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帶，那些光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極了此刻周海棠心裏的漣漪。
周海棠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又被趙山河牢牢地圈在懷裏。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顯然還在熟睡。她微微側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個男人，睡著的時候真是好看。沒有了醒著時那股痞痞的壞笑，眉眼舒展，像個毫無防備的大男孩。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周海棠忽然想起小時候養過的那個布娃娃，也有這樣好看的睫毛。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他的眉毛，順著眉骨的弧度描畫。然後是鼻樑，高挺筆直。最後落在他的嘴唇上，隻是虛虛地觸碰，感受那柔軟的觸感。她想起這張嘴說過那麼多讓她臉紅心跳的話，也想起它吻她時的溫柔，臉不由自主地又燙了起來。
忽然，她的手指被輕輕咬住了。
周海棠一驚，抬眼就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深邃眼眸。那雙眼裏哪還有半分睡意，分明清醒得很。
“又偷摸我。”趙山河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卻含著寵溺的笑意。他鬆開她的手指，順勢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到唇邊親了親。
“誰偷摸了，我……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周海棠嘴硬，臉頰卻泛起淡淡的紅暈。
“哦？那看夠了嗎？”趙山河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頭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看夠的話，現在可以看個清楚。”
晨光從他身後灑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周海棠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心跳不爭氣地加速。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個雨夜裏渾身濕透卻依然挺直脊背的男人，那時候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們會以這樣的方式相對。
“看……看夠了。”她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太久，怕自己會溺死在他深邃的眼神裡。
“可我還沒看夠。”趙山河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我家海棠寶貝，怎麼看都看不夠。”
周海棠的臉更紅了，伸手推他：“起來，重死了。”
“不起。”趙山河耍賴，把頭埋在她頸窩，深吸一口氣，“好香。”
“你……你還沒刷牙！”
“那也香。”他抬起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早安吻，“早安，海棠寶貝。”
周海棠心裏甜得像吃了蜜，卻故作嫌棄地擦了擦嘴：“都是口水。”
趙山河挑眉，又湊過去親了一下：“那再多一點。”
“趙山河！”周海棠羞惱地捶他，卻被他笑著捉住手腕，十指相扣按在枕側。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再說話。晨光在他們之間流淌，空氣裡瀰漫著溫馨和甜蜜。周海棠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映著她的影子，好像全世界就隻剩下她一個人。她忽然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就這樣被他看著，就這樣看著他就好。
過了好一會兒，趙山河才放開她，翻身坐起：“好了，不鬧你了。想吃什麼？我去做。”
周海棠想了想：“想吃你煮的麵。”
“就這個？”趙山河回頭看她。
“嗯，你上次煮的那種，有荷包蛋的。”周海棠眼睛亮晶晶的，“我覺得特別好吃。”
趙山河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好，等著。”
他起身走出臥室。周海棠擁著被子坐起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裏湧起滿滿的幸福感。她忽然想起抽屜裡那張他留的字條，想著等會兒要把它和今天這個早晨一起收好，等以後老了，拿出來慢慢回憶。
她賴了一會兒床，然後起床簡單洗漱，披了件外套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趙山河忙碌。
晨光裡，他繫著那條素色的圍裙，正在切蔥花。刀工利落，動作行雲流水。鍋裡的水已經燒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連他垂下的眼睫毛都清晰可見。
周海棠就這麼看著，忽然覺得，這樣的早晨，這樣的場景，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她想起小時候看過的童話書，書裡說王子公主最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時候她覺得那是故事的結尾，現在才明白，那其實是故事真正的開始。
趙山河回頭，看到她倚在門邊，笑著招招手：“過來。”
周海棠走過去，他從後麵環住她，雙手覆在她握著鍋柄的手上，帶著她一起把麵條下鍋。
“這樣煮，水開了下麵，用筷子輕輕撥散，防止粘在一起。”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周海棠耳朵發燙，卻認真地點頭：“嗯。”
“然後等水再開，加一次冷水，這樣煮出來的麵更勁道。”
“嗯。”
“麵快熟的時候，把打散的雞蛋淋進去，用筷子快速攪動，就會形成漂亮的蛋花。”
趙山河一邊說，一邊演示。金色的蛋花在翻滾的湯裡散開，香氣撲鼻。那香氣裡混著蔥花的清新，還有一點點香油的味道，直往人鼻子裏鑽。
周海棠看得入神，忽然問：“山河，你怎麼什麼都會？”
趙山河低笑：“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媽媽忙不過來，我就幫著她給弟弟妹妹們做飯。做著做著，就會了。”
周海棠心裏一酸，轉身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裏：“山河……”
“怎麼了？”趙山河低頭看她。
“沒什麼。”周海棠悶悶地說，“就是覺得……你小時候肯定很辛苦。”
趙山河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不辛苦。有院長媽媽，有弟弟妹妹們，挺好的。而且，要不是那時候學會了做飯，現在怎麼能做給你吃？”
周海棠抬起頭，眼睛有些濕潤，卻笑得燦爛：“那我要多吃點。”
“好，管夠。”
兩人端著麵坐在餐桌前。周海棠吃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趙山河看著她，眼裏都是笑意。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她吃東西的樣子像隻滿足的小貓，讓他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後牆邊餵過的那隻流浪貓，也是這樣，吃到好吃的東西就眯起眼睛，讓人看了心裏也跟著暖起來。
吃完飯，周海棠主動洗碗，趙山河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水流嘩嘩，陽光灑在她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畫。水珠濺在她手背上，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白凈的手腕，隨著洗碗的動作輕輕晃動。
“今天想去哪兒？”趙山河問。
周海棠想了想：“嗯……想去看電影。最近有部新上的愛情片，聽說很好看。”
“好。還有什麼想做的？”
“還想……逛逛街。好久沒逛街了。”周海棠回頭看他，有些不好意思，“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趙山河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跟你在一起，做什麼都不無聊。”
周海棠抿嘴笑了，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轉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獎勵你的。”
趙山河挑眉：“就一下？”
“那你還想怎樣？”
“至少……得這樣。”他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的陽光似乎更亮了些，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
電影院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場裏。因為是週末，人很多，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電梯裏擠滿了人，趙山河把周海棠護在角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擁擠的人群。她抬頭看他，他正低頭看她，兩人相視一笑，什麼都不用說。
周海棠抱著爆米花，挽著趙山河的手臂，心情很好。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連衣裙，外搭一件白色小開衫，長發披散，腳上是白色的平底鞋，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清新。走過玻璃櫥窗時，她看到映出的兩個人影，忽然覺得他們看起來真般配。
趙山河不時看她一眼，越看越喜歡。
“看什麼？”周海棠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頭問他。
“看我女朋友。”趙山河理直氣壯，“好看，多看幾眼。”
周海棠臉頰微紅，卻忍不住笑了。旁邊經過的一個女孩聽到他們的對話，羨慕地看了周海棠一眼，拉著男朋友走開了。
電影是一部甜寵愛情片，劇情雖然俗套，但勝在輕鬆甜蜜。周海棠看得很投入，看到感動的地方，眼睛濕濕的；看到甜蜜的地方，就靠在趙山河肩上笑。她的手被他握著，他的手心乾燥溫暖，拇指時不時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
趙山河的心思卻有一半不在電影上。他喜歡看她投入的樣子，喜歡她隨著劇情變化的表情，喜歡她偶爾轉頭看他時眼裏的光。看到感人的地方，她會不自覺地攥緊他的手；看到甜蜜的地方，她會抬頭看他一眼，眼裏的意思好像在說“我們也是這樣”。那種默契，讓他覺得比電影本身還要甜。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周海棠還沉浸在劇情裡，感慨道：“好甜啊，要是現實中也有這樣的愛情就好了。”
趙山河摟著她的肩膀往外走，低頭在她耳邊說：“我們不就是嗎？”
周海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對哦，我們也是。”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他，“山河，你覺得我們是電影裏那樣的愛情嗎？”
趙山河想了想，認真地說：“電影裏的愛情，是演給別人看的。我們的愛情，是自己過的。不用像誰，我們這樣就很好。”
周海棠聽了，心裏暖暖的。是啊，不用像誰，這樣就很好。
兩人在商場裏逛了一會兒。周海棠看中了一條裙子，猶豫著要不要買。那是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簡潔大方，但價格不便宜。她試穿了一下，站在鏡子前左右看著，確實很好看，但想著價格，又有些捨不得。
趙山河直接讓店員包起來。
“山河，我就是看看……”周海棠想阻止。
“看中了就買。”趙山河掏出卡遞過去，“我送你的。”
周海棠心裏甜滋滋的，嘴上卻說：“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寵壞了好。”趙山河接過店員遞迴的卡和袋子，牽起她的手，“寵壞了就沒人跟我搶了。”
周海棠笑得眉眼彎彎。店員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跟同事感慨：“看看人家男朋友，多好。”
逛完街，兩人找了家餐廳吃晚飯。是一家環境很好的西餐廳，燈光柔和，氣氛浪漫。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個小花瓶，插著一支紅玫瑰。窗外的夜景很美，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周海棠切著牛排，忽然問：“山河，你以前……也這樣陪別的女人逛街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好好的氣氛，提這個做什麼？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想問這個，也許是因為今天太幸福了，幸福得讓她有些不真實感，總想找個什麼來確認一下。
趙山河放下刀叉，看著她：“海棠，你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
周海棠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我就是有時候會想，你對我的好，是不是也對別人做過。我知道我不該在意這些，但是……”
“但是你會在意，很正常。”趙山河握住她的手，“海棠，你問這個，說明你在乎我，我很開心。但是，我不想你因為這些事不開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以前的事，我沒辦法改變。但是以後，我對你的每一分好，都是給你的，隻給你的。你是我周海棠，獨一無二的周海棠。明白嗎？”
周海棠抬起頭，看著趙山河認真的眼神，心裏那些小疙瘩慢慢化開。她點點頭：“明白。”
趙山河笑了，捏了捏她的手：“傻海棠。快吃，牛排涼了。”
周海棠低頭繼續切牛排，卻忍不住偷偷笑了。她忽然覺得，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很好，因為他的回答，讓她心裏更踏實了。
吃完飯，兩人在商場外的廣場上散步。夜風微涼，吹得周海棠的長發輕輕飄動。廣場上有噴泉，燈光映在水麵上，流光溢彩。有幾個孩子在噴泉邊嬉戲，笑聲清脆，被風吹散在夜色裡。
周海棠忽然停下腳步，看著噴泉：“山河，我們拍張照吧。”
“好。”趙山河拿出手機，摟著她的肩膀，兩人站在噴泉前，背景是璀璨的燈光。
“笑一個。”趙山河說。
周海棠露出燦爛的笑容。
哢嚓一聲，畫麵定格。
周海棠湊過去看照片：“嗯，拍得不錯。發給我！”
“好。”趙山河把照片發給她，又看了看照片裡的她，眼裏滿是寵溺。他想著，要把這張照片設成手機屏保，這樣每次開啟手機都能看到她。
兩人繼續往前走，周海棠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山河，新道館那邊，我想這週五搬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週五？”趙山河想了想，“行，到時候我讓周文斌安排幾個人過去幫忙。”
“不用，我自己就行。”周海棠說。
“你一個人怎麼行？那麼多東西。”趙山河不容反駁，“聽話，讓他們去幫忙。你是老闆娘，不用什麼事都自己來。”
周海棠聽到這話，心裏暖洋洋的，沒有再拒絕：“那好吧。”老闆娘這三個字，聽起來真順耳。
回到公寓樓下，周海棠卻有些捨不得上去。她拉著趙山河的手，站在路燈下，不想鬆開。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剪影畫。
“怎麼了？”趙山河問。
“沒什麼。”周海棠搖搖頭，卻又說，“就是……有點捨不得你走。”
趙山河笑了，把她拉進懷裏：“那我就不走了。”
“你明天不是還有事嗎？”周海棠仰頭看他。
“再重要的事，也沒你重要。”趙山河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陪你多待一會兒。”
兩人在樓下站了一會兒，還是上去了。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周海棠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個人影，忽然踮起腳，在趙山河臉上親了一下。趙山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把她摟得更緊。
周海棠給趙山河倒了杯水，兩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放著一部老電影，但誰也沒認真看。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星星點點的燈光像灑落的鑽石。
周海棠靠在趙山河懷裏，手指玩著他的襯衫釦子：“山河。”
“嗯？”
“你明天真的要走嗎？”
趙山河低頭看她，眼裏帶著笑：“怎麼，捨不得我？”
“嗯。”周海棠這次沒有嘴硬，大方地承認了。
趙山河心裏一軟，摟緊她：“那我辦完事就回來。”
“好。”周海棠把臉埋在他懷裏，悶悶地說，“你要快點。”
“好。”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著，享受著這份寧靜的甜蜜。電視裏的老電影放著舒緩的背景音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一切都剛剛好。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忽然坐起來，看著趙山河：“山河，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趙山河看她認真的表情，也坐直了身子。
周海棠深吸一口氣，說：“我想……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瞞著我，好不好？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我都想知道。我不想從別人那裏聽說，也不想自己胡思亂想。”
趙山河看著她，眼裏閃過複雜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之前的那番坦白，雖然給了她選擇的權利，但也給她留下了不安。
他握住她的手，鄭重地點頭：“好，我答應你。以後不管什麼事，隻要你想知道，我都告訴你。”
周海棠眼圈微紅，卻笑了：“那就說定了。”
“說定了。”趙山河把她摟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海棠，你記住，我趙山河這輩子，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氣。”
周海棠鼻子一酸，用力抱緊他。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個雨夜，想起在道館裏他替她解圍的樣子，想起他對她說的每一句情話，做的每一件暖心的事。她忽然覺得，自己一定是上輩子做了很多很多好事，這輩子才能遇見他。
兩人在沙發上依偎了很久。直到夜色深沉，窗外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周海棠纔打著哈欠說困了。
趙山河把她送到臥室門口，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晚安吻：“睡吧，明天見。”
“明天見。”周海棠依依不捨地鬆開他的手，進了臥室。
躺在床上，她摸著還留著他溫度的唇，嘴角上揚。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色的光帶，和她早晨醒來時看到的那道金色光帶一樣美。
這個男人，真好。
第二天清晨，周海棠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上有趙山河發來的訊息：
【早安，海棠寶貝。早餐在鍋裡溫著，記得吃。我辦完事就回來。想你。】
周海棠捧著手機，笑得像個傻子。她把這條訊息看了好幾遍，然後小心地截了圖，存進一個專門的相簿裡。
她起床走到廚房，開啟鍋蓋，裏麵是溫熱的粥和煎蛋，旁邊還有一張字條：
【乖，好好吃飯。——山河】
周海棠把字條小心地疊好，收進抽屜裡。那個抽屜裡已經放了好幾樣東西：第一次約會電影票的票根，他送她的第一朵玫瑰做成的乾花，還有那天他留下的字條。她想著，等以後這個抽屜裝滿了，他們一定已經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然後她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著粥，覺得這是她吃過最甜的早餐。陽光灑在餐桌上，照得碗裏的粥泛起溫暖的光澤，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吃完飯，她去道館處理了一些事情。下午的時候，收到趙山河的訊息：
【忙完了，晚上回去陪你吃飯。想吃什麼？】
周海棠想了想，回：【想吃火鍋！】
【好。那我訂位置。】
【不用，來我這兒吧，我做！】周海棠發完，又補了一句：【雖然沒你做的好吃，但我會努力的！】
趙山河回了一個摸頭的表情：【那我期待一下週大廚的手藝。】
周海棠看著手機，笑出了聲。旁邊經過的學員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她連忙收起笑容，但眼裏的甜蜜怎麼也藏不住。
她提前結束工作，去超市買了食材。雖然平時很少做飯，但她決定今天好好表現一下。推著購物車在超市裏穿梭，她認真挑選著每一樣食材，想像著趙山河吃到時的表情，嘴角一直掛著笑。
回到家，她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洗菜，切肉，調蘸料……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每一道工序都做得很認真。切菜的時候她小心翼翼，生怕切到手；調蘸料的時候嘗了又嘗，生怕味道不對。廚房裏漸漸飄出香味，那是她為心愛的人準備的晚餐的味道。
趙山河來的時候，她正在廚房裏手忙腳亂。
“需要幫忙嗎？”趙山河倚在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眼裏都是笑意。
“不用！你坐著等就好！”周海棠頭也不回。
趙山河笑了笑，沒有堅持，走到客廳坐下。但視線一直追著廚房裏的她。看著她繫著圍裙的樣子，看著她因為忙碌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時不時停下來思考下一步的樣子，他覺得這是他看過的最美的畫麵。
看著看著，他起身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的腰：“還是我來吧。”
“不行！說好我做的！”周海棠堅持。
“那我給你打下手。”趙山河說著，拿起旁邊的蔥開始切。
周海棠看了他一眼，笑了：“好吧，那你就打下手。”有人陪著的感覺，真好。
兩人在廚房裏忙碌，一個主廚，一個幫廚，配合得越來越默契。鍋裡的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瀰漫在整個廚房裏，混合著蔥薑蒜的香味，還有一點點辣椒的辛香。
火鍋很快準備好了。鴛鴦鍋底，一邊麻辣，一邊清湯。各種食材擺了滿滿一桌，紅的是肉片，綠的是蔬菜，白的是豆腐，顏色搭配得剛剛好。
“開動！”周海棠夾了一片肥牛，在鍋裡涮了涮，然後蘸了蘸料，送到趙山河嘴邊，“嘗嘗！”
趙山河張嘴吃掉，點點頭：“嗯，不錯，有進步。”
周海棠得意地笑了：“那是，我可是周館主，學什麼都快。”她自己也夾了一片，嘗了嘗，確實還不錯，心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溫馨。窗外的夜色漸濃，屋裏的燈光溫暖，火鍋的熱氣升騰，一切都那麼美好。
吃完飯，趙山河主動收拾。周海棠就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滿滿的幸福感。他洗碗的時候，她能看到他寬厚的背，和偶爾側頭時露出的側臉。這個男人，連洗碗都這麼好看。
收拾完，趙山河坐到她身邊，把她摟進懷裏：“今天累不累？”
“不累。”周海棠靠在他肩上，“就是有點想你。”
趙山河低頭看她，眼裏閃過促狹的笑意：“想我什麼？”
周海棠臉一紅，捶了他一下：“想……想你陪我看電視。”
“就這個？”趙山河挑眉。
“那還能有什麼。”周海棠別過臉，不看他。
趙山河笑了，把她摟得更緊：“好，陪你看電視。”
兩人窩在沙發上看了一部電影。周海棠看著看著，眼皮開始打架。她努力想睜開眼睛，但眼皮越來越重，電影的聲音越來越遠。
“困了？”趙山河低聲問。
“嗯……”周海棠含糊地應了一聲。
“那去睡吧。”
“不要。”周海棠往他懷裏縮了縮，“再靠一會兒。”
趙山河沒有堅持，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身體完全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裏，像隻慵懶的小貓。
過了一會兒，周海棠的呼吸變得平穩，顯然睡著了。
趙山河低頭看她，她睡著的樣子很乖，眉頭舒展，嘴唇微微嘟著，像隻慵懶的小貓。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給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安靜的瓷娃娃。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晚安，海棠寶貝。”
然後他輕輕抱起她，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她的身體軟軟的，輕輕的，抱在懷裏像抱著一團棉花。
正要離開，周海棠忽然抓住他的手，迷迷糊糊地說：“山河……別走……”
趙山河心裏一軟，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不走，我在這兒。”
周海棠似乎聽到了，嘴角微微上揚，很快又睡熟了。她的手還緊緊攥著他的手，像是怕他離開一樣。
趙山河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柔和滿足。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讓她看起來那麼安詳，那麼美好。
這個女人，已經完全走進了他的心裏。他願意用餘生去守護她，讓她永遠都能這樣安詳地入睡，永遠都能在清晨睜開眼時，看到自己想看的人。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輕輕鬆開她的手，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吻，然後悄悄離開臥室。
關上臥室門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門內，嘴角帶著笑意。
明天見，海棠寶貝。
這個夜晚，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安靜的臥室裡。城市的喧囂漸漸平息，隻剩下一片寧靜。
而兩個相愛的人，即使不在同一個房間，夢裏也一定是彼此的模樣。
周海棠在夢裏，又見到了那個雨夜。但這一次，雨停了，趙山河牽著她的手，走在一條灑滿陽光的路上。路很長，但他的手很暖，她一點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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