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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修的事定下來之後，周海棠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莫名的興奮裡。
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刷各種裝修案例；晚上睡覺前最後一件事，是把當天收藏的圖片發給趙山河看；就連在道館上課的間隙，也會忍不住翻翻手機，看看有沒有新的靈感。
“周館主最近怎麼了？”一個學員偷偷問旁邊的同伴，“老是看著手機傻笑。”
“這你都不懂？肯定是戀愛了唄。”
周海棠聽到了，臉微微一紅，瞪了她們一眼：“都去訓練，別瞎猜。”
學員們笑著散開了。
這天下午，趙山河來接她下課。一上車，周海棠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山河，你看我今天發現的一個裝修案例，他們的客廳就是這樣裝的，是不是很好看？”
趙山河側頭看了一眼，點點頭：“好看。”
“還有這個，臥室的背景牆，用這種莫蘭迪色，是不是很溫馨？”
“嗯。”
“還有這個廚房，這個島台，我一直想要一個島台……”
趙山河笑著打斷她：“海棠，你先別急。房子還沒開始裝呢，你這麼興奮，到時候真的開始裝了，你不得天天跑工地？”
周海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也是哦。那我控製一下。”
趙山河捏了捏她的臉：“不用控製，想裝成什麼樣都行，就是別太累。”
周海棠點點頭，把手機收起來，靠在他肩上。
車子駛向他們的新家方向——雖然還是毛坯房，但周海棠已經習慣叫它“新家”了。
“今天去看什麼？”趙山河問。
“水電定位。”周海棠說，“工頭說今天要確定水電的位置，讓我們過去看看。”
“好。”
到了新家，工頭已經在等著了。看到兩人進來，熱情地迎上去：“趙先生，周小姐，你們來了。這是水電圖紙，你們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周海棠接過圖紙，認真地看了起來。趙山河站在她旁邊，偶爾指點一下。
“這裏，插座要多留幾個。”周海棠指著客廳的一麵牆，“以後放電視、機頂盒、遊戲機，還要留充電的。”
“好的。”工頭記下。
“廚房也是，插座要多，以後小家電多。”
“好的。”
“臥室床頭兩邊都要插座，還要留雙控開關。”
“沒問題。”
周海棠一條一條地說著，工頭一條一條地記。趙山河就在旁邊看著，眼裏帶著笑意。
這個丫頭，做起事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定完水電，工頭先走了。周海棠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環顧四周，忽然說：“山河，你說以後我們住在這裏，會是什麼樣子？”
趙山河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你想是什麼樣子？”
周海棠想了想：“嗯……早上你起來做早餐，我賴床。然後你來叫我，我假裝不起來，你就把我抱起來。”
趙山河笑了：“然後呢？”
“然後我們一起吃早餐，吃完你去公司，我去道館。晚上回來，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一起窩在沙發上……”周海棠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是不是很無聊？”
“不無聊。”趙山河低頭在她耳邊說，“很期待。”
周海棠心裏一甜，轉過身，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從新家出來，兩人去吃了晚飯。吃完飯，周海棠說想去逛逛家居城。
“不是剛定完水電嗎？這麼快就看傢具？”趙山河問。
“先看看嘛，提前有個規劃。”周海棠拉著他，“走吧走吧。”
家居城很大，分了好幾層，各種風格的傢具應有盡有。周海棠像隻快樂的小鳥，在各個展廳裡穿梭，看到喜歡的就停下來仔細看。
“山河，你看這個沙發！”她指著一款深藍色的布藝沙發，“是不是很好看？”
趙山河走過去坐了一下，點點頭：“挺舒服的。”
“那記下來，備選。”周海棠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兩人繼續逛。周海棠又看中了一款原木色的餐桌，一套淺灰色的臥室櫃，一盞很有設計感的落地燈……每看中一樣，就拍照記錄。
趙山河就跟在她後麵，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裏也高興。
逛到三樓的時候，周海棠忽然停在一家兒童傢具店門口。
店裏的櫥窗裡，擺著一張粉色的兒童床，床上放著幾個可愛的玩偶，旁邊是一張小書桌和一個小衣櫃，整個佈置得像童話世界。
周海棠站在那裏看了很久。
趙山河走過去，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忽然明白了什麼。
“喜歡？”他問。
周海棠回過神來，臉微微一紅：“沒有，就是覺得挺可愛的。”
趙山河笑了，牽著她的手走進去。
“先生女士，歡迎光臨。”店員熱情地迎上來，“是想看看兒童傢具嗎？我們這裏有各種風格的，適合不同年齡的孩子。”
周海棠有些不好意思，想拉著趙山河出去，趙山河卻穩穩地站著，問店員：“這款粉色的床，有實物嗎？”
“有的，這邊請。”
店員帶著他們往裏走，周海棠隻好跟著。
那款粉色的床果然有實物，比櫥窗裡的還好看。床上鋪著粉色的床品，床頭有可愛的雲朵造型，整個看起來又甜又夢幻。
周海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床頭的雲朵，軟軟的，像。
“好看嗎？”趙山河問。
周海棠點點頭，忽然意識到什麼，臉更紅了：“你……你問這個幹嘛？”
趙山河笑了，沒有回答，隻是對店員說：“這款床的尺寸是多少？”
“一米二乘兩米的，適合三到八歲的孩子。”
趙山河點點頭，又問了幾款別的，然後要了張名片，說考慮好了再聯絡。
走出店門，周海棠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趙山河捏了捏她的手：“怎麼了？”
周海棠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怎麼又哭了？”趙山河連忙伸手擦她的眼淚。
周海棠搖搖頭，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山河，你……你是不是想要孩子？”
趙山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剛纔看兒童床……”周海棠小聲說。
趙山河明白了，把她摟緊：“傻丫頭，我是看你喜歡，才進去看的。孩子的事，順其自然，不強求。”
周海棠抬起頭，看著他：“真的？”
“真的。”趙山河擦掉她眼角的淚，“我們現在這樣挺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要是想要，咱們就要；要是不想要，咱們就不要。都聽你的。”
周海棠眼淚又湧出來了，但這次是笑著的。
“怎麼又哭了？”趙山河無奈地笑。
“高興的。”周海棠把臉埋回他懷裏。
兩人在走廊裡抱了一會兒，才繼續逛。
從家居城出來，天已經黑了。周海棠的手裏多了一個袋子——裏麵是趙山河給她買的一個雲朵抱枕，跟剛才那款床上的雲朵造型一樣。
“這個幹嘛？”周海棠當時問。
“你不是喜歡嗎？”趙山河說，“先買個小的，放在沙發上，以後看到就開心。”
周海棠抱著那個軟軟的雲朵，心裏也軟軟的。
回到家，周海棠把雲朵抱枕放在沙發上，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趙山河去廚房倒水，出來就看到她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裡，笑得像個孩子。
“這麼喜歡？”他走過去坐下。
“嗯。”周海棠點頭，“軟軟的，抱著好舒服。”
趙山河笑了，把她和抱枕一起摟進懷裏。
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周海棠靠在趙山河懷裏，手裏抱著雲朵抱枕，偶爾捏一捏，偶爾把臉貼在上麵蹭一蹭。
趙山河看著她的動作，覺得她比抱枕還可愛。
“山河。”周海棠忽然叫他。
“嗯？”
“今天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陪我看那些。”周海棠說，“兒童傢具什麼的。”
趙山河低頭看她：“怎麼，還在想那個？”
“沒有。”周海棠搖搖頭，“就是覺得，你好像什麼都願意陪我。”
趙山河笑了：“因為是你啊。”
周海棠心裏一甜，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著，電視裏放著什麼，誰也沒注意。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忽然說：“山河，你說……我們以後的孩子，會像誰？”
趙山河挑眉：“剛才還說順其自然，現在就開始想了？”
周海棠臉一紅：“就是隨便想想嘛。”
趙山河想了想，說：“女孩像你，男孩也像你。”
“為什麼？”
“因為像你好看。”趙山河理所當然地說。
周海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把臉埋在他懷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周海棠開始犯困。
“困了？”趙山河問。
“嗯……”周海棠含糊地應了一聲。
“那去睡吧。”
“不要。”周海棠往他懷裏縮，“再待一會兒。”
趙山河笑了，由著她。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還是睡著了。趙山河輕輕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正要離開，周海棠又抓住了他的手。
趙山河在床邊坐下，輕輕拍著她的手。
“睡吧，我在這兒。”
周海棠的眉頭慢慢舒展，呼吸變得平穩。
趙山河就這樣坐著，看著她的睡顏，心裏湧起無限的溫柔。
這個女人，已經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輕輕鬆開她的手，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海棠寶貝。”
然後他悄悄離開臥室，帶上房門。
客廳裡，他收拾了一下，在沙發上躺下。
拿出手機，看到周文斌發來的訊息，是關於公司下週的安排。他一一回復，又處理了一些工作。
忙完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沙發確實沒有床舒服，但想到臥室裡那個睡得香甜的人，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是週一，周海棠有早課。
趙山河送她到道館樓下，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下午來接你。”
“好。”周海棠點點頭，進了道館。
上午的課很順利。下課的時候，一個學員跑過來問：“周館主，下週我們能不能組織一次戶外活動啊？比如去公園訓練什麼的？”
周海棠想了想：“可以啊，等天氣好一點，我們可以組織一次。”
“太好了！”學員高興地跑開了。
周海棠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看到趙山河發來的訊息：
【中午記得吃飯。】
她回復：【知道啦，你也是。】
發完訊息，她正準備去吃午飯，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周媽媽打來的視訊電話。
“媽。”周海棠接通。
“海棠啊，在道館呢？”周媽媽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嗯，剛下課。”
“小趙呢？沒跟你在一起？”
“他去公司了。”周海棠說，“媽，怎麼了？”
周媽媽猶豫了一下，說：“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們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啊。”周海棠說。
“那……小趙對你好不好？”
周海棠笑了：“媽，他對我挺好的。”
周媽媽點點頭，又說：“那就好。對了，上次他帶來的那些禮物，你爸說太貴重了，讓我問問你，是不是他那邊有什麼想法？”
周海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趙山河上次帶的那些禮物，確實太貴重了，兩瓶茅台酒就得好幾千，加上別的，怎麼也得上萬。爸媽是老實人，收到這麼重的禮，心裏不踏實。
“媽，沒什麼想法，就是正常的禮節。”周海棠說，“您就放心收著吧。”
“可是……”
“真的沒事。”周海棠打斷她，“他條件還可以，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周媽媽這才稍微放心了些，又叮囑了幾句，掛了電話。
周海棠看著手機，想了想，給趙山河發了條訊息：
【我媽剛纔打電話來，說你上次帶的禮物太貴重了，他們心裏不踏實。】
趙山河很快回復：【讓他們放心收著，就是一點心意。】
【我知道，已經跟他們說了。】
【嗯。下午見。】
周海棠看著那簡單的幾個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下午的課也很順利。下課的時候，趙山河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周海棠跑下樓，上了車，第一件事就是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趙山河挑眉：“今天這麼熱情？”
“心情好。”周海棠笑著說。
“有什麼好事？”
“沒有，就是看到你高興。”
趙山河笑了，發動車子。
“今天想吃什麼？”他問。
周海棠想了想：“嗯……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行，先去超市買菜。”
兩人去了超市，買了五花肉、冰糖、八角、桂皮，還有一些別的菜。回到家，趙山河繫上圍裙，開始做飯。
周海棠就在旁邊看著，偶爾給他遞個東西，偶爾偷吃一塊切好的肉。
“別偷吃，還沒熟呢。”趙山河拍開她的手。
“就嘗一塊嘛。”周海棠撒嬌。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切了一小塊熟的給她。
周海棠心滿意足地吃了，繼續在旁邊看著。
紅燒肉很快出鍋，色澤紅亮，香氣撲鼻。周海棠忍不住又嘗了一塊，燙得直呼氣，卻還是連連點頭：“好吃！”
“慢點，沒人跟你搶。”趙山河笑著遞給她一杯涼水。
晚飯除了紅燒肉，還做了清炒時蔬和番茄蛋湯。周海棠吃得肚子滾圓，靠在椅子上不想動。
趙山河收拾碗筷，她就窩在沙發裡看電視。
收拾完，趙山河坐到她旁邊，把她摟進懷裏。
“山河。”周海棠忽然說。
“嗯？”
“我媽今天還問，你對我好不好。”
趙山河挑眉：“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挺好的。”周海棠抬起頭看著他，“就是挺好的啊。”
趙山河笑了，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兩人就這樣窩在沙發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窗外的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亮了起來。
周海棠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山河，下週我們道館想組織一次戶外活動，去公園訓練什麼的。”
“可以啊，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就是跟你說一聲。”周海棠說，“到時候可能週末去，就不能陪你了。”
趙山河笑了：“沒事，你去忙你的。”
周海棠點點頭，靠在他懷裏。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山河，你週末一般都幹嘛？”
“處理公司的事，或者在家待著。”趙山河說。
“那……你要是一個人無聊，可以來找我。”周海棠說，“我們活動結束了，可以一起吃個飯。”
趙山河笑了：“好。”
兩人就這樣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睡覺的時間。
周海棠打著哈欠，被趙山河抱進臥室。
“晚安。”趙山河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晚安。”周海棠迷迷糊糊地說。
趙山河看著她睡著，才悄悄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淡而溫馨。
每天早上一同吃早餐，然後趙山河送周海棠去道館，自己去公司。下午來接她，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一起窩在沙發裡聊天。
週末，道館果然組織了戶外活動。地點選在市中心的一個公園，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微風習習。
周海棠帶著十幾個學員，在公園的草地上訓練。引來了不少路人圍觀，還有人問能不能報名。
活動很順利，結束時已經下午四點了。周海棠正準備給趙山河打電話，就看到他的車停在公園門口。
她跑過去，上了車，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們結束了？”
“算著時間差不多，就過來了。”趙山河說，“累不累？”
“還好。”周海棠擦了擦額頭的汗，“就是有點餓。”
“想吃什麼？”
“嗯……想喝奶茶。”
趙山河笑了：“好，帶你去喝奶茶。”
兩人找了家奶茶店，周海棠點了一杯芋泥**，趙山河點了一杯美式。
周海棠喝著奶茶，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喝。”
趙山河看著她，眼裏都是笑意。
喝完奶茶，兩人又去吃了晚飯。回到家，周海棠累得直接癱在沙發上。
趙山河給她倒了杯水，坐在她旁邊，把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輕輕揉著。
“累成這樣？”
“嗯，今天活動量有點大。”周海棠閉著眼睛說，“不過挺開心的。”
趙山河繼續幫她揉腿，力道剛剛好。
周海棠舒服得直哼哼，過了一會兒，居然睡著了。
趙山河看著她，無奈地笑了。他把她的腿放好，給她蓋上毯子，讓她在沙發上睡。
自己去洗了個澡，出來時，周海棠還在睡。他就在旁邊坐下，開啟電視，把聲音調小，陪著她。
周海棠睡了一個多小時才醒，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趙山河在旁邊看電視。
“醒了？”趙山河回頭看她。
“嗯。”周海棠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快九點了。”
“我睡了這麼久？”周海棠有些驚訝。
“累了就多睡會兒。”趙山河說，“餓不餓？”
周海棠搖搖頭，往他身邊挪了挪，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著，電視裏放著什麼，誰也沒注意。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忽然說：“山河。”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周海棠說，“不管我想做什麼，你都陪著我。”
趙山河低頭看她，眼裏滿是溫柔：“傻丫頭，你是我的女人，我不陪你誰陪你？”
周海棠心裏一甜，仰起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兩人就這樣吻在一起，溫柔而纏綿。
良久，趙山河鬆開她，抵著她的額頭說：“以後不用謝我。對你好，是我應該做的。”
周海棠點點頭，把臉埋在他懷裏。
窗外，夜色正濃。
窗內，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這份寧靜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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