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婷婷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
那鈴聲不是她的,是從客廳傳來的,響了一會兒就被接起,然後變成低低的說話聲,隔著一扇門,模糊得聽不清內容。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但餘溫還在。她伸手摸了摸,溫熱的,說明他剛離開不久。
窗簾已經拉開了,陽光湧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大片金色。有塵埃在光線裡浮動,安靜得像一群沉睡的小精靈。
她躺著沒動,聽著客廳那邊的動靜。
電話那頭似乎在說什麼重要的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偶爾簡短地回應幾句,偶爾長時間地沉默。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語氣裡能感覺到,應該是工作上的事。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枕頭裏。
枕頭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清冽的,混著一點沐浴露的味道,很好聞。她深深吸了一口,嘴角彎了彎。
過了幾分鐘,電話掛了。
腳步聲從客廳傳來,走進臥室,在床邊停住。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沒動,繼續裝睡。
床微微陷下去一塊,他的氣息靠近,溫熱的唇落在她額角。
“醒了?”他問,聲音低低的。
她沒動。
他低笑一聲,唇從額角移到她眼皮上,輕輕吻了吻。
“睫毛在抖。”
她忍不住笑了,睜開眼。
他就坐在床邊,剛接完電話,表情還有點工作的餘韻,但看見她笑,那點餘韻就散了,變成柔和的笑意。
“幾點了?”她問,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九點。”他抬手,拇指輕輕蹭了蹭她臉頰上的壓痕,“睡得好嗎?”
“好。”她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誰的電話?”
“工作上的事。”他說得輕描淡寫,“下午可能要出去一趟。”
她愣了一下。
這幾天一直在一起,幾乎二十四小時都黏著,突然聽說他要出去,心裏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但她沒表現出來,隻是點點頭。
“哦。”
他看著她,眼底有笑意。
“就‘哦’?”
她眨了眨眼:“不然呢?”
他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吻。
“下午很快就回來。”他說,聲音低低的,“晚上一起吃飯。”
她看著他,心裏那點空落落的就被填滿了。
“好。”
早餐已經做好了。
今天的是中式——小米粥、煎餃、涼拌海帶絲、還有一小碟她愛吃的腐乳。
白婷婷在餐桌邊坐下,看著那幾樣東西,忽然想起什麼。
“趙山河。”
“嗯?”
“你每天做早餐,不累嗎?”
他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
“不累。”
“可是你起那麼早……”她皺眉,“晚上睡得又晚。”
這幾天她發現了,他總是等她睡著之後還要忙一會兒——看郵件,處理檔案,或者就是單純地抱著她,很久才睡。
他看著她那副皺眉的樣子,笑了笑。
“習慣了。”他說,“以前也是這麼過的。”
以前。
她沒說話,隻是低頭喝粥。
但她記住了。
晚上要讓他早點睡。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收拾。
白婷婷洗碗,趙山河擦乾。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洗碗池的水麵上,折射出細細碎碎的光。
“下午幾點出去?”她問。
“兩點左右。”他說,“有個飯局,推不掉。”
她點點頭,沒再問。
洗完碗,兩人窩在沙發裡。
電視開著,放著什麼早間新聞,兩人都沒認真看。她靠在他懷裏,他攬著她,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趙山河。”
“嗯?”
“你不在,我一個人做什麼?”
他低頭看她。
她靠在他懷裏,手指繞著他的衣角,語氣裡有一點不自覺的撒嬌。
他想了想。
“看書?”他說,“前幾天買的那些,你還沒看幾本。”
她想了想,點點頭。
“也對。”
“或者去逛逛,買點東西。”他說,“卡在你那兒。”
她抬頭看他。
“卡?”
“嗯,那天放的,你沒看見?”
她愣了一下。
那天放的?
她想起來了——前幾天他往她包裡放了張卡,說是讓她隨便花。她當時沒當回事,以為就是說說,沒想到他真的放了。
“趙山河。”她認真地看著他,“我不要你的錢。”
他看著她。
“我知道。”他說,“但放著,萬一用得上。”
“我不會用的。”
“那就放著。”
她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你這樣,我真的會被慣壞的。”
他笑了笑,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那就慣壞。”
她在他懷裏,彎了彎嘴角。
下午兩點,趙山河出門了。
白婷婷送到門口,看著他換鞋,穿外套,拿車鑰匙。
“幾點回來?”她問。
“盡量早。”他說,“吃完飯就回。”
她點點頭。
他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她愣了一下,隨即伸手環住他的腰。
“乖。”他說,聲音低低的,“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放開她,開門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公寓裏突然安靜下來。
白婷婷站在玄關,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幾秒。
然後她轉身,走回客廳。
沙發還是那個沙發,落地窗還是那個落地窗,陽光還是那麼暖。但少了一個人,整個空間好像都空了一大半。
她在沙發上坐下,發了會兒呆。
然後想起他說的話——看書。
她走到書架前,看著那摞他買給她的書。挑了那本散文集,窩回沙發裡,翻開。
書是好的,文字也是好的。但看了幾頁,總是走神。
她看了看手機。
兩點十五。
他才剛走十五分鐘。
她忍不住笑了,笑自己沒出息。
她把書放下,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兩圈。又走到陽台上,看了看那些多肉。粉粉還是那麼粉,大胖還是那麼胖,小怪還是那麼怪。它們在陽光下懶洋洋地曬著,過得比她淡定多了。
她又走回客廳,開啟電視。
隨便換了個台,放的是什麼電視劇,沒看進去。
她又看了看手機。
兩點二十。
才過了五分鐘。
她嘆了口氣,把電視關了。
然後她想起他說的話——去逛逛。
她想了想,換衣服出門。
商場裏人不少,週末下午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白婷婷一個人逛著,有點不習慣。這幾天都是兩個人一起,有人陪著說話,有人幫忙參考,有人拎東西。現在一個人,忽然覺得逛街也沒什麼意思。
她在一家店裏轉了轉,看到一條領帶。
深灰色,細格子紋路,質感很好。
她拿起來看了看,想像他繫上的樣子。
應該很好看。
她看了看價格,有點貴。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買了。
從店裏出來,她又逛了逛,給多肉買了點營養土,給自己買了杯奶茶,就回家了。
回到家,四點二十。
她把領帶收好,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想著等他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然後窩回沙發裡,繼續看書。
這次看進去了。
散文集寫得很好,講的是日常生活中的小確幸。作者文筆細膩,寫一棵樹,一杯茶,一陣風,都寫得很有味道。
她看著看著,慢慢沉浸進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趙山河。
“喂?”她接起。
“在幹嘛?”他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背景有點嘈雜,像是在外麵。
“在家看書。”她說,“你呢?吃完了?”
“嗯,剛結束。”他說,“準備回了。”
她看了看時間——六點十分。
“這麼快?”
“嗯,沒什麼意思,早點回。”
她彎了彎嘴角。
“那開車小心。”
“好。”他頓了頓,“想我沒?”
她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紅。
“……嗯。”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癢癢的。
“我也想你。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白婷婷捧著手機,彎著嘴角笑了好久。
然後她站起來,把書放下,去廚房看了看。
冰箱裏還有菜,可以做一頓簡單的晚飯。
她繫上圍裙,開始忙活。
他回來的時候,她正在炒最後一個菜。
門開了,他進來,換鞋,走過來。
“回來了?”她回頭看他一眼,繼續炒菜。
他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
“嗯。”
她在他懷裏,彎了彎嘴角。
“累不累?”
“不累。”他說,“就是沒意思。”
“什麼沒意思?”
“飯局。”他說,聲音悶悶的,“一直在想你。”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然後她關了火,轉身,麵對著他。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她穿著圍裙,手裏還拿著鍋鏟,頭髮有點亂,臉頰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
他看著她,眼底有笑意。
“怎麼了?”
她沒說話,隻是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隨即加深了這個吻。
鍋裡的菜還熱著,廚房裏飄著香味。陽光已經西斜,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暖的。
過了很久,他才放開她。
她靠在他懷裏,呼吸有點亂。
“餓了。”她悶聲說。
他笑了笑,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吃飯。”
晚飯很簡單——她炒的兩個菜,加上他回來路上買的熟食。
但兩人吃得很香。
“這個好吃。”他夾了一筷子她炒的菜。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真的?”
“嗯。”
她彎了彎嘴角,低頭繼續吃。
吃完飯,兩人一起收拾。
白婷婷洗碗,趙山河擦乾。陽光已經落下去,廚房裏的光線暗了些,但兩人的影子還交疊在一起,落在牆上。
“今天買了什麼?”他問。
她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那條領帶。
“買了。”她說,“但先不告訴你。”
他挑眉。
“秘密?”
“嗯,秘密。”她點頭,眼睛彎彎的,“晚上給你。”
他看著她,笑了笑。
“好。”
洗完碗,兩人窩在沙發裡。
電視開著,放著什麼綜藝節目,兩人都沒認真看。她靠在他懷裏,他攬著她,窗外天色漸暗,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趙山河。”
“嗯?”
“你今天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在家,好不習慣。”
他低頭看她。
她靠在他懷裏,沒抬頭,隻是手指繞著他的衣角。
他把她抱緊了一點。
“我也是。”他說,“在飯局上,一直想你。”
她在他懷裏,彎了彎嘴角。
“想我什麼?”
他想了一會兒。
“想你在家做什麼。”他說,“想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想……”他頓了頓,“想早點回來。”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
“趙山河。”
“嗯?”
“你這樣,我會越來越離不開你的。”
他沒說話。
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她從沙發上爬起來,“你等著。”
她跑進臥室,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那條領帶,跑回客廳。
“給。”她把領帶遞給他。
趙山河接過來,低頭看了看。
深灰色,細格子紋路,質感很好。
他抬頭看她。
“什麼時候買的?”
“下午。”她說,眼睛亮亮的,“你走了之後,我去逛街,看到的。”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謝謝。”他說,聲音低低的。
她靠在他懷裏,彎了彎嘴角。
“喜歡嗎?”
“喜歡。”
她滿意地點點頭。
“那你明天繫上?”
他低頭看她,眼底有笑意。
“好。”
夜深了。
城市的燈火璀璨,從落地窗看出去,一片流光溢彩。遠處那個摩天輪又開始轉了,彩燈一圈一圈地亮著,慢慢地轉動。
兩人站在陽台上,吹著夜風。
她靠在他懷裏,他攬著她,看著遠處的夜景。
“今天晚上的風真舒服。”她說。
“嗯。”
“你看那個摩天輪,還在轉。”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想坐嗎?”他問。
她想了想。
“想。”她說,“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她回頭看他,眼睛彎彎的。
“等你生日的時候。”她說,“我們一起去坐。”
他愣了一下。
生日。
他已經很多年沒過生日了。
她看著他,認真地說:“你生日什麼時候?”
他想了想。
“下個月。”
“下個月幾號?”
“十五號。”
她默默記下。
“那下個月十五號,我們去坐摩天輪。”
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好。”
她轉回去,繼續看著遠處的摩天輪。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頭。
風繼續吹著,帶著夜的涼意和溫柔。
“趙山河。”
“嗯?”
“你今天說,以前也是這麼過的。”她輕聲問,“以前……是什麼樣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以前。
以前是什麼樣的?
以前的他,早上醒來是一個人,晚上回家也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週末一個人,節日也是一個人。
沒有什麼值得記住的早晨,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夜晚。
隻有工作,應酬,和無窮無盡的孤獨。
“沒什麼。”他說,聲音低低的,“就是一個人。”
她沒說話。
隻是轉過身,麵對著他,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低頭看著她。
她沒抬頭,隻是把他抱得很緊。
“以後不是了。”她悶聲說。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把她抱緊。
“嗯。”他說,“以後不是了。”
夜風從陽台上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遠處的摩天輪還在慢慢轉著,彩燈一圈一圈地亮著。
兩人就那麼抱著,很久很久。
夜深了。
遠處的摩天輪停了,城市的燈火也一盞一盞地熄滅。隻剩下那些徹夜不眠的霓虹,遠遠地亮著。
白婷婷打了個哈欠。
“困了?”他問。
“嗯……”她揉了揉眼睛,“困了。”
他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
她自動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她鑽進被子裏,找到熟悉的位置。
他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晚安,婷婷。”
她含混地應了一聲,手卻從被子裏伸出來,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低頭看著那隻手,嘴角彎了彎。
“怎麼了?”
她沒睜眼,隻是握著他的手指,不肯鬆開。
他在床邊躺下,把她攬進懷裏。
她自動往他懷裏縮了縮,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睡吧。”
窗簾縫隙漏進來一線城市的光,在天花板上落下一道朦朧的灰白。
遠處隱約傳來夜車駛過的聲音,很輕,很遠。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一下一下拂在他胸口。
他把她抱緊了一點。
她在睡夢中動了動,往他懷裏更深處埋了埋。
他彎了彎嘴角,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白婷婷醒了一瞬。
不知道幾點,隻知道夜很深。窗簾縫隙那線光還在,隻是更暗了些。
她在他懷裏,被緊緊抱著。
她輕輕抬頭,藉著那線微弱的光,看他。
他睡著了,眉頭舒展著,呼吸均勻。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抬頭,在他下巴上落下一個吻。
他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動了動,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她彎了彎嘴角,把臉埋進他胸口。
繼續睡。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醒來。
這次是被他動的。
他輕輕放開她,起身下床。動作很輕,怕吵醒她。
她眯著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過了一會兒,聽見客廳那邊傳來極輕的聲音——他好像在喝水。
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又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床微微陷下去,他從身後輕輕環住她,把她攬進懷裏。
他身上帶著一點涼意,大概是剛從客廳回來。但很快就暖了。
她在他懷裏,彎了彎嘴角。
“醒了?”他低聲問,察覺到她的動靜。
“嗯。”她應著,聲音含混,“你怎麼不睡?”
“睡了。”他說,“渴醒了。”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趙山河。”
“嗯?”
“以後,每天都要這樣。”
他沒說話。
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好。”
她在他懷裏,彎了彎嘴角。
窗外,城市的燈火已經熄滅了大半,隻剩下零星幾盞。
遠處那個摩天輪,靜靜地立在那裏,等著明天的夜晚再次亮起。
她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湧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寬寬的金色光帶。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但廚房那邊傳來聲音。
鍋碗輕碰,水流,還有哼歌的聲音。
還是那個調子。
她彎了彎嘴角,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臥室門口,靠在門框上往廚房看。
趙山河站在灶台前,背對著她,正在煎什麼東西。他今天穿著昨天她買的那件深藍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腰間繫著那條格子圍裙。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裡。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背影,心裏湧上一股又暖又滿的情緒。
他像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
四目相對。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她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靠在門框上,眼睛彎彎的。
他站在灶台前,繫著圍裙,手裏還拿著鍋鏟,陽光照在他身上。
兩人就那麼看著對方,誰也沒說話。
然後她笑了。
他也笑了。
“早。”她說,聲音軟軟的。
“早。”他說,聲音低低的。
她走過去,從他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
他身體微微一頓,隨即放鬆下來,繼續翻動著鍋裡的東西。
“今天做什麼?”她問,聲音悶悶地從他背上傳來。
“煎蛋,培根,烤麵包。”他說,“還有牛奶。”
她在他背上蹭了蹭。
“好香。”
他笑了笑,沒說話。
鍋裡的煎蛋滋滋響著,飄出誘人的香味。培根在另一個鍋裡煎得焦黃,滋滋作響。烤麵包機“叮”的一聲,彈出兩片金黃的麵包。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她在他背上,彎了彎嘴角。
他想,這樣的早晨,真好。
這樣的早晨,以後還會有很多。
很多很多。
窗外,城市的喧囂漸漸響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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