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下午，陽光正好。
周海棠正在舊道館裏收拾東西。說是收拾，其實就是把一些需要帶走的東西整理出來，明天搬家公司的人會來統一搬運。
道館裏已經顯得有些空蕩了。那些陪伴了她許久的訓練器械、掛在牆上的學員合影、角落裏那盆養了好幾年的綠蘿，都被一一打包。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即將離開，周海棠心裏有些感慨，但也充滿了對新道館的期待。
“周館主，這盆花放哪兒？”一個女學員抱著一盆綠蘿問。
“放那邊，明天一起帶走。”周海棠指了指門口的一堆紙箱。
“好嘞。”
周海棠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忙了一下午，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手機響了，是趙山河發來的訊息：
【在道館？】
周海棠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回復：【嗯，在收拾東西。】
【我過去找你。】
【好。】
發完訊息，周海棠繼續手上的活。但心裏已經開始期待，手上的動作也輕快了不少。
大概二十分鐘後，道館的門被推開。
周海棠回頭，就看到趙山河提著一個大袋子走了進來。
“你怎麼還帶東西了？”周海棠迎上去。
“給你們買的喝的。”趙山河把袋子放在桌上，“辛苦了。”
幾個女學員立刻圍了上來：“哇！謝謝趙帥哥！”
“還是趙帥哥貼心！”
“館主真是好福氣啊！”
周海棠被她們說得臉頰微紅，瞪了她們一眼：“喝你們的！”
女學員們嘻嘻哈哈地拿著飲料散開了。
趙山河走到周海棠身邊，遞給她一杯她最喜歡的果茶：“累不累？”
“還好。”周海棠接過果茶喝了一口，甜絲絲的，一直甜到心裏。
趙山河環顧四周，看著收拾得差不多的道館，問：“都收拾好了？”
“嗯，差不多了。明天搬家公司來拉走就行。”周海棠指了指那些打包好的箱子，“其實也沒多少東西。”
趙山河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周文斌明天會派幾個人過來幫忙，你到時候直接指揮就行。”
“不用那麼麻煩吧……”周海棠還想推辭。
“不麻煩。”趙山河打斷她，“你是老闆娘，這點待遇是應該的。”
周海棠抿嘴笑了，沒有再拒絕。
兩人在道館裏待了一會兒，等學員們陸續離開，才一起下樓。
“晚上想吃什麼？”趙山河問。
周海棠想了想：“嗯……要不我們去超市買菜，然後回去做？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行。”趙山河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聽你的。”
兩人先去超市採購了一番。周海棠推著購物車，趙山河在旁邊挑選食材，不時問問她的意見。
“這個排骨怎麼樣？”
“可以。”
“青菜要哪種？”
“隨便。”
“水果想吃什麼？”
“嗯……草莓！”
趙山河笑著拿了一盒又大又紅的草莓放進購物車。
結賬的時候，周海棠習慣性地想掏手機付錢，被趙山河攔住了：“我來。”
“可是……”周海棠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趙山河已經掃碼付了款，“跟男朋友一起，不用你掏錢。”
周海棠心裏甜滋滋的，沒有再堅持。
回到周海棠的公寓，兩人分工合作。趙山河負責主廚，周海棠負責打下手。
廚房裏，趙山河繫著圍裙，動作嫻熟地處理著食材。周海棠在旁邊洗菜切菜，時不時偷看他一眼。
“看什麼？”趙山河頭也不回地問。
“看你。”周海棠大方承認，“好看。”
趙山河笑了，轉頭在她唇上偷了個香：“你也好看。”
周海棠臉一紅，卻忍不住笑了。
糖醋排骨很快出鍋，色澤紅亮，香氣撲鼻。周海棠忍不住夾了一塊嘗了嘗，燙得直呼氣，卻還是連連點頭：“好吃！”
“慢點，沒人跟你搶。”趙山河笑著遞給她一杯涼水。
除了糖醋排骨，還做了清炒時蔬、番茄雞蛋湯，簡簡單單的幾個家常菜，卻讓周海棠覺得比任何大餐都香。
兩人坐在餐桌前，邊吃邊聊。
“明天新道館那邊，你準備怎麼安排？”趙山河問。
周海棠想了想：“我想先簡單收拾一下，然後把那些訓練器械擺好。下週就可以開始正常訓練了。”
“新學員招得怎麼樣？”
“挺好的。”周海棠說起這個就興奮，“這幾天有好幾個人來諮詢，還有幾個直接報了名。等搬過去之後，應該能招更多。”
趙山河看著她眉眼飛揚的樣子，眼裏都是笑意。他就喜歡看她這樣，談起自己喜歡的事情時，整個人都在發光。
“對了，山河。”周海棠忽然想起什麼，“你覺得新道館開業的時候，要不要搞個開業儀式？”
“可以搞個簡單的。”趙山河說，“請一些朋友過來熱鬧一下，也算是正式開業了。”
“那……你能來嗎？”周海棠期待地看著他。
趙山河笑了：“當然來。你開業，我能不來嗎？”
周海棠開心地笑了。
吃完飯，周海棠主動洗碗。趙山河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山河。”
“嗯？”
“你說……新道館開業那天，我穿什麼好？”周海棠回頭看他。
“你想穿什麼？”
“嗯……不知道。”周海棠想了想，“想穿得正式一點，但又不想太嚴肅。”
趙山河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你穿什麼都好看。”
“你就會說好聽的。”周海棠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開了花。
洗完碗，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周海棠靠在趙山河懷裏，手裏抱著他帶來的那盒草莓，你一顆我一顆地吃著。
“這個好甜。”周海棠遞一顆給趙山河。
趙山河張嘴吃掉，點點頭：“確實甜。”
“再吃一顆。”周海棠又遞一顆。
趙山河卻搖搖頭，低頭看她：“我想吃你嘴裏的。”
周海棠臉一紅，還沒來得及反應，趙山河已經低頭吻住了她。他輕輕撬開她的唇，將她還沒來得及嚥下的那顆草莓捲走。
“唔……”周海棠被吻得七葷八素，等分開時，臉已經紅透了。
“確實更甜。”趙山河舔了舔嘴唇，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周海棠羞得捶他：“你……你無賴！”
趙山河笑著把她摟進懷裏：“隻對你無賴。”
兩人在沙發上鬧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安靜下來，一起看電視。
窗外夜色漸深，公寓裏隻有電視的光在閃爍，氣氛溫馨而安寧。
周海棠靠在趙山河懷裏，忽然問：“山河，你明天……還會來嗎？”
“當然來。”趙山河低頭看她，“你不是要搬家嗎？我怎麼能不來？”
周海棠心裏暖暖的，往他懷裏縮了縮。
“不過明天上午我有點事，可能要下午才能過去。”趙山河補充道。
“沒事，你忙你的。”周海棠說，“反正有周總派的人幫忙，我指揮就行。”
趙山河點點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乖。”
兩人又待了一會兒，周海棠開始打哈欠。
“困了？”趙山河問。
“嗯……有一點。”周海棠揉了揉眼睛。
“那去睡吧。”
“不要。”周海棠往他懷裏縮，“再待一會兒。”
趙山河笑著搖搖頭，由著她。
又過了一會兒，周海棠徹底睡著了。她靠在趙山河懷裏，呼吸平穩，睡顏安靜。
趙山河低頭看著她，眼裏滿是溫柔。他輕輕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正要離開，周海棠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山河……別走……”
趙山河心裏一軟，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不走，我在這兒。”
周海棠嘴角微微上揚，很快又睡熟了。
趙山河就這樣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像個炸毛的小獅子，一言不合就要跟他動手。那時候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火爆的小野馬，有一天會這麼乖巧地躺在他懷裏，對他毫無防備。
緣分這東西，真是奇妙。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輕輕鬆開她的手，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吻，然後悄悄離開。
第二天下午，趙山河處理完事情，直接去了新道館。
新道館的位置比舊的好很多，五層樓，空間寬敞，採光也好。趙山河到的時候，門口停著一輛小貨車，幾個穿著山河安保製服的年輕人正在往裏麵搬東西。
周海棠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本子，正在指揮：“那個放左邊，對，就是那裏……這個輕一點，裏麵是玻璃……”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頭髮紮成高馬尾，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有活力。
趙山河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的腰。
周海棠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驚訝變成了喜悅：“山河！你來了！”
“嗯，忙完了，就過來了。”趙山河鬆開她，看了看裏麵，“收拾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周海棠指著裏麵，“器械都搬進去了，正在擺放。辦公區的傢具還沒到，可能要晚一點。”
趙山河點點頭，牽起她的手：“走，進去看看。”
新道館的一樓是訓練區，空間比舊道館大了一倍不止。地麵已經鋪好了專業的訓練墊，牆邊放著各種訓練器械，角落裏還預留了一個休息區，準備放幾張沙發和飲水機。
“這邊以後可以放一些綠植，看著舒服。”周海棠指著角落，“那邊打算做一麵牆的鏡子，方便學員糾正動作。”
“二樓是辦公區和休息區。”周海棠領著趙山河往上走，“我準備把辦公室放在最裏麵，安靜一點。外麵可以做個茶水間，以後教練們可以在這裏休息。”
趙山河一邊聽一邊點頭，眼裏都是欣賞。這丫頭，做事很有條理，考慮得也周全。
“三樓和四樓暫時空著，我還沒想好做什麼。”周海棠說，“可以先放著，以後再說。”
“五樓呢？”趙山河問。
“五樓……我打算做個私人訓練區。”周海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是我自己訓練用的。有時候想一個人安靜地練一會兒，不想被別人打擾。”
趙山河笑了：“挺好，老闆娘專用。”
周海棠抿嘴笑了。
兩人在道館裏轉了一圈，下來的時候，那幾個安保公司的年輕人已經把東西都搬完了。
“周館主，東西都搬進來了，您看看還需要搬什麼？”一個年輕人問。
“沒有了，謝謝你們。”周海棠笑著說，“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年輕人撓撓頭，“那我們先走了，有事您隨時叫我們。”
等他們走後，周海棠看著空蕩蕩的道館，忽然有些感慨：“山河，你說……我能不能把道館做好？”
“當然能。”趙山河想都沒想，“你做事認真，又有能力，肯定能做好。”
周海棠看著他，眼裏閃著光：“你這麼相信我？”
“當然。”趙山河捏了捏她的臉，“你可是我趙山河的女人，能不厲害嗎？”
周海棠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獎勵你的。”
趙山河挑眉：“就一下？”
“那你還想怎樣？”周海棠故意問。
趙山河沒有回答，直接低頭吻住了她。
空蕩蕩的道館裏，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
過了好一會兒，趙山河才鬆開她，抵著她的額頭說：“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道館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海棠點點頭，眼眶有些濕潤。
這個男人，真好。
從道館出來，天色已經暗了。兩人去吃了晚飯，然後周海棠說想散步。
夜晚的城市，燈火璀璨。兩人手牽手走在行人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山河，你今天上午忙什麼去了？”周海棠問。
“處理一些安保公司的事。”趙山河說，“周文斌那邊有個專案需要我過目一下。”
“哦。”周海棠點點頭，沒再多問。
趙山河看了她一眼，忽然說：“海棠，你想不想去安保公司看看？”
周海棠愣了一下：“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趙山河說，“你是老闆娘，去看看有什麼不可以的。”
周海棠有些心動，但又有些猶豫：“會不會打擾你們工作？”
“不會。”趙山河說，“正好下週有個新人培訓，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指導指導他們。”
周海棠眼睛亮了：“真的？”
“當然。”趙山河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不過你可別把他們打得太狠，都是新人，經不起你折騰。”
周海棠笑了：“那得看他們表現。”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到一個公園。公園裏很安靜，隻有幾個散步的人。燈光朦朧，樹影婆娑。
周海棠拉著趙山河找了個長椅坐下，靠在他肩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山河。”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周海棠輕聲問。
趙山河低頭看她：“怎樣？”
“就是……這樣在一起，散步，聊天，什麼都不用想。”周海棠說，“就這樣簡簡單單的。”
趙山河沉默了一會兒，說：“海棠，我不能保證以後不會有風浪，不能保證我們的生活一直這麼簡單。但我可以保證，不管遇到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周海棠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神很認真。
她忽然笑了，重新靠回他肩上：“那就夠了。”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夜風輕輕吹過，帶來青草和花香的氣息。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忽然說：“山河，我想聽你唱歌。”
“唱歌？”趙山河愣了一下，“我唱歌不好聽。”
“我想聽嘛。”周海棠撒嬌，“隨便唱什麼都行。”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想了想，輕輕哼起一首老歌的旋律。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雖然談不上專業，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在這安靜的夜晚裏顯得格外動人。
周海棠聽著聽著，嘴角上揚，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歌聲飄蕩在夜色裡，溫柔而悠遠。
一曲終了，趙山河低頭看她，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他笑了，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晚安，海棠寶貝。”
然後他把她抱起來，慢慢往回走。
月光灑在路上，兩個人的影子融在一起，拉得很長很長。
……
第二天早上，周海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蓋著被子。
她愣了一下，想起昨晚在公園裏睡著了，然後……應該是趙山河把她抱回來的。
她坐起來，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張字條：
【海棠寶貝，我上午有事，先走了。早餐在鍋裡溫著，記得吃。下午來接你去看新道館的佈置。——山河】
周海棠捧著字條，笑得像個傻子。
她起床洗漱，走到廚房，開啟鍋蓋，裏麵是溫熱的粥和煎蛋。旁邊還有一杯牛奶，用保鮮膜封著，防止落灰。
周海棠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著早餐，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吃完飯，她去道館繼續收拾。下午兩點多，趙山河準時來接她。
“收拾得怎麼樣了？”趙山河問。
“差不多了。”周海棠上車，“就剩一些細節了。”
兩人到新道館的時候，工人正在安裝鏡子。那麵牆的鏡子已經裝了一半，反射出寬敞的空間。
“周館主，您看這個高度行嗎？”一個工人問。
周海棠走過去看了看，點點頭：“可以，就這樣。”
趙山河在旁邊看著，忽然說：“海棠，你覺不覺得這邊應該再加一排鏡子？”
周海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想了想：“你是說那邊？”
“嗯。”趙山河點頭，“那邊現在是空的，加一排鏡子，可以增加訓練區的視覺效果，也方便學員同時看到自己的動作。”
周海棠眼睛一亮：“有道理！師傅，那邊也加一排吧。”
工人答應一聲，繼續幹活。
趙山河又看了看其他地方，提了幾個建議。周海棠一一採納，心裏對他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這個男人，不僅身手好，眼光也毒辣，總能發現她忽略的地方。
等工人裝好鏡子，天已經快黑了。周海棠站在訓練區中央，看著煥然一新的道館，心裏湧起滿滿的成就感。
“怎麼樣？”趙山河走過來。
“很好。”周海棠轉頭看他，眼裏都是笑意，“比我想像的還好。”
趙山河笑了，牽起她的手：“走，去吃飯。慶祝新道館即將開業。”
兩人找了家附近的餐廳，點了幾個菜。周海棠心情很好，話也多了起來。
“山河，你說開業那天，我要不要準備個致辭？”
“你想準備就準備。”
“會不會太正式了？”
“不會。”趙山河說，“你是館主，說幾句話很正常。”
周海棠想了想：“那……你到時候要不要也說幾句？”
趙山河挑眉：“我？我又不是道館的人。”
“你是老闆啊。”周海棠說，“你是老闆孃的男人，當然要說話。”
趙山河笑了：“行，那我就說幾句。”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溫馨。
吃完飯，趙山河送周海棠回公寓。到了樓下，周海棠卻不想上去。
“要不要上去坐坐？”她問。
趙山河看了看時間，點點頭：“好。”
兩人上樓，周海棠給趙山河倒了杯水，然後窩進他懷裏。
“山河。”
“嗯？”
“新道館開業之後，你還會經常來看我嗎？”周海棠問。
“當然。”趙山河低頭看她，“你不讓我來，我也得來。”
周海棠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夜色漸深，周海棠又開始犯困。
“困了？”趙山河問。
“嗯……”周海棠含糊地應了一聲。
“那去睡吧。”
“不要。”周海棠往他懷裏縮，“再待一會兒。”
趙山河笑了，由著她。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還是睡著了。趙山河輕輕把她抱進臥室，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正要離開，周海棠又迷迷糊糊地抓住了他的手。
趙山河低頭看她，她睡得很沉，但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做什麼夢。
他在床邊坐下，輕輕拍著她的手，像哄小孩一樣。
“沒事，我在這兒。”
周海棠的眉頭慢慢舒展，嘴角微微上揚，睡得更安穩了。
趙山河就這樣坐著，看著她的睡顏，心裏一片柔軟。
這個女人，已經完全佔據了他的心。
他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麼風浪。但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保護她，讓她一直這樣幸福地笑著。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輕輕鬆開她的手，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海棠寶貝。”
然後他悄悄離開，關上臥室門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門內，嘴角帶著笑意。
明天見。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周海棠安靜的睡顏上。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和趙山河手牽手走在一條很長很長的路上，路的兩邊開滿了花。陽光很好，風很溫柔，他的掌心很溫暖。
她不知道這條路通向哪裏，但她知道，隻要有他在身邊，去哪裏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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