠悠的資訊。
【悠悠我心】：山河，小年糕睡了嗎？
【山河】：嗯，睡了。
【悠悠我心】：那你呢？準備睡了嗎？
【山河】：快了。
【悠悠我心】：山河，我今天說的那句話，是認真的。
【山河】：哪句？
【悠悠我心】：我規劃的未來裡，一直都有你。
【山河】：……
【悠悠我心】：我知道你覺得我小，覺得我一時衝動。但我真的想好了。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悠悠我心】：你可能會覺得我幼稚，但這是我的真心話。
趙山河看著螢幕，沉默了很久。
【山河】：我知道了。
【悠悠我心】：就一句“我知道了”？【委屈】
【山河】：那你想讓我說什麼？
【悠悠我心】：至少說一句“我也是”嘛！【可憐】
趙山河笑了。
【山河】：我也是。
訊息發出去，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唐悠悠發了一連串的表情包，全是開心到飛起的。
【悠悠我心】：山河！我好開心！你終於承認了！
【悠悠我心】：截圖了！留作證據！以後不許反悔！
【山河】：……你贏了。
【悠悠我心】：嘿嘿！那我睡了！晚安！明天見！
【山河】：晚安。
放下手機，趙山河看著天花板，笑了。
他承認了。
雖然隻是一句“我也是”，但那是他的真心話。
這個鬧騰的小丫頭，確實在他心裏佔了位置。
而且，越來越大。
他確實想守護那個小丫頭。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現在，他想讓她一直笑得那麼開心。
小年糕在貓窩裏翻了個身，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趙山河關燈，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又要陪那個小丫頭吃飯、聊天、視訊、聽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但他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期待了。
期待她笑著跑過來的樣子，期待她撒嬌的樣子，期待她認真說“我規劃的未來裡一直都有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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