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趙山河是被電話吵醒的。
不用看，又是唐悠悠。
他閉著眼睛接通，那頭傳來壓低的聲音：“山河！我在上課！偷偷給你打電話！”
趙山河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半。
“上課打電話，不怕被老師發現？”
“沒事，我坐最後一排！”唐悠悠的聲音裏帶著小小的得意，“而且我們老師眼神不好，隻要我不出聲就沒事。”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你打電話來就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唐悠悠說，“我是想告訴你，我今天中午想吃你送的外賣！”
趙山河挑眉：“你學校有點遠吧？不在我配送範圍。”
“所以啊，你得專門來給我送！”唐悠悠理直氣壯，“你早上先接單，送到我學校門口，然後我給你發定位，你來見我！”
趙山河：“……”
這丫頭，為了見他，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行不行嘛？”唐悠悠開始撒嬌，“就中午一會兒，見一麵就好，我就想看看你……”
趙山河嘆了口氣：“知道了。”
“耶！那說定了！中午十二點，我在學校後門等你！”唐悠悠開心地說，“我先掛了！老師往這邊看了！”
電話結束通話。
趙山河看著手機，無奈地搖頭。
起床洗漱，簡單吃了點東西，他開啟外賣APP開始接單。
上午送了五單，收入不錯。十一點半，他接了一單送往唐悠悠學校附近的訂單，剛好順路。
十二點整，趙山河準時出現在學校後門。
唐悠悠已經在那兒等著了，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清純又可愛。
看到趙山河，她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山河！”她撲過來抱住他，完全不顧周圍學生的目光。
趙山河被她抱了個滿懷，無奈地說：“你同學都在看。”
“讓他們看！”唐悠悠理直氣壯，“我男朋友來看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她鬆開趙山河，上下打量他：“你今天穿這身真帥！”
趙山河還是那身外賣服。
“別貧了。”他說，“你午飯吃了嗎？”
“還沒，等你呢！”唐悠悠拉著他的手，“走，我們去那邊的小店吃！我請客！”
兩人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唐悠悠點了一堆菜。
“山河，我跟你說，今天上午的課無聊死了！”她一邊吃一邊吐槽，“數學老師講的那些題，我早就會了，他還翻來覆去地講，聽得我快睡著了！”
趙山河夾了一筷子菜：“那你成績怎麼樣？”
“還行吧，年級前五十。”唐悠悠說，“不過我懶得努力，反正我又不靠高考吃飯。”
趙山河看了她一眼：“不靠高考吃飯，也得有點追求。”
“有啊！”唐悠悠眨眨眼，“我的追求就是你啊！”
趙山河：“……”
這丫頭，情話張口就來。
吃完飯，唐悠悠依依不捨地拉著他的手：“山河，你下午還送外賣嗎？”
“嗯。”
“那……你晚上有空嗎？”
“怎麼？”
“我想你了嘛……”唐悠悠委屈巴巴地說，“白天上課見不到你，晚上想和你視訊。”
趙山河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心又軟了。
“晚上收工後可以。”
“好！”唐悠悠立刻開心起來，“那我等你！你收工了給我發訊息！”
她踮起腳尖，在趙山河臉上親了一下：“那我回去上課了！你路上小心！”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園裏，趙山河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丫頭，越來越黏人了。
下午的訂單不多，趙山河送了七八單，六點多就收工了。
剛到家，手機就響了。
唐悠悠的視訊通話。
他接通，螢幕上出現唐悠悠的臉，背景是她房間。
“山河！你收工啦！”她興奮地說，“快讓我看看你！”
趙山河把手機拿近一點：“看到了？”
“嗯嗯！看到了！還是那麼帥！”唐悠悠笑得眉眼彎彎，“你今天累不累？”
“還好。”
“騙人，送了一天外賣肯定累。”唐悠悠心疼地說，“你快去洗澡，洗完我們接著聊！”
趙山河愣了一下：“洗澡的時候？”
“不是那個意思！”唐悠悠臉紅了，“我是說你洗完澡再給我打！我等你！”
趙山河笑了：“好。”
洗完澡出來，他給唐悠悠回撥過去。
這次唐悠悠已經換了睡衣，是那套毛茸茸的兔子裝，坐在床上抱著抱枕。
“山河，你家冷不冷？”她問。
“不冷。”
“那你蓋的被子厚不厚？”
“還好。”
“你們男生是不是都不注意這些？”唐悠悠絮絮叨叨，“要蓋厚一點，不然容易感冒。空調也不要開太低，容易著涼……”
趙山河聽著她像個小管家婆一樣嘮叨，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被人關心的感覺，好像……還不錯。
“知道了。”他說。
“你別光說知道了，要記住！”唐悠悠認真地說，“你要是生病了，我會心疼的。”
趙山河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唐悠悠嘟嘴，“我認真的！”
“知道你是認真的。”趙山河說，“放心吧，我身體好，不會生病的。”
兩人聊了快一個小時，唐悠悠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睡前，她又發來資訊。
【悠悠我心】：山河，晚安！明天見！【月亮】【愛心】
趙山河看著那熟悉的晚安資訊，嘴角帶著笑意睡著了。
週二中午，唐悠悠又準時出現在學校後門。
趙山河已經習慣了。
兩人一起去吃飯，吃完飯，唐悠悠照例親他一下，然後回去上課。
週三中午，同樣如此。
週四中午，唐悠悠說：“山河，今天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吃吧！我下午第一節是體育課，可以晚點回去！”
趙山河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了頭。
兩人去了學校附近一家新開的日料店，唐悠悠吃得眉開眼笑。
“山河，我跟你說，我們班今天發生了一件特別好笑的事……”她一邊吃一邊分享學校的趣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趙山河安靜地聽，偶爾回應幾句。
吃完飯，唐悠悠忽然說：“山河，你週末有空嗎？”
“怎麼？”
“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唐悠悠的表情有些複雜。
“誰？”
“我外婆。”唐悠悠說，“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我爸媽鬧離婚的時候，隻有她一直在安慰我。”
趙山河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我？”
“嗯，我跟她提過你。”唐悠悠小聲說，“她說想見見你。”
趙山河想了想，點頭：“好。”
唐悠悠眼睛一亮：“真的？你願意去？”
“為什麼不願意？”
“因為……”唐悠悠咬了咬嘴唇，“我外婆可能會……像我爸那樣為難你。”
趙山河笑了：“你爸都沒為難到我，你外婆能把我怎麼樣？”
唐悠悠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對哦！你連我爸都不怕，肯定也不怕我外婆！”她開心地說，“那我週末就帶你去！”
週五晚上，趙山河正在家裏休息，門鈴響了。
他開啟門，看到唐悠悠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個大袋子。
“山河！我來啦！”她進門，把袋子放在桌上，“我給你買了些東西！”
趙山河開啟袋子，裏麵是各種生活用品——毛巾、牙刷、拖鞋、睡衣……
“你這是幹什麼？”他問。
“給你添置點東西啊！”唐悠悠理所當然地說，“你家東西太少了，我來一次都不方便。”
她拿起那雙拖鞋：“你看，我給你買了拖鞋，以後我來就可以穿了！”
又拿起睡衣：“還有睡衣！你這件都舊了，該換了！”
趙山河看著她在那裏一件件地介紹，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丫頭，是在把他的家，當成她的家。
“悠悠。”他開口。
“嗯？”唐悠悠抬起頭。
“謝謝。”
唐悠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什麼呀！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她走過來，抱住趙山河：“山河，我想慢慢地把你的生活填滿。讓你以後看到這些東西，就會想到我。”
趙山河抱著她，沉默了。
這丫頭，看著沒心沒肺，其實心思細膩得很。
“好了，”唐悠悠鬆開他，“來試試這雙拖鞋合不合適！”
趙山河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週六上午，趙山河準時出現在唐悠悠家門口。
今天要見她的外婆。
唐悠悠穿著一條素雅的連衣裙，頭髮編成兩條麻花辮，看起來乖巧又文靜。
“山河，你來了！”她跑過來，挽住他的手臂，“走，我們上車！”
車上，唐悠悠跟他說起外婆的情況。
“我外婆住在郊區，自己有一個小院子，種了很多花。”她說，“她人特別好，就是有時候說話比較直接，你別往心裏去。”
趙山河點頭：“知道了。”
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停在一個幽靜的院落門口。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種滿了各種花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看到車來了，她站起身。
“悠悠！”老太太笑著走過來。
“外婆！”唐悠悠跑過去，抱住老太太，“我好想你！”
老太太拍拍她的背，然後看向趙山河。
趙山河走上前，禮貌地說：“外婆好，我是趙山河。”
老太太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裏帶著審視。
趙山河神色平靜，任由她打量。
“進來坐吧。”老太太最終說，轉身往屋裏走。
唐悠悠沖趙山河眨眨眼，小聲說：“有戲！”
三人進屋，老太太給他們倒了茶，然後在沙發上坐下。
“小趙是吧？”老太太開口，“聽悠悠說，你在送外賣？”
“是的。”趙山河點頭。
“送外賣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看單量，多的時候一萬多，少的時候七八千。”
老太太點點頭，又問：“家裏還有什麼人？”
“孤兒，沒有家人。”
老太太的眼神微微變化。
唐悠悠在旁邊緊張地看著，生怕外婆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但老太太隻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一個人打拚，不容易。”
趙山河看著她，心裏微微一動。
“悠悠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老太太繼續說，“任性，愛鬧，有時候還不講理。你能包容她，不容易。”
“外婆……”唐悠悠小聲抗議。
老太太沒理她，看著趙山河：“你對悠悠，是認真的？”
“是。”趙山河沒有猶豫。
“那你打算以後怎麼辦？”老太太問，“就一直送外賣？”
趙山河沉默了一秒：“目前是這樣。但以後……會有別的打算。”
他沒有說太多，但語氣裡的篤定，讓老太太微微點頭。
“好，”老太太說，“我就這一個外孫女，從小就疼她。她爸媽鬧成那樣，我也管不了，隻希望她能找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她看著趙山河：“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實誠人。悠悠跟著你，我不擔心。”
唐悠悠眼眶紅了：“外婆……”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對趙山河說：“以後有空，多帶悠悠來看我。”
趙山河點頭：“會的。”
中午，老太太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
唐悠悠吃得開心，不停地給趙山河夾菜：“山河，你嘗嘗這個，外婆做的紅燒肉最好吃了！”
老太太看著兩人的互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吃完飯，唐悠悠陪外婆聊天，趙山河則在院子裏幫忙澆花。
陽光很好，院子裏花香撲鼻，偶爾有蝴蝶飛過。
趙山河看著那些花，心裏很平靜。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曾幻想過有一個這樣的家——有院子，有花，有家人。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想什麼呢？”唐悠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山河回頭，看到她走過來。
“沒什麼。”他說。
唐悠悠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手臂：“山河，外婆很喜歡你。”
“是嗎？”
“嗯！她剛才悄悄跟我說，讓我好好珍惜你。”唐悠悠笑得眉眼彎彎，“她說你是個可靠的人。”
趙山河笑了笑。
“走吧，”唐悠悠拉著他往回走，“外婆要午睡了，我們該走了。”
兩人告別了老太太，坐車返回市區。
車上，唐悠悠靠在趙山河肩上，小聲說：“山河，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來見外婆。”她說，“這對她來說很重要。”
趙山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外婆……是個好人。”
“嗯，她是最好的外婆。”唐悠悠說，“我小時候，爸媽忙，都是外婆帶我。她教我認字，教我種花，教我做人的道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後來我回城裏上學，就很少見她了。但每次我難過的時候，都會給她打電話。她總能安慰我。”
趙山河聽著，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週日，唐悠悠又來了。
這次她沒提前打招呼，直接敲門。
趙山河開門的時候，看到她手裏提著一個袋子，裏麵裝著各種食材。
“山河！今天我給你做飯！”她宣佈。
趙山河挑眉：“你會做飯？”
“當然會！我外婆教過我！”唐悠悠理直氣壯，“雖然……可能……也許……不太好吃，但肯定能吃！”
趙山河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唐悠悠瞪他一眼，“快讓開，我要大展身手了！”
她進了廚房，繫上圍裙，開始洗菜切菜。
趙山河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發現她動作雖然生疏，但步驟還挺規範。
“你外婆教的？”他問。
“嗯！她說了，女孩子要會做飯，不然以後嫁不出去。”唐悠悠說，“不過我不是為了嫁人才學的，我是為了做給你吃！”
她抬頭看著趙山河，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讓你嘗嘗我做的飯。”
趙山河心裏一暖。
“需要幫忙嗎？”他問。
“不用！你坐著等吃就行！”唐悠悠說，“今天是我表現的時候！”
趙山河笑了笑，去客廳坐著，但目光一直看著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唐悠悠繫著圍裙，哼著歌，在廚房裏忙來忙去，偶爾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這一幕，溫馨得有些不真實。
一個小時後，唐悠悠端著一盤盤菜出來了。
“噹噹當！唐悠悠特製午餐！”她得意地宣佈，“紅燒肉，西紅柿炒蛋，清炒時蔬，還有紫菜蛋花湯！”
趙山河看著桌上的菜——賣相確實一般，紅燒肉顏色有點深，西紅柿炒蛋有點糊，清炒時蔬看起來有點蔫。
但香氣還不錯。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唐悠悠緊張地看著他：“怎麼樣怎麼樣？”
趙山河嚼了嚼，點點頭：“還行。”
“真的嗎？”唐悠悠眼睛亮了，“我嘗嘗！”
她夾了一塊，放進嘴裏，然後表情凝固了。
“怎麼這麼鹹！”她驚呼，“我放了多少鹽啊！”
趙山河忍不住笑了：“還行，就著飯吃剛好。”
唐悠悠沮喪地看著那盤紅燒肉：“我以為會很成功的……”
趙山河又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這個不錯，挺好吃的。”
“真的？”
“嗯，酸甜適中。”
唐悠悠嘗了一口，表情稍微好了一點：“這個還行……”
她看著趙山河：“山河，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做得不好。”
趙山河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悠悠，第一次做飯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我見過第一次做飯把廚房燒了的。”
唐悠悠噗嗤一聲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趙山河說，“而且，你願意為我學做飯，這份心意，比什麼都重要。”
唐悠悠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山河……你真好……”
“行了，別煽情了，吃飯吧。”趙山河給她夾了一筷子菜，“以後慢慢學，總會做好的。”
“嗯！”唐悠悠用力點頭，“我一定努力學，以後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兩人一起吃飯，雖然菜的味道一般，但氣氛很溫馨。
吃完飯，唐悠悠搶著洗碗，趙山河在旁邊陪著她。
“山河，”唐悠悠忽然說，“我今天特別開心。”
“為什麼？”
“因為能給你做飯。”她說，“雖然做得不好，但至少我在努力。我想讓你知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趙山河看著她，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他走過去，從後麵抱住她。
唐悠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山河，你很少主動抱我。”
“嗯。”
“那你多抱一會兒。”
“好。”
兩人就這樣站在廚房裏，陽光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下午，唐悠悠拉著趙山河去公園散步。
公園裏人不多，兩人沿著湖邊慢慢走，偶爾有風吹過，帶來湖水的清涼。
“山河，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唐悠悠問。
“什麼樣？”
“就像現在這樣，一起散步，一起吃飯，一起聊天。”她看著趙山河，“平平淡淡的，但很幸福。”
趙山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會的。”
唐悠悠笑了，拉著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那我們要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她說，“一起去旅行，一起看電影，一起吃好吃的，一起……”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看著趙山河。
“山河，你相信永遠嗎？”
趙山河看著她認真的小臉，沉默了幾秒。
“我相信當下。”他說，“當下的每一天，好好過，就夠了。”
唐悠悠想了想，點點頭：“也對。永遠太遠了，先把今天過好。”
她拉著趙山河繼續往前走，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傍晚，唐悠悠依依不捨地告別。
“山河，明天中午我等你！”
“好。”
“晚上視訊！”
“好。”
“你記得想我！”
“……好。”
唐悠悠滿意地笑了，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然後鑽進車裏離開。
趙山河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帶著笑意。
回到家，他剛躺下，手機就響了。
是唐悠悠發來的照片——是她今天做的菜的合影，還配了文字。
【悠悠我心】：第一次為你做的飯，留個紀念！【愛心】
趙山河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微微上揚。
他點開相簿，把照片儲存下來。
【山河】：收到了。
【悠悠我心】：嘿嘿，你要一直留著哦！
【山河】：好。
【悠悠我心】：那今天開心嗎？
【山河】：開心。
【悠悠我心】：我也超級開心！晚安山河！明天見！
【山河】：晚安。
放下手機，趙山河看著天花板，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那個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那雙期待的眼睛，那些雖然不好吃但用心做的菜……
還有公園裏，她拉著他的手，說著未來的樣子。
他忽然覺得，這樣平淡的日常，好像真的……挺幸福的。
雖然這丫頭鬧騰，雖然她有時候無理取鬧，但她給他的，是最純粹的感情。
不摻雜任何利益，隻是單純的喜歡。
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閉上眼睛，他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裏，唐悠悠還是那個鬧騰的小丫頭，在他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而他，靜靜地聽著，嘴角帶著笑意。
這樣的日子，真好。
週一中午，趙山河照例出現在學校後門。
但這次，唐悠悠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身邊還跟著兩個女生，都是她同班同學。
“山河！”唐悠悠跑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對那兩個女生說，“看，這就是我男朋友！帥吧？”
兩個女生看著趙山河，眼神裏帶著好奇和……驚訝？
“悠悠，他……真的是送外賣的？”一個短髮女生小聲問。
“對啊！”唐悠悠理直氣壯，“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短髮女生趕緊說，但目光一直停在趙山河身上。
趙山河神色平靜，對她們點了點頭。
“好啦，你們回去吧！”唐悠悠說，“我和山河去吃飯了！”
她拉著趙山河就走，留下那兩個女生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悠悠的男朋友，長得還挺帥的……”
“可是送外賣的……悠悠家裏能同意嗎？”
“誰知道呢……”
兩人的對話，趙山河和唐悠悠自然聽不到。
唐悠悠正開心地跟趙山河說：“山河，我今天特意帶她們來看你！讓她們知道我男朋友有多帥！”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就為了這個？”
“對啊！”唐悠悠說，“你不知道，我們班好多女生都好奇你長什麼樣！今天終於讓她們看到了！”
“然後呢？”
“然後她們肯定會羨慕我！”唐悠悠得意地說，“因為我的男朋友最帥！”
趙山河看著她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呀……”
“嘿嘿！”唐悠悠笑著，拉著他往前走，“走，我們去吃那家新開的麻辣燙！聽說特別好吃！”
陽光很好，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平凡的一天，普通的日常。
但因為身邊有那個人，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趙山河看著身邊嘰嘰喳喳的唐悠悠，心裏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這樣下去，好像也不錯。
管他什麼一年之約，管他什麼未來如何。
當下，有她在身邊，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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