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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的裝修正式開始了。
周海棠發現，自己低估了裝修這件事的複雜程度。水電剛做完，接下來就是鋪地磚、刷牆、吊頂..................
每一項都有無數細節需要確認，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問題。
但她樂在其中。
每天早上出門前，她都要翻一翻裝修群的聊天記錄，看看工頭髮來的進度照片；中午休息的時候，會抽空跑過去看一眼；晚上回家，還要和趙山河討論第二天的安排。
“海棠，你這樣會不會太累了？”趙山河看著她趴在茶幾上研究瓷磚樣品的背影，有些心疼。
“不累不累。”周海棠頭也不回，“你看這個灰色的，和這個白色的，哪個好看？”
趙山河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認真看了看：“灰色吧，耐臟。”
“我也覺得灰色好。”周海棠把灰色那塊放進“待定”堆裡，“那客廳就用這個。”
趙山河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周海棠抬頭看他：“笑什麼？”
“沒什麼。”趙山河揉了揉她的頭髮，“就是覺得，我家海棠寶貝認真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周海棠臉微微一紅，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瓷磚選完，接下來是地板。周海棠想要原木色的，但又怕不好打理。糾結了好幾天，最後還是趙山河幫她做了決定。
“想要什麼就要什麼，不好打理有我。”他說。
周海棠聽了，心裏甜滋滋的，當場就定了原木色。
然後是櫥櫃、衛浴、燈具……每一個環節，周海棠都親力親為。趙山河隻要有空，就陪著她一起看，一起選，一起討論。
漸漸地，那個空蕩蕩的毛坯房，開始有了家的模樣。
這天下午，兩人約好一起去新家看進度。
車子停穩，周海棠迫不及待地跳下車，往樓上跑。趙山河跟在後麵，看著她雀躍的背影，眼裏都是笑意。
推開門，屋裏已經大變樣了。
地磚鋪好了，牆麵刷白了，吊頂也做完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整個屋子亮堂堂的。
周海棠站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忽然眼眶有些發熱。
“怎麼了？”趙山河走過來，看到她眼裏的淚光，有些緊張。
“沒什麼。”周海棠搖搖頭，聲音有些哽咽，“就是覺得……真好。”
趙山河心裏一軟，把她摟進懷裏。
兩人就這樣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抱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平復了情緒，拉著趙山河到處看。
“你看這個地磚，鋪得真好。”
“這個牆麵的顏色，是不是比色卡上看著淺一點？”
“這個吊頂，我一開始還擔心會壓抑，現在看來完全不會。”
趙山河就跟著她，聽她說，偶爾點點頭，偶爾給點意見。
轉完一圈，兩人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風景。
周海棠忽然說：“山河，我們什麼時候搬進來？”
“你想什麼時候？”
“嗯……”周海棠想了想，“等裝修完，再放一段時間散味，然後買傢具……怎麼也得兩三個月吧。”
趙山河點點頭：“那就兩三個月。”
周海棠靠在他肩上，看著遠處的城市風景，心裏充滿了期待。
從新家出來，兩人去吃了晚飯。吃完飯，周海棠說想去逛逛家居城，看看傢具。
“今天又看？”趙山河笑著問。
“嗯，上次看的那些，我想再確認一下。”周海棠拉著他，“走吧走吧。”
家居城還是那個家居城，但這次周海棠的目標更明確了............
她直接帶著趙山河去了上次看中的那幾家店，把沙發、餐桌、床、櫃子都重新看了一遍。
“這個沙發，你覺得真皮的好還是布藝的好？”她問。
“布藝的吧，坐著舒服。”
“那顏色呢？深灰還是淺灰？”
“深灰耐臟。”
周海棠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來。
看完傢具，兩人又去看了燈具。周海棠看中了一款很有設計感的吊燈，但價格有點貴，猶豫了好久。
趙山河看出她的心思，直接對店員說：“這個我們要了。”
周海棠愣了一下，連忙拉住他：“山河，太貴了……”
“喜歡就買。”趙山河掏出卡，“錢不是問題。”
周海棠看著他，心裏暖暖的，沒有再阻止。
從燈具店出來，周海棠抱著那個大盒子，笑得眉眼彎彎。
“這麼開心？”趙山河問。
“嗯。”周海棠點頭，“這個燈我第一眼就喜歡了，沒想到真的能買下來。”
趙山河笑了：“以後喜歡什麼就直接買，不用猶豫。”
周海棠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謝謝你，山河。”
趙山河挑眉，眼裏帶著笑意：“就一下？”
周海棠臉一紅，又親了一下。
兩人手牽手走出家居城，夜色正好，星光點點。
回到家，周海棠把那個燈具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角落，然後窩進沙發裡，抱著雲朵抱枕，滿足地嘆了口氣。
趙山河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時，看到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麼累還去逛？”
“值得。”周海棠說，“今天收穫很大。”
趙山河在她旁邊坐下，把她摟進懷裏。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著，電視開著，但誰也沒看。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忽然說：“山河。”
“嗯？”
“你說，我們以後的家，會是什麼樣子？”
“你不是已經在裝了嗎？”趙山河笑著反問。
“我是說，住進去以後。”周海棠說，“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然後我們一起吃早餐，一起出門。晚上回來，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一起窩在沙發上..............”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是不是很無聊？”
“不無聊。”趙山河低頭看著她，“很期待。”
周海棠心裏一甜，往他懷裏縮了縮。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周海棠開始犯困。
“困了？”趙山河問。
“嗯……”周海棠含糊地應了一聲。
“那去睡吧。”
“不要。”周海棠撒嬌，“再待一會兒。”
趙山河笑了，由著她。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還是睡著了。趙山河輕輕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正要離開，周海棠又抓住了他的手。
趙山河在床邊坐下，輕輕拍著她的手。
“睡吧，我在這兒。”
周海棠的眉頭慢慢舒展，呼吸變得平穩。
趙山河就這樣坐著，看著她的睡顏。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麵板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晚安，海棠寶貝。”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輕輕鬆開她的手，悄悄離開臥室。
客廳裡，他收拾了一下，在沙發上躺下。
拿出手機，看到周文斌發來的幾條訊息，都是關於公司的事。他一一回復，又處理了一些工作。
忙完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沙發確實沒有床舒服，但想到臥室裡那個睡得香甜的人，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是週六，周海棠不用去道館。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趙山河還在睡——這是很少見的情況。平時都是他先醒，做好早餐等她。
她側過身，靜靜地看著他。
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眉頭舒展，呼吸平穩，像個毫無防備的大男孩。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描摹他的眉眼。從額頭，到鼻樑，到嘴唇……
手指剛碰到他的唇，就被他輕輕咬住了。
周海棠一愣，抬眼就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眸。
“又偷摸我。”趙山河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周海棠臉一紅，想收回手，卻被他握住，拉到唇邊親了親。
“醒了？”她小聲問。
“嗯。”趙山河把她摟進懷裏，“被你摸醒的。”
周海棠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那你繼續睡。”
“不睡了。”趙山河說，“陪你說說話。”
兩人就這樣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今天有什麼安排？”趙山河問。
周海棠想了想：“嗯……想去新家看看，然後下午去趟超市，晚上你想吃什麼？”
“都行。”
“那就看心情。”周海棠說，“到時候再說。”
趙山河笑了：“好。”
躺到九點多，兩人才起床。趙山河去做早餐，周海棠去洗漱。
吃完早餐，兩人出發去新家。
週末的工地沒有人，工人們都休息了。兩人自己開門進去，四處看看。
地磚已經鋪完了，牆也刷完了，接下來就該裝櫥櫃和衛浴了。
周海棠在屋裏轉了一圈，忽然說：“山河，我們量一下尺寸吧。”
“量尺寸幹嘛？”
“我想看看，沙發放在這裏合不合適。”周海棠說，“還有餐桌、電視櫃，都想量一下。”
趙山河點點頭，從包裡拿出捲尺——自從開始裝修，他包裡就常備著這個。
兩人分工合作，周海棠拿著本子記，趙山河量。
客廳、餐廳、臥室、書房……每一個房間都量了一遍。周海棠把尺寸記下來，準備回去對照傢具的尺寸。
量完最後一個房間，周海棠直起腰，長出一口氣：“好了。”
趙山河收起捲尺，看著她：“累不累？”
“不累。”周海棠搖搖頭，“還挺好玩的。”
趙山河笑了，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裏。
兩人站在臥室的窗前，看著外麵的風景。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山河。”周海棠忽然叫他。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有了孩子，這個房間夠不夠大？”
趙山河低頭看她：“怎麼又想到孩子了？”
“就是隨便想想嘛。”周海棠說，“萬一以後有呢？得提前規劃。”
趙山河笑了：“那就把這間當兒童房，夠大嗎？”
周海棠看了看：“應該夠。放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還有空間。”
“那不就夠了。”
周海棠點點頭，又看了看窗外，忽然說：“山河，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喜歡。”趙山河說，“像你就好。”
周海棠臉微微一紅，把臉埋在他懷裏。
兩人在臥室裡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從新家出來，兩人去吃了午飯。吃完飯，去了趟超市，買了一些日用品和食材。
回到家，周海棠把買來的東西收拾好，然後窩進沙發裡，開始翻手機。
趙山河在她旁邊坐下，把她摟進懷裏。
“看什麼呢？”
“看傢具。”周海棠把手機遞給他，“你看這個餐桌，是不是跟我們量的尺寸差不多？”
趙山河看了看，點點頭：“應該可以。”
“那這個呢？這個沙發。”
“也行。”
周海棠一邊翻一邊問，趙山河就耐心地回答。雖然他的回答都是“可以”“還行”“不錯”，但周海棠還是很開心。
翻了一會兒，周海棠忽然放下手機，看著他。
“怎麼了？”趙山河問。
“山河。”周海棠叫了他一聲，卻又不說話了。
趙山河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才小聲說：“我有沒有說過，我很喜歡你？”
趙山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說過。”
“那……再說一次。”周海棠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很喜歡你，趙山河。”
趙山河心裏一軟，把她摟緊，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我也很喜歡你，周海棠。”
兩人就這樣吻在一起，溫柔而纏綿。
良久，趙山河鬆開她，抵著她的額頭說：“以後每天都說一遍，好不好？”
周海棠笑了：“好。”
傍晚的時候，趙山河去做晚飯。周海棠就在廚房門口看著，偶爾給他遞個東西，偶爾偷吃一塊切好的菜。
“別偷吃。”趙山河拍開她的手。
“就嘗一塊嘛。”周海棠撒嬌。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切了一小塊熟的給她。
周海棠心滿意足地吃了，繼續在旁邊看著。
晚飯很簡單，兩菜一湯，但周海棠吃得很開心。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周海棠靠在趙山河懷裏，手裏抱著雲朵抱枕，偶爾捏一捏，偶爾把臉貼在上麵蹭一蹭。
電影放到一半，周海棠忽然說：“山河，我想吃水果。”
“想吃什麼？”
“嗯……草莓。”
趙山河看了看時間，快九點了，超市應該還開著。
“我去買。”他站起來。
“不用不用，我就說說。”周海棠拉住他，“這麼晚了，別去了。”
趙山河看著她，忽然笑了：“等我一下。”
他出門了。二十分鐘後，提著一盒草莓回來。
周海棠看著那盒又大又紅的草莓，眼眶有些發熱...........
“怎麼又哭了？”趙山河連忙放下草莓，坐到她旁邊，伸手擦她的眼淚。
周海棠搖搖頭，把臉埋在他懷裏。
趙山河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卻笑得燦爛：“山河，你對我真好。”
趙山河笑了，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傻丫頭，不對你好對誰好？”
周海棠笑了，拿起一顆草莓，遞到他嘴邊：“第一顆給你。”
趙山河張嘴吃掉，點點頭：“甜。”
周海棠也拿了一顆吃，確實甜。
兩人就這樣你一顆我一顆，把一盒草莓吃完了。
吃完草莓，周海棠去洗漱。趙山河收拾了一下茶幾，把草莓盒子扔掉。
周海棠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沙發上了。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看著他。
趙山河睜開眼睛，看著她：“怎麼了？”
周海棠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山河，你今天……也睡床吧？”
趙山河挑眉：“你確定？”
周海棠臉一紅：“我……我就是覺得沙發不舒服……你別多想……”
趙山河笑了，坐起來，一把把她抱起來。
周海棠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趙山河抱著她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也躺下，把她摟進懷裏。
“睡吧。”他說。
周海棠靠在他懷裏，心跳如鼓，但更多的是安心。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趙山河低頭看著她的睡顏，嘴角帶著笑意。
這個女人，已經完全佔據了他的心。
他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晚安，海棠寶貝。”
窗外，月光如水。
窗內，兩人相擁而眠。
這個夜晚，溫柔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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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週日，兩人都起得晚了一些。
周海棠醒來的時候，趙山河還在睡。她就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的眉眼，看著他的睡顏，怎麼看都看不夠。
過了一會兒，趙山河醒了。睜開眼，就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看什麼呢？”他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看你。”周海棠誠實地說。
趙山河笑了，把她摟進懷裏。
兩人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起床。
吃完早餐，周海棠說想去看看傢具。
“今天還去？”趙山河問。
“嗯，昨天看的那些，我想再去確認一下尺寸。”周海棠說，“順便看看有沒有更好的。”
趙山河點點頭：“好。”
兩人又去了家居城。這次周海棠目標更明確，直接帶著趙山河去了幾家店，把之前看中的傢具都重新量了一遍尺寸。
“這個沙發，長度正好。”她拿著捲尺量著，“深度也合適。”
“這個餐桌，寬度夠，長度也夠。”
“這個床，一米八的，夠大。”
趙山河就在旁邊看著，偶爾幫她拿一下捲尺，偶爾點點頭。
確認完尺寸，周海棠又看了看別的傢具，有沒有更合適的。逛了一圈，最後還是覺得之前看中的那些最好。
“就這些吧。”她對本子上的記錄，“下週末來下單。”
趙山河笑了：“好。”
從家居城出來，兩人去吃了午飯。吃完飯，周海棠說想去新家再看看。
到了新家，周海棠拿出捲尺，又量了一遍各個房間的尺寸，跟傢具的尺寸對照。
趙山河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周海棠抬頭看他。
“沒什麼。”趙山河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的腰，“就是覺得，我家海棠寶貝真能幹。”
周海棠臉微微一紅，卻笑了。
量完尺寸，確認所有傢具都能放得下，周海棠才放心。
兩人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風景。
“山河。”周海棠忽然叫他。
“嗯？”
“等裝修好了，傢具都買齊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搬進來了？”
“嗯。”
“那……我們什麼時候搬？”
“你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周海棠想了想：“等散完味吧，大概兩三個月後。”
趙山河點點頭：“好。”
周海棠靠在他肩上，看著遠處的城市風景，心裏充滿了期待。
兩三個月後，這裏就是他們的家了。
有他，有她，有他們一起挑選的傢具，有他們一起規劃的每一個角落。
想想就覺得幸福。
“山河。”
“嗯？”
“謝謝你。”周海棠說，“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趙山河低頭看她，眼裏滿是溫柔：“傻丫頭，這也是我的家。”
周海棠笑了，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投下長長的影子。
這個還沒有完全裝修好的房子，此刻空空如也，卻因為有了他們，變得溫暖起來。
因為家，從來不是房子本身，而是住在裏麵的人。
而他們，就是彼此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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